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呈诸位嘉宾,诸位公子小姐,值此良夜,恭祝万安。”
就在许道然闷闷不乐想着怎么让江南烟掉小珍珠时,一声甜美的声音忽然在中央高台上响起。
许道然挑了挑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女正俏生生的立在高台上。
身穿一袭素雅长裙,头挽飞云簪,长相甜美,粉雕玉琢,看上去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声音更是甜美动人。
“我是来自春华楼的黄雅雅!”
话音刚落,场内瞬间响起一阵惊呼。
“黄雅雅!难道她就是春华楼传闻中那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许道然身旁有人叫道。
“我刚来洛都不久,还未曾听说过这个女子。怎么,难道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身旁同伴好奇问道。
许道然悄悄竖起了耳朵,他记忆里关于黄雅雅的部分少得可怜,似乎有什么被刻意隐藏了。
“放眼整个洛都,你可以不知道东市的春华楼,也可以不知道西市的胡人巷,你甚至可以不知道朱雀大街在哪,这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但你要说不知道黄雅雅姑娘,那可就有人要笑你了。”
“这黄雅雅有这么了得?”
那人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快:“我不知道她还不行了?”
“萧世子,你总知道了吧?”
“嗨,萧世子相貌出众,才华、气质、地位更是样样出众,这谁能不知道?”
“那我如果告诉你,黄姑娘拒绝过萧世子一亲芳泽的请求呢?”
“什么?”
“还有,如果我告诉你,陈世子曾出价百两,想买黄姑娘一晚**,却被无情拒绝呢?”
“天啊!那可是百两银子啊,黄姑娘是怎么忍住不动心的?”
“你以为这就没了?许家有两个世子你知道不?”
“许世子的弟弟许天涯曾经为了牵上黄姑娘的手,每天早起给她送了一个月的早餐都没能成功呢!”
“我靠,这不是舔狗吗?”
“谁说不是呢......”
两人低声谈论着,浑然不知自己的窃窃私语已被许道然悉数听去,让他一下面色黑如锅底。
他这下有些明白为什么原主对此事印象不深了。
唯一的弟弟如此丢脸,换谁估计都不愿意多想。
“真是丢我镇国公府的脸!”
许道然嘴角抽搐,扭头看向一旁的宁伯道:“宁伯,回头把天涯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停掉。”
宁伯点头。
江南烟则一脸淡然的低头继续切着手中的桂花酥,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高台。
黄雅雅似没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一般,巧笑嫣然道:“这次春风诗会能够成功举办,首先要感谢萧家,萧天若世子!”
“正是有了萧世子斥巨资包下春华楼三楼大堂举办的慷慨之举,大家才能在此吟诗作对,交流进步!”
“在此,让我们对萧世子献上热烈的掌声!”
哗啦啦!
场内瞬间响起一片热烈掌声,萧天若起身,面带笑容的向众人挥手致意。
“然后,让我们掌声恭迎,这次春风诗会的嘉宾!”
“国子监太学博士贾公明、陆德彦,二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随着黄雅雅话音刚落,两位身着儒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站起身,向大家拱手行礼。
许道然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只感觉这黄雅雅确实有些本事,至少场面话说的还算不错。
“宁国公府世子陈翔天!”
陈翔天起身招手致意,但不知为何,轮到他时,掌声和欢呼声都小了许多,就好像是刻意的一般。
“萧天若这个混蛋!”
陈翔天见状嘴角抽搐,不用多想他都知道是这人面兽心的混蛋搞的鬼。
“镇国公府世子许道然,小女子早闻世子在洛都城内威名远扬,恭迎贵客!”
与前面二位世子不同,一轮到许道然时,黄雅雅的声音变的更加甜美,甚至还给他多加了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许世子威武!”
“许世子霸气!”
“许世子无双!”
许道然闻言得意的站起身,向众人挥手致意。
不得不说,虽然知道多半是萧天若为了讨好他故意设计的,但这还是令他极为受用。
“萧世子如此热情,待会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你的表情了。”
许道然端起桌前热茶,轻轻吹了一口,咂巴咂巴嘴道。
对于萧天若的用意,他能推测个大概,但具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得看待会众人的反应。
“夫君,春风诗会结束后你要留下来吗?”
江南烟淡淡道。
“当然不。”
许道然下意识的答道。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瞪大,扭头看向江南烟。
“江南烟,你偷看我东西!”
江南烟慢条斯理的拿过一块粉里透红的桃花酥,将它切成均匀的小块,淡淡道:“并没有。”
“你撒谎!”
许道然这下有些坐不住了。
她这样问,分明是看到了信中萧天若对他邀请的那番话。
今天敢偷看他的信,明天就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明天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后天呢?
后天说不定就会打断他的双腿,再把他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想到这,许道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向江南烟的眼神也变得极为不善。
“少爷...”
“少夫人没说谎。”
一旁宁伯弱弱的戳了戳许道然,在他耳边低语道。
许道然闻言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宁伯。
“好啊,宁伯,想不到您看起来老实本分,结果竟然和江南烟串通一气!”
“真没看出来,宁伯您是个爱说谎的糟老头子!”
“少爷,您消消气,先别激动。”
“少夫人真没撒谎。”
“为什么?”
许道然看见宁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不解宁伯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这件事就是少夫人让我告诉她的。”
许道然闻言只觉得天塌了,眼睛瞪大,指着宁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宁伯,你又出卖我!?”
“夫君,你别怪宁伯,是我让他老人家这样干的。”
江南烟美眸轻动,淡淡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许道然闻言来了兴趣。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为我好法?”
“你如果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本世子可以原谅你先前的冒犯。”
江南烟重新看向桌上的桃花酥,美眸微眯。
一整块长条形的桃花酥被江南烟切成大小整齐、方方正正的十二小块。
每一块上都有着散落的桃花香瓣和晶莹剔透的玉酱,香气诱人,看上去比桂花酥更加可口。
江南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粉红的香舌更是忍不住伸出来舔了舔诱人饱满的红唇。
夫君一定喜欢吃这桃花酥!
“江南烟,你说句话啊!”
许道然见江南烟就盯着桌子前的桃花酥,大半天一句话不说,不由得有些不满。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消遣本世子呢?
“夫君,张嘴。”
许道然闻言目露疑惑之色,但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张嘴干嘛...唔!”
许道然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江南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往他嘴里喂了三块酥脆香甜的桃花酥。
“江南烟!”
许道然吓的眼睛一下瞪大,嘴巴更是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想要抗议。
“嘘!”
江南烟淡淡一笑,白净素手轻轻竖起红唇前,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夫君,你无需多想。”
“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