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大鹏鸟。
只见它那宽阔的翅膀舒展开来,宛如两片遮天蔽日的云朵,轻轻一挥动,便掀起阵阵狂风。
这只威风凛凛的大鹏鸟翱翔在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之中,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矫健的身姿更是引得下方山林中的鸟兽纷纷仰头观望。
通往九幽山的道路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蟒,艰难地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
那陡峭的山势、嶙峋的怪石以及茂密的植被,使得这条道路充满了险阻与未知。
远远望去,它就像是一条沉睡已久的巨龙,身躯庞大而威严地盘踞在苍茫大地之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随着大鹏鸟逐渐靠近九幽山,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凝重起来。
相柳和小玖并肩静静坐在鸟背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虽近,但却仿若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前方,整个氛围显得异常沉闷和尴尬。
尽管周围的景色美不胜收,可此刻他们心中所想皆是关于涅盘骨之事。
由于之前发生的种种纠葛,彼此间的芥蒂尚未消除,因此谁也不愿率先迈出和解的第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压抑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还是性格较为活泼开朗的小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面无表情的相柳,轻声说道:“那个……我们能不能谈谈?”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空中却格外清晰。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一脸凝重的相柳,轻声说道:“相柳……其实你真的不必觉得亏欠于我。我之所以会那样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够安宁一些罢了。”
听到小玖的话,相柳脸上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如此倔强!谁让你承受这些痛苦的?”
小玖并没有被相柳的话语所动摇,她依然坚定地将手指向相柳撅起嘴巴一脸正经的冲着相柳说道:“哼,还用问,当然是你这条九头蛇妖啊!”
相柳看向小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无奈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仿佛无尽的愁绪都被容纳其中。
他叹了一口气,微微皱起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语气坚定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相柳可没让你这般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于你而言太过沉重。你为我所做的种种,我又怎能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呢?”
就在这时,毛小玖毫无征兆地伸出双臂,猛地搂住相柳的脖颈,并用力将自己的身体贴近相柳,两人瞬间紧紧相拥。
相柳一脸惊诧,心脏漏跳半拍。听着小玖喋喋不休的话语。
“哼,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就是不愿意看到某些人哭鼻子时那副可怜兮兮的丑模样!只要能确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就算让本姑娘身上的毛全部掉光,我也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相柳一脸狐疑,不解地问道:“心甘情愿自然不假,真情实意亦毋庸置疑,但这哭鼻子又是从何说起?我何时曾哭过鼻子?”
只见毛小玖挺直身躯,理直气壮且一本正经地对着相柳回应道:“就在刚刚呀!”
两人闲散的在天空中聊着天。从上往下俯瞰地面,一处生人勿近九幽山。只见九幽山被一片云雾缭绕,神秘莫测。
终于,大鹏鸟缓缓地降落在地面,收起了它那令人惊叹的羽翼。
眨眼间,这只威风凛凛的大鸟竟然又变回了一个小巧可爱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在前方引路。毛小玖紧跟其后,踏入了这片充满未知的九幽山。
这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
树木高大参天,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绿色天幕。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青苔和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气。
如此繁茂的景象让人几乎无法看清道路,更别说发现其他隐藏其中的东西了。
毛小玖和相柳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山林之间,仔细搜寻着每一处可能的线索。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石头底下、树洞里面都要查看一番。
可是,尽管他们费尽心思,苦苦寻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寻找的目标,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无功。
九幽山另一处。
涂山璟先一步找到了传说中的回春草,不久后毛小玖与相柳也抵达了此处。
“就这?”
“回春草?”
“这形状长的也太让人?”
“我的天啊,简直一言难尽?”
三人围着密林深处冒出的那一株通体红润,像极了男人身上的某处**部位。他们看着回春草陷入遐想。
此时那棵草散发着奇异的红色光芒。
正当毛小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采摘这珍贵无比的回春草时,突然间,一阵疾风骤起,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防风邶带着他的一众手下如鬼魅般现身而出。
毛小玖问:“防风邶,你要干嘛?”
此刻他脸上挂着一抹贪婪的笑容,死死盯着毛小玖。口中冷冷说道,“当然是要抢夺回春草与涅盘骨啦!”
“就凭你?自不量力!”相柳见状,迅速将小夭的魂魄紧紧护在了自己身后,只见他怒目圆睁,对着防风邶高声怒斥道:“防风邶,今日休想从我们这里夺走任何东西!”
毛小玖闻言,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防风邶,你未免太过自负了吧?难道真以为仅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如愿以偿吗?”
说罢,只见她双手一挥,瞬间施展出一道强大的屏障,将那回春草牢牢地护在其中。
见此情形防风邶的那些手下们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纷纷使出各自的绝技,凶狠地朝着毛小玖发起攻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喊杀声此起彼伏。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毛小玖与相柳,涂山璟三人却毫无惧色,身形灵动地穿梭于敌阵之中,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并时不时地予以反击。
与此同时防风邶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身影一闪,如同闪电一般冲入云霄,手中的弓箭对准相柳,每射一箭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对方措不及防。
刹那间,汹涌澎湃的灵力之箭如决堤的洪水般四散开来,其威力之巨大,竟使得四周的树木纷纷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遭遇了一场狂暴的飓风袭击,有些甚至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毛小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冲着防风邶怒吼道:“防风邶,你简直丧心病狂!你和相柳本就是同一个人,现在居然要兵戎相向,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防风邶的举动而变得混乱不堪。
防风邶手持弓箭,目光坚定且冷酷,他毫无退缩之意,冷冷回应道:“我与你们这些人不一样!只要能有哪怕一丝一毫复活小夭的机会,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谁也别想阻拦我!”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吹过冰原,令人不寒而栗。
毛小玖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惊慌失措地喊道:“哎呀呀,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如何是好?相柳相柳,你赶紧管一管这个无法无天的防风邶吧,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不可!”
