在梦中……
殷商收到玄阴鬼帝的传音。
让他务必赶往桃花岛救自己的胞弟赵士程,可就在他靠岸时就被突如其来的一群官兵所包围。这才会看到一场血腥的战斗在山谷中爆发。
他第一次看着一旁武力超群,所向披靡的夙无忧。“无忧,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了得?”
殷商虽然被擒拿,身受重伤,不能动弹。却在这场厮杀中回忆起了北疆战场上与那位女战神的画面。
在敌方阵营里也有一位把自己几次打重伤的女将军——安乐公主。他在联想到那日拯救夙无忧时,花颜说的那句话在他的心里埋了很久,直到今日看到武力值超群的夙无忧,内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殷商“你并非唐婉儿与夙无忧,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夙无忧一招一式和安乐公主如出一辙再次说道:“你……你不是夙无忧!你真正的身份是北疆女将军——满满安乐!”
夙无忧:“你现在不该关注这个,而是想想我们该如何突围!不然我们都得死!”
此时的夙无忧眼里流出狠戾的目光,她知道自己真正身份已经暴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冲着殷商大吼。
而赵士程则是拼命的抵抗着,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死斗之中,那些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黑衣。
赵士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就是一介文人,非要逼我文韬武略。原来你们早有预谋啊!本来我只想吟诗作赋,不想大开杀戒!可为何你们都要逼我啊?”
说到这里赵士程激动不已,大杀四方。但依旧寡不敌众,身受重伤!
等3人杀累了,桃花岛上已然被鲜血染红。河水一片猩红和,到处哀嚎遍野。
此时,火烧云的天边连接着另一个战场。人潮汹涌突然像水般骤然散开,从中缓缓走出了二王子——殷絮。
只见他手持利剑,步伐沉稳而坚定,目光冰冷且无情。就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猛然挥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江柳的心脏部位猝不及防地刺去。
刹那间,殷商只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低头看去,胸前已是一片殷红,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他强忍着剧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刚一张嘴,便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此时的殷絮与平日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他,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位身负重伤的当今太子爷的蔑视之情。他微微扬起下巴,嘲讽道:“我的好大哥呀!近来可好呀?”
夙丞相也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看到夙无忧傻傻愣在原地,连忙催促道:“无忧,还不行动更待何时?”
然而,夙无忧却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动作,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挣扎之色,低声说道:“爹……女儿实在下不了手啊?”
夙丞相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瞪圆了双眼,怒斥道:“你这个不孝女!爹的话你都敢违背!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命悬一线、快要病是的时候将你救活的吗?”
听到养父的斥责,夙无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着拳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喊道:“可是……爹……”
夙丞相根本不为所动,再次厉声道:“哎……那还不快快过来,难道要等到二殿下动怒吗?”
丞相赶紧招手让无忧过去,她眼中掺杂着泪,不舍的看了眼殷商,缓缓地朝殷絮走去。
殷絮单手把她揽入怀。
他冲着无忧阴邪一笑。
“你竟然做不到杀他?你难道…移情别恋,爱上他了?”
“没,没有!怎么会呢?”殷絮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无忧一眼,拿着佩剑一步一步朝着昔日好大哥走去……
无忧低头,不敢看殷絮的眼睛,怕被他鹰眼看穿心思。
殷商满脸是血,看了看无忧,又看了殷絮,突然之间明白了一切,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像大彻大悟,又痛彻心扉。
“哈哈哈~,之前曾有人警告我,一定要防着梵骅娘娘,可我被假象蒙蔽,千防万防千算万算。却漏了一个你啊!”
“大哥……要怪就怪你太重感情!可我们生来……注定就是对手!”
殷商悲愤欲绝,施展出最后的力量,准备和殷絮同归于尽,不成想却被无忧挡住了刺进他心口的第二刀。
两兄弟看到此幕无不震惊,瞪大双眼,慌不择乱,手足无措的看着无忧慢慢倒了下去,然后匆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在此刻,他们的心似乎被人抽走了神魂。两兄弟惊声尖叫:
“无忧……”
“相柳莫怕,这一世我来护你安乐无忧!”
无忧说罢,一脸决然对着殷商说道,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而又坚定的决定,然后猛地把刀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刺进了殷絮的体内。
殷絮此时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身上。
只见她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将其刺入自己的腹腔之中。刀刃没入体内,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殷絮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呼吸。
“无论如何我也不曾想过,那个曾经与我自己山盟海誓、情比金坚的夙无忧,竟然会对自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夙无忧……你……你居然真的心不系我?”
