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林威与蒋天生相对而坐,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威不紧不慢的抽完一根万宝路,才悠悠开口:“你给钱,我放人,后面你想怎么玩,我都接着。”
“我只知道,你今天要是没带钱,你也会变得跟他一样惨。”
林威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话语间,站在**身前的王哲捏了捏拳头,发出阵阵咔咔声。
堵在门口的刀锋目光如刀般看着蒋天生的背影,高晋则是看着那个保镖,思索着要几脚才能搞定。
其他黑西装小弟,也都是目光锐利的看着蒋天生。
蒋天生听完一愣,感受着林威小弟的目光,让他确认了林威是真的敢。
这林威和他的手下,不知道他是洪兴龙头吗?
常年跟各种人物打交道的蒋天生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没带钱的话,怕是真的会被林威留在这里。
“这跟邓威说的不一样啊?难道是那老小子阴我?还好我带钱了。”
“还是说,这花刀威不吊邓伯?有意思。。。。。。”
心思反转间,蒋天生猜了好几种可能。
“没带钱?”
林威看着不说话的蒋天生,眉头皱了皱,四周的小弟神情变得凶狠。
好像只要林威一声令下,他们就敢抓蒋天生。
见那边的林威好像正想抓着他打,蒋天生也不敢摆谱了,对保镖说了句:“去拿钱。”
保镖点头,走出了威记。
三分钟后,保镖拎着两个大皮箱走了回来,放在了圆桌上。
蒋天生拉开皮箱,将它摊在了桌面上。
一叠叠港币肆意的散落在了圆桌上,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这个普通工薪族月薪一万块都少之又少的年代,一千万可以说是很多港岛人,赚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里是一千万,**五百万,陈浩南他们一个一百万,这个价可以?”
林威点了点钱后,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林威肯定的答复,蒋天生踱步来到了被吊着的**身前。
因为王哲下手没个轻重,此刻**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
被吊着的他形同烂泥,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就像一头濒死的野猪。
透过肿的不行的眼睛看到蒋天生时,奄奄一息的大 b 心里只剩下了感动。
“蒋。。。先。。。生,我。。。”
“回去再说。”
蒋天生亲手将**手上的绳子解下,然后将**扶住,仿佛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高端西装沾上血污。
那边的陈浩南,也是悠悠醒了过来。
其实他刚刚就醒了,只是引而不发想找机会救他的**哥,现在见到蒋天生谈好了他也没必要装晕了。
陈浩南主动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扶住了**,看向林威时眼中写满了恨意。
很快,除了山鸡外,其他的铜锣湾五虎也都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大天二见山鸡满脸是血,忍不住摇晃起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哭腔:“山鸡,山鸡!草,山鸡你醒醒!”
“山鸡!”
其他醒的人,也都是注意到了满脸血的山鸡,都是赶忙围了过去。
就在几人跟发神经一样摇个不停时,林威的声音响起。
“呵,你还是别摇了,再不送医院他会死的。”
他当然不是担心山鸡,山鸡挂了就挂了,对林威来说完全没任何损失。
他在意的,是不想让刀锋明面上沾上人命。
刀锋的作用,林威对他的定位,一直都不是在明面上。
要不是这次车被偷了给林威惹毛了,林威甚至都不会让刀锋出现太多次。
大部分本领都在枪械上的刀锋,用来字头火拼实在是太浪费了。
就刀锋那一棒子,山鸡那被掏空的身体,要是刀锋用全力的话山鸡不死就怪了。
现在之所以山鸡还能活着,也就是因为刀锋被林威叮嘱过明面上不要沾上人命,这才没用全力。
林威对所有手下,一直都是这么告诫的,他自己也一样。
林威参与过很多次对斩,但他只斩手脚,从不斩别的地方。
就是因为,致力于成为港岛大亨的林威不想背上人命。
斩手斩脚,只要治疗及时,基本上是死不掉的。
而且还能让这些人脱离古惑仔这条苦海,重归正常生活,不再是天天混街上,而是找份工为社会做贡献。
要是这么说,林威还是做了件好事。
这边,在林威提醒后,蒋天生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叫陈浩南他们将山鸡和**抬到了他车上。
几人上车后,伤的不算重的陈浩南和巢皮两兄弟留在了外面。
就在蒋天生准备上车时。
突然。
陈浩南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在蒋天生面前,头皮贴在地面上语气中满是哀求:“蒋先生,求您救救细细粒。”
低着头的他双手紧攥着蒋天生的裤脚,额头贴地,态度卑微恳切到了极点。
“?”
蒋天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头都大了。
他还想说一句,谁能告诉我,这细细粒是谁?
陈浩南好像是听见了蒋天生的心声一样,立马开口到:“蒋先生,细细粒就是那个偷花刀威车的,她现在就在威记里面。”
“如果您不救她,她会被花刀威斩手的,她才二十多岁,我不想看到她断手。”
“为什么?”