她心急如焚,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见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凌厉如剑的相柳看向防风邶,沉声喝道:“防风邶,立刻收手!莫要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真想逼我收了你吗?”
相柳的声音不大,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然而,防风邶丝毫不为所动,他昂首挺胸,毅然决然地说道:“哼,要收就尽管来吧!我防风邶今日就算战死在此,也是虽死犹荣!”
说罢,只见那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之上,突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无数支闪烁着寒光的弓箭如同雨点般密集地出现在空中,它们无一例外都精准地瞄准了下方的相柳、毛小玖以及涂山璟三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躺在宝葫芦里的魔帝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锐利无比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瞬间就捕捉到了来自外界的那一丝异常动静。
“不好!相柳有危险!”
魔帝心中暗叫一声,猛地从躺着的姿势一下坐直了身子。
其实,早在他刚刚被解除封印、重新见到阳光的那一刻起,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他就已经看穿了相柳那不为人知的真实身份。
而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推算之后,他更是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亲生儿子命中竟然注定会遭遇这样一场生死大劫。
正因如此,当初他毫不犹豫地下手杀死了小夭,目的就是想要彻底断绝这个隐患,以确保儿子的安全无虞。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相柳对小夭竟是如此情深义重,为了能让心爱之人死而复生,居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放手一搏。
眼看着相柳身陷绝境,魔帝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刹那间,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从宝葫芦内部汹涌而出。
只见魔帝双手一挥,施展出浑身解数,硬生生凭借着自身那无与伦比的强大魔力,强行冲破了瓶口处的重重封印。
下一刻,他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般从宝葫芦中飞身而出,径直朝着相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即便身处在神秘莫测的宝葫芦内部世界,魔帝却并未闭目塞听、与世隔绝。他凭借着自身超凡脱俗的感知能力,他静心聆听着来自外界的各种纷繁复杂的声响以及你来我往的对话交流。如此这般,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魔帝对于外面所发生之事的前因后果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和清晰的把握。
就在此时,一个惊心动魄的场景毫无征兆地映入了魔帝的眼帘。一心想置兄长于死地的防风邶竟然率领防风一族拿起弓箭。那些箭矢攻速之凌厉简直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下,而攻击的对象竟然是相柳!
刹那间,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从魔帝心底喷涌而出,他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邶儿,赶快住手!绝对不许伤害柳儿分毫,要知道,他可是你的亲兄弟啊!”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股雄浑无比的灵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骤然爆发开来。
这股强大到超乎想象的灵力以雷霆万钧之力冲击向天空,硬生生地震开了那些如密集雨点般飞射而下的利箭。
面对魔帝的呵斥,防风邶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用一种充满自嘲意味的口吻说道:“亲兄弟?呵呵呵呵~”
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像我这样不过是个替身的存在,还有资格称呼您一声父亲吗?”
“没错,我和相柳的确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然而早在数千年前,他就毫不留情地将我的一切吞噬殆尽!如今的我,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依附于他才能勉强存世的可怜虫罢了。难道我不甘心一直做这种卑微渺小、任人随意摆布的寄生虫就是错的吗?难道我渴望拥有属于自己鲜明独立且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是一种罪过吗?同为拯救小夭,我想和小夭长相守有错吗?”
说到最后,防风邶的声音犹如夜枭哀鸣一般,变得愈发凄厉、尖锐且癫狂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恨,仿佛要将这积压已久的情绪一股脑地全部宣泄出来。
只见他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双手紧紧握住箭弓,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拉至满月之状。随着弓弦的震动,一支闪烁着寒光的利箭如闪电般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相柳疾驰而去。
这支箭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防风邶所有的怨恨与怒火。眨眼间,便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相柳的心脏部位。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战的魔帝脸色大变,心痛得如同万箭穿心一般。他身形一闪,迅速来到相柳身旁,伸出双臂想要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然而,还未等魔帝靠近,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正是青女。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相柳与魔帝的面前。
“邶儿!你和相柳都是我的儿子啊!为何今日你们却要互相残杀?”
青女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哀求着防风邶。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那支致命的箭矢已然穿透了青女柔弱的身躯,瞬间带起一串血花。鲜红的血液沿着箭头不断流淌而下,一滴又一滴地溅落在相柳洁白如雪的衣服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相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娘……!”这声呼喊仿佛能穿透云霄,直达九天之上。他的心瞬间破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浸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却无法掩盖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相柳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防风邶,咬牙切齿地吼道:“防风邶,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说罢,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防风邶扑去,手中的白玉弯刀闪烁着寒光,带着必杀的决心。
就在这一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滞不前了。魔帝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青女娇弱的身躯被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无情洞穿。时间仿若凝固成冰,每一秒钟都变得如此漫长而难熬。
魔帝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一股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那种感觉就好似有千万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同时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青儿!”魔帝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这声惊叫划破长空,其中蕴含的惊恐、悲痛以及无法遏制的愤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
喊罢,魔帝慢慢地抬起头来。此刻,他的目光已然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似能将世间万物都焚烧殆尽。他怒视着前方的防风邶,咬牙切齿地吼道:“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这个忤逆不孝之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手杀害自己的生母和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