无忧沉默寡言。
失去了任何力气的她,突然之间瘫软到底。
殷絮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绝望,泪水不受控制把眼眶浸满,他不可置信的看她。
“你虽生得妖艳,肤如皓玉,和夙无忧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你却和我一起长大的夙无忧判若两人,你到底是谁?”
殷絮虽身受重伤,却用尽力气,怒不可遏地一把推开眼前的无忧。
那力道之大让无忧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原本隐匿于暗处的暗卫们如鬼魅般迅速现身,眨眼间便将他们紧紧包围起来。
只见殷絮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他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缓缓拔出插入腹腔的刀刃。
随着“哐当”一声响……
染血的刀刃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血花。
“你杀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杀我!”
殷絮扶住伤口踉跄后退,疯癫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夙无忧,你竟然敢杀我?”
他紧盯无忧,神色复杂,咬牙切齿道。
“真正的无忧哪怕是杀了她自己,也决然不会像你这般狠心绝情,如此重伤于我,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番话语,无忧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容,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分明闪烁着泪光,仿佛心中藏有无尽的苦楚与无奈。
无忧微微仰起头,目光直视着眼前的男子。“殷絮哥哥,你可还记得去年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么?”
“记得!”
絮快回了一句,便往后仰。
“殷絮哥哥小心!”无忧伸手相扶住快要倒地的殷絮,却踌躇不前,直守候在旁的御医见状,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仔细查看着殷絮的伤势,并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其包扎伤口。
然而,殷絮似乎并未在意身上的伤痛。痴傻的笑着。
“夙无忧啊夙无忧,你为何如此绝情!你们这几月的感情难道就敌过我们这5年的感情吗?”
“殷絮哥哥!你似乎忘了,那时时我还曾对你说过,于你而言,日后恐怕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毕竟执棋之人从来都不会将下一步告知给棋子啊!”
殷絮听着她的话,缓缓地跪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抹悲怆的笑容,接着便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他笑声在这空旷之地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
无忧见状,秀眉微蹙。
“你笑什么?莫不是疯魔了不成?”
殷絮止住笑声,抬起头看向无忧,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说起棋子,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陛下手中的棋子呢?你当真以为我愿意去争夺那个所谓的太子之位吗?”
殷商问道:“那不然呢?难道其中还有其他缘由不成?”
殷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自然是有的,那便是我们的父王,一直在逼迫我!他逼迫我,迫使我成为你王权位置上的磨刀石呐!”
听到这话,殷商不由得一怔,喃喃自语道:“你是说父王是想借此机会来磨练我?”
“怎么能算是磨练呢?这分明就是要逼迫我们相互厮杀啊!他这是容不得我们这些王子摆脱他的掌控罢了!”殷絮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仿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
殷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父王竟然让你去争夺太子之位?”
殷絮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说我压根就不想去争抢那个位子,大哥您信么?”
说完,他将目光直直地投向对面的殷商,眼神里满是诚恳与无奈。
殷商望着眼前之人那无比真诚的双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沉默笼罩着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殷絮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儿时那段痛苦的回忆当中。那时,他的母亲为了护他周全,在深似海的皇宫内院中,不得不与众多心怀叵测的嫔妃娘娘们明争暗斗。
然而,最终母亲还是没能逃脱那些人的毒手,甚至连尊贵的云海娘娘也惨死于那场充满阴谋诡计的争斗之中......
“无忧,你可还曾记得那一年,我坐在那高高的屋檐之上与你闲聊时所说过的话语?”江絮打破了沉寂,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夙无忧脑海里的记忆不断滚动着,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回想起那天……
殷絮无奈的说道:“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姨娘的确是在这场争斗中成了替罪羊!可我母亲梵骅娘娘虽然活着却成了众矢之的,而我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前走,如果我的母亲想要继续在这宫廷中活下去,我就要去争。活到现在我也累呀!我早就想过回头!可我只要回头,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殷商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这些难处为何却不曾给我提过?”
殷商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决绝:“因为我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庶子!在这深似海的宫廷之中,每一步都充满了危机与陷阱。除了我自己,我真的谁都不能全信啊!”
话音未落,一群侍卫便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殷商,赵士程和夙无忧牢牢抓住。不管他们如何奋力挣扎,但终究无济于事。
此时,原本呼啸不止的狂风骤然停歇下来,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也逐渐挺直了身躯,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然而,地上凌乱的枝叶和泥土中的脚印却清晰地记录下了刚刚那场激烈的争执以及两3人被带走时的无奈与绝望。
很快,他们就被无情地押回了那阴森寒冷的皇宫大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