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也不想我们的事情,被伯父伯母知道吧?”
白柴低声说道。
他口中的伯父伯母指的是白氏的双亲,远在洛都城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生活。
闻言白氏身躯猛的一震,“柴儿,柴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嫂听不懂!”
“嫂子,你对我的帮助,我不敢忘。”
“我会想办法赚钱还给伯父伯母二人来报答你的恩情,至于其他的...”
白柴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
“不!”
白氏凄厉低吼,宛如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婆子,“白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的嫂子!是你哥哥的妻子!”
“你这样对我,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吗?!”
白柴摇头,声音很轻,“嫂子,如果今天没有遇到许大人,你的计划成功了,我求你,你会饶我一命吗?”
“我...”
白氏披头散发,睚眦欲裂,想要说些什么。
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兄长知道这件事以后,想必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白柴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伤感,随后扭头看向许道然,“许大人,小人想问,嫂子白氏的罪名应该如何定夺?”
白柴轻声问道。
“这你问对人了!”
许道然淡淡笑道,“真巧!”
“这栽赃嫁祸兼故意谋害呢,恰好也可以分三等罪名处理,最重的一个罪名,便是当事人绝不原谅...”
“就这个吧,我看对嫂子挺合适的。”
白柴抬头,眼神中满是冰冷。
“啧啧,白柴,本官现在要收回先前心里对你的评价,你小子还算个可塑之才!”
许道然称赞一声。
白氏闻言还想挣扎,下一刻就被一旁衙役按住。
“这最重一等呢,让本官看看哈...”
许道然装模作样的在桌上一个竹筒上摸索,而后眼前一亮。
“有了!这个不错!”
许道然将两枚印有“斩”字的血色令牌往地上一掷。
白氏见状,本就连连遭受惊吓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陈四身躯抖如筛糠,但却一言不发。
“斩了,交由刑部复审吧!”
随着白氏二人被衙役押走,公堂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白柴,你退下吧。”
“本官只希望你,若有朝一日真有成就的话...”
许道然微笑着看向白柴说道,“可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多谢许大人!小人必不敢忘!”
“若今生还能再见,小人一定赴汤蹈火报答许大人的恩情!”
“若今生无缘,那小人来生一定给您当牛做马还恩!”
白柴跪在地上给许道然磕了三个响头,满脸感激的道。
“得了,滚吧!”
许道然笑骂一声,摇了摇头,“你有这个心,本官就做梦都能笑醒了!”
白柴感激的点点头,再次向许道然行礼后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去。
看着白柴离去的背影,许道然摇头一笑,没有多想。
可此刻的他,却万万没想到,今天这看似的无心之举,却在日后为大楚培养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
“许青天!”
百姓中,不知是谁先开的头,随后百姓齐齐跟上。
“许青天!”
“断案如神许青天,您真是我们的好官!”
“许青天,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好官,如果有朝一日能为你效力,就算是让我做你的狗,我也愿意啊!”
听着百姓们此起彼伏的赞美声,许道然笑骂一声,“得了,一群马屁精!刚刚质疑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这些呢?”
百姓们闻言纷纷面露尴尬,但热情却丝毫不减。
“好了好了,退堂!”
许道然退堂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
“这两小崽子跑的倒是快!”
没看见陈翔天和他身旁奴才的身影,许道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
“就这,我以为多狠呢?”
...
皇城。
刑部尚书高昶(chang)是个身材矮小的肥胖中年男人,此刻悠哉悠哉的坐在座位上,正捧着一杯热茶美滋滋的饮着。
随着一口热茶入肚,高昶享受的眯起了眼。
“哎!还是当这刑部尚书爽啊!”
高昶自言自语道,“洛都城内太平无事,陛下又是个仁慈皇帝,搞得本官整天都没啥案子审,甚至显得我有点多余了。”
“不过也好,这俸禄,不拿白不拿!”
叮!
随着钟声响起,高昶起身整理衣领,“到下班时间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个官员,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手中拿着一沓公文,“高大人,高大人,大事不好了!”
“混账东西!”
高昶勃然大怒,“本官好着呢!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本官治你一个蔑视上官之罪!”
他冷哼一声,此刻正愁没有业绩上门,所以看面前这个官员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起来。
“不!不是的!高大人,您看了这份公文就知道了!”
“小人...小人还有事,得先退下了!”
这个官员着急的把手上公文放到高昶面前,随后急忙退去。
看着官员离去的背影,高昶不满的哼了一声,“能有什么大事!这洛都城不就这样,顶了天的不也就死几个人!”
“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这还能牵连到老夫不成?”
高昶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坐了下来,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算了,让老夫好好看看...”
“吴生窑?”
“这名字...这不是朝中吴博士的长子吗?”
高昶眉头一皱,心中忽然生出一阵不安,“斩立决?”
当看到吴生窑的罪名时高昶神色有些惊讶,连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轰!
看完以后,高昶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骤然落下,将他劈的粉身碎骨。
手中的公文无力滑落在地,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失神,喃喃道,“完了,完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却对这件事一清二楚。
因为朝中买官的官员,不只有吴博士一个。
甚至就连他,也有参与其中,做一些保密和收好处的工作。
如果真要查的话...
高昶忽然感觉脖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要掉下来一般。
“不行!此案我得压着!”
“斩什么斩!打回去重审!”
高昶很快下定决心,面色一狠,拿出笔准备批复。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了主办此案的官员。
许道然,万年县县尉。
高昶一脸震惊,“许道然?这不是镇国公的长子吗?”
“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跑去做一个万年县的县尉?”
高昶神色一下陷入疑惑。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释然一笑。
“哦,同名同姓是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喜欢和老夫开玩笑...”
高昶摇头一笑,准备继续拿起笔批复。
就在这时。
“高大人,高大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