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你这是胡搅蛮缠!”
终于整理好局部发型的陈滔邈抬起头,面色悲愤,“我们对朝廷忠心耿耿,许大人怎可如此攻击我们的外表?”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许道然闻言耸了耸肩,“你一直想知道原因,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许道然一脸无辜的样子,陈滔邈不由气的浑身颤抖。
在朝堂上被许道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甚至还连累了自己身旁几位官员,纵然如陈滔邈深沉的心智,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气昏了头。
只见他满脸恼怒,指着不远处一个不修边幅的武将,试图拉更多的人一起联合反抗许道然,“那照许大人所说的标准来看,何武大人长得这么...不堪,似乎也不应该站在这太极殿中为官咯?”
许道然看过去,只见何武的长相确实不怎么样。
单看外表,的确比先前许道然所指的那些官员还要不堪。
但是...
“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只见许道然一脸悲愤的跳起来,“竟然敢当众说何武大人的坏话,你是何居心!”
看着面前的许道然,陈滔邈只觉快要气疯,“这怎么叫坏话?许大人,那你刚刚又是在...”
陈滔邈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道然打断,“我刚刚自然是在诠释我的为官之道,只不过是拿你们几个举个例子罢了!”
“更何况,我刚刚都是基于你们的个人卫生情况在客观的评价,但你现在竟然当众攻击何武大人的长相!”
许道然痛心疾首,“糊涂啊陈大人!你怎么如此肤浅?”
“为何你不能如我这般,深入的了解一下别的大人们如大海一般深厚的内涵呢?”
礼部尚书胡涂疑惑的抬起了头。
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来着...
果不其然,在听到许道然的解释后,何武面色极为不善的瞪着陈滔邈,那眼神仿佛要活撕了他一般,吓的陈滔邈瑟瑟发抖。
他又气又慌,目光如同盗贼一般在场内四处搜寻。
被他看到的官员纷纷皱眉躲闪开他的目光,只觉如同看到了苍蝇一般,无比恶心。
“那那那...那他呢?”
忽然,他看到一个脸上有着淡淡黑垢,似乎是洗脸没洗干净的官员,就如同狗见了人中黄一般,欣喜出声。
“这位大人气度非凡,英姿神武,比陈大人好多了!”
许道然头也不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
眼见陈滔邈还不死心,许道然眼珠一转,连忙回头,“这位大人,陈大人说你长得丑!”
此话一出,那位官员的脸色瞬间黑了,死死的瞪着陈滔邈,眼神颇为不满。
陈滔邈见状更慌了,连忙挥手想要解释,但却换来那位大人更加不善的目光,吓的一下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都消停一下!”
在龙椅上看了许久好戏的楚皇终于开口制止,但嘴角的笑意却是难以止住。
“继续回到先前关于许卿升迁一事的讨论吧。”
听到楚皇的声音,在场官员们这才纷纷重新站好,恢复到原来的站位。
但从他们不时看向许道然充满异色的眼神中似乎可以得出一个共识。
这许道然,不可得罪!
“许大人本来好好的,怎么忽然攻击性这么强?”
有官员不由低声问一旁的同僚道。
“还不是都怪那马无仁!”
“好端端的没事做,偏要去把许大人惹火!”
“就他那点斤两,说句实话,怕是都不够人家许大人塞牙缝的,却反而还要连累我们,真是该死!”
同僚出言抱怨道,随后面色不善的看向此刻早已颤颤巍巍的马无仁。
不仅如此,有许多先前被许道然波及到的官员,此刻也朝马无仁投去不怀好意的眼神。
对于许道然,他们说又说不过,得罪又得罪不起。
但一个小小的言官马无仁,他们还拿捏不了吗?
感受到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神齐齐投来,马无仁吓的面如白纸,抖如筛糠,只感觉浑身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透过脊背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下真完蛋了!
许道然表情淡淡,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说错话,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自古如此。
虽然许道然先前已经将言官一派说的不敢再造次,但有一个**裸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
那就是许道然的政绩不够。
楚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处理许道然升迁一事时,门外忽然闯入了一个面色慌张的小太监。
有维护朝堂秩序的官员见状皱眉,正欲呵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只见小太监哭丧着脸,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庆湖县突发百姓动乱,据派出去的官员禀报,似乎是因为涝灾越发严重...”
“当地治安现在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烧杀抢掠四起,许多百姓更是慌张出逃...”
“什么?!”
楚皇满脸不可置信,震惊的站起身质问道,“朕前些日子才往庆湖县拨了一笔赈灾粮款,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小太监说道,“据逃出百姓所言,似乎是因为当地县令不作为...”
楚皇闻言眉头紧蹙。
将小太监遣退后,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各位爱卿,讲讲你们对此事的看法吧!”
众官员面面相觑,户部的肖侍郎站出来说道,“回陛下!”
“臣以为,此次不过是一场天灾引发的动乱,并不值得陛下如此关注,只需往当地再运去足够的赈灾粮...”
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不爽的楚皇打断,“话说得容易,你户部倒是多出点银子!”
肖侍郎悻悻的退了回去。
动动口舌可以,但要出钱的话,那还是算了。
看到楚皇的态度,再加上先前庆湖县募捐一事,众官员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低眉垂目,当起了缩头鹌鹑。
楚皇见状更是恼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先前让你们讨论许卿升迁这种小事,倒是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现在真有事了,一个个怎么又不说话了?”
众官员闻言脸上皆露出尴尬之色,但还是没有人主动上前开口。
倒不是没有人想说话,只是如果一旦上去开口,待会陛下又来个什么募捐之类的,自己这日子不用过了?
最终还是宰相秦恒站了出来,恭敬行礼道,“回陛下,臣以为,此事或许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
楚皇皱眉看向秦恒。
只见秦恒缓缓开口道,“一般的涝灾,只需及时排水泄洪,修缮水利便可得到缓解,加上当地官员和朝廷都有及时安抚。”
“按理来说,怎么也不至于如庆湖县一般引起百姓动乱。”
“那如秦相所说,庆湖县发生这样的动乱,究竟为何?”
楚皇皱眉不解。
秦恒老实回答道,“回陛下,这点臣也无从知晓,唯有实地考察一番,方可明悉。”
听到秦恒的回答,楚皇眉头皱的更紧,但还是点头道,“的确需要一个人去,但让谁去好呢...”
楚皇目光扫向四周官员,但被扫到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是躲闪着楚皇的目光。
这种事情就算做得好也不会有多大的功劳,但是做不好一定惹一身骚。
更何况,庆湖县一事一看就不简单,指不定是朝中某位大人在背后运作,所以谁也不想贸然去淌这趟浑水。
楚皇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回陛下,不如就让臣来吧!”
见到满朝官员皆是沉默的样子,许道然内心叹气,站了出来。
他本来只想混个官职高点的闲官,方便更顺利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但看朝堂现在这情况,不想自己往上爬的人似乎有点太多了。
如此一来,想堵住他们的嘴巴,唯有用比先前更显眼的、实打实的政绩来说话。
更何况,他虽然有时心眼子是多了点,但还是有着自己的良心。
看着一地百姓苦苦受灾,朝堂诸多官员却无动于衷,纵使是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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