蒋天生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他现在非常无语,这特么还要他洪兴龙头蒋天生返回威记去救一个偷车贼?
要不是陈浩南是**的人,又在社团待了十年一直非常忠心,蒋天生早一脚踹过去了。
“蒋先生我。。。我。。。”
“你喜欢她?”
蒋天生看着跪着的陈浩南一副扭扭捏捏结结巴巴的样子,已经猜出了他想说什么。
“对,蒋先生,我喜欢她,一见钟情的那种。”
“你特么有病!”
“蒋先生,求您了!”
陈浩南将头砸在了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蒋天生看着他这副鬼样子,想起以后还有要用到陈浩南的地方,最终点了点头。
“起来吧,我去帮你救,以后好生做事。”
“谢谢蒋先生,以后我陈浩南这条命就是蒋先生您的了。”
“嗯。”
蒋天生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后,让保镖先开车带山鸡他们去了医院,自己则是重新走向威记。
陈浩南依旧跪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看着蒋天生的背影。
“我陈浩南发誓,谁敢跟蒋先生为敌,我就杀谁。”
“蒋先生确实太讲义气了!我好佩服他!”
“南哥也很勇啊,一见钟情诶!”
巢皮两兄弟也是对刚刚发生的一幕赞叹不已。
但马上,三人又悲伤了起来。
“唉,**哥和山鸡不会有事吧?草,这花刀威下手真狠!”
“哼,早晚我陈浩南会替他们还回来。”
“南哥,我们信你!”
与心情激荡的陈浩南三兄弟不同,走向威记的蒋天生心情倒是平缓了下来。
在接触过林威后,蒋天生发现林威这人好像只认钱的。
看出林威认钱后,蒋天生其实也不怕林威会把他怎么样。
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对蒋天生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就比如今天这一千万对别人来说很多,但对他这个蒋家继承人洪兴龙头来讲,并不算多。
之所以刚刚勉强答应陈浩南,也是因为他不希望陈浩南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
现在在这基础上加一点,就能收获到一个陈浩南这种死忠,算清楚后蒋天生觉得完全不亏。
“一千多万买忠心,倒也不算过分。”
蒋天生嘀咕了两句后,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支票,写上了一个一百万的数字。
五分钟后。
蒋天生带着细细粒出了威记,一直跪在那的陈浩南看到细细粒,又是对蒋天生磕了三个头。
被巢皮两兄弟告知是陈浩南磕头求蒋天生来救她时,细细粒早就感动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刚刚林威可是差一点就一刀把他手砍了。
这让细细粒从幻想中回过了神,这花刀威,哪里会对他有意思,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正眼看她一眼。
就在她被吓哭,以为手要没了的时候,蒋天生用一百万道歉费让林威放过了她。
只是飞鸿,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捡回一只手的细细粒,此时对陈浩南的爱已经到达了顶峰,她跑过去直接死死抱住了陈浩南。
“南。。。南哥,我。。。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啊!!!”
就在细细粒表达爱意时,威记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直接惊醒了几人,蒋天生眉头一皱道:“带我去阿b的陀地。”
“好,蒋先生您跟我来。”
陈浩南立刻答应,让蒋天生走在前面,他则带着巢皮两兄弟死死盯着威记。
那样子仿佛威记一楼大门户,藏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此时,威记一楼。
林威手持银色唐刀,看着手被按住的飞鸿吐了口烟圈。
“我有钱啊!威老大,我也愿意交一百万,不,我愿意交两百万!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见林威不为所动,飞鸿疯了一样继续加码。
“五百万啊!我全部积蓄了,威老大,五百万买我这条手啊!求求你了!”
林威扔掉万宝路,一把按住了飞鸿的手道:“我说了要斩手的,说到做到的!你是她老大嘛,蒋天生面子大保了她,我只能找你了。”
“别恨我!”
“啊!!!”
林威虽然需要钱,但他又不是号码帮那个除了钱什么都不要的阿武。
林威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今天要是没斩手,以后就有人敢当他话放屁。
之所以放过细细粒,也是给了蒋天生一个面子,他现在也确实不想跟蒋天生全面开战。
蒋天生,洪兴旺角的堂主颠佬靓坤会对付。
当然,要是蒋天生不识趣还敢来搞威记不给林威面子,林威也不介意费点功夫帮帮靓坤。
一分钟后。
“我的手!我的手啊!!!”
“救命啊!”
拿着一只断掌的飞鸿,跟疯了一样在街上乱跑乱叫。
街道商铺食肆禁闭,没人理他,更没人给他喊救护车。
最后飞鸿没办法了,跑到了0记反黑组的车边,用沾满血的手敲着他们的玻璃。
“阿sir,救命啊!我的手被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