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
许道然站在出发的马车前,同福叔等人告别。
“兄长,不要走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许天涯满脸喜色的站在许道然面前,说着动人的离别话,嘴角情不自禁的咧到了耳朵根。
“你讨打是吧!”
许道然没好气的笑骂一声,作势欲打,吓得许天涯一下躲到福叔后面。
“福叔,我和宁伯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天涯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许道然同福叔行了个礼,福叔见状连忙一脸欣慰的将他扶起。
“大少爷您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
福叔说道,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倒是少爷您此去要小心啊,老奴听闻那庆湖县可不是个安稳之地...”
“福叔放心!”
许道然笑着安慰道,随后又与其他人一一道别后这才看向站在马车旁等候的江南烟。
“蝶儿呢?”
没看见蝶儿的身影,许道然不免有些好奇。
“她临时有事,回了青阳州一趟。”
“哦。”
许道然眼眸一转,看着一袭水蓝长裙、头戴冰种玉簪,显得更加美艳动人的江南烟,笑着问道,“江南烟,你可想好了,真的要陪我一起去吗?”
“那地方可不太平,跑来跑去的,说不准得把你累坏!”
江南烟面色淡淡,“我说过了,夫君去哪我去哪。”
说完,她扭头盯着许道然的脸,眼神幽幽,“另外,你有本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试试?”
看着江南烟美眸里闪过的一丝不善,许道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去就去嘛,真是的,这么凶干什么?”
“哼!”
江南烟见状这才上了马车,许道然带着一丝淡淡笑意,跟在她后面上了马车。
“得儿驾!”
随着车夫一声大喊,许道然一行缓缓启程。
...
马车内。
许道然正坐在窗旁闭目养神,忽然感觉鼻尖有一股熟悉的幽香飘然而至。
“江南烟,你想扒拉啥?”
许道然熟练的伸出手抵住江南烟正准备探过来的脑袋,无奈的扭头看着她。
“让我看看夫君的平安玉还在不在。”
江南烟美眸眨了两下,从如天鹅般的优雅脖颈下取出自己的平安玉,在许道然面前晃了晃。
“放心,我睡觉都带着呢。”
许道然哭笑不得的也取出胸前平安玉,江南烟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到马车的另一端。
然而没过多久,江南烟又凑了过来。
“这次又想干啥?”
看着江南烟近在咫尺的绝美俏脸,许道然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看夫君。”
“看我做什么?”
“好看。”
“你看个蛋!”
许道然没好气的在江南烟头上敲了一下,痛的江南烟娇呼一声,美眸委屈巴巴的看着许道然。
“夫君,你不懂我。”
许道然闻言哭笑不得,解释道,“不是懂不懂的问题,问题是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啊。”
“为什么?”
江南烟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信你去街上随便找一个人试试。”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只想看着夫君。”
许道然:(⊙o⊙)
...
白天,群峰交替,层层叠叠。
或巍峨壮阔,或厚实不拔,或陡峭险峻,连绵不绝。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
夜晚,点点闪耀的星子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般,在深沉的夜色幕布里悄悄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神色匆匆的赶路人。
于它们而言,或许并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些和蝼蚁差不多大小的凡人们会有着如此多变的行径。
正如此刻马车内的许道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江南烟会有如此多变的情绪。
看着一脸赌气,双手抱胸如同一个受气包一般,坐的离自己远远的江南烟,许道然颇有些头疼。
“我说,我现在还戴着这平安玉呢,一直都戴,从没摘下来过,不骗你!”
许道然满脸无奈的摊手解释道,“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如果夫君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给我看?”
江南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夫君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了?”
“你变了!”
“你还好意思说!”
“有必要一天看好几次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许道然就生气,“而且,谁会像你一样,外人还在的时候就猛猛探过脑袋,扒自己家夫君的衣服看里面有没有戴着东西啊?”
江南烟扁起嘴,就是不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
许道然无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一路走来,随着陪伴自己的时间逐渐增长,江南烟的性格似乎也在逐渐变化。
在外人眼里,或许还是如万古不化的冰山般清冷。
只可远观,不可亲近。
可在自己眼里,江南烟更多时候却是像一个有些傲娇的粘人精,还是总让人哭笑不得,生不起气来的那种。
骂也骂不得,赶也赶不走。
“得了,那你随便看吧!”
许道然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
江南烟闻言这才眉开眼笑,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夫君,这才对嘛!”
“让我康康~好匀称的身材哎~”
“哇偶~”
...
数日奔波过去,终于是快要到达庆湖县。
许道然衣衫不整的歪着脑袋倚在马车窗边,整个人如同一个无助可怜、被坏人抢了糖葫芦般的可怜小孩一样生无可恋。
“夫君,你倒不必如此,我会负责的...”
见状,江南烟凑了过来,笑着轻声安慰道。
许道然翻了个白眼,朝江南烟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接下来可别玩了,得干正事了!”
“好的夫君!”
江南烟朝许道然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随后有些好奇的问道,“话说夫君,你对于庆湖县这次的事情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倒谈不上,毕竟有一句老话说得好...”
一提到正事,许道然就来了精神,整理好自己的衣袍缓缓开口,“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如果说想法的话,还是有一些的。”
“夫君真厉害!”
江南烟眯起美眸夸赞道。
在马车上经过江南烟的语言调戏洗礼后,许道然自觉道心无比坚定,此刻表情如同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当地的情况应该并不复杂。”
“天灾**,官逼民反,不外如是。”
“涝灾只是百姓动乱的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怕还是当地官员不作为,所以想解决问题从他们的角度来入手,应当不难。”
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写有“庆湖县”三字的标识,许道然伸出头喊道。
“宁伯,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
许道然来到宁伯身前,从他手里接过提前准备好的假路引和身份证明。
“宁伯,我先乔装打扮去城里走一遭看看情况,你们就在原地等候吧,尤其是...”
许道然看向最后方的一辆马车,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看好那个马无仁,别让他跑了!”
“少爷放心!”
宁伯先是点点头,随后有些担心的道,“需要我派人保护少爷吗?”
“嗯,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危险,但以防万一,宁伯就随便派十个八个擅长隐匿的好手在暗中跟着我就行。”
宁伯:...
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动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夫君,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