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就到了宁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养,宁国公叶容安的手已经好转,只是为了避免再次受伤,还是用白布绑着挂在脖子上的。
作为宁国公府的主人,这样的场合,他不得不出席。
叶昀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但是身为天之骄子,从小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突然丢了这样大的脸面,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他也笑不出来,满脸的阴郁叫人看了都害怕。
开宴时辰尚早,宾客们已经提前到来,三五成群地站着或者坐着闲聊。
老夫人一身褐色仙鹤祥云锦,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上海戴着与衣裳同色的抹额,耳垂上挂着一对祖母绿翡翠耳环,胸前还挂着金项圈,整个人显得珠光宝气的,十分的喜庆。
此刻,身为太子妃的叶曦月正陪着她说话,祖孙俩有说有笑的,亲热得很。
国公夫人陆氏,则在招呼宾客。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宁国公不仅手握重兵,宫里还有一个做太后的姑母,如今又多了一个做太子妃的女儿。
这样的家世背景,怎能不令人艳羡?
太子早早地就到了,给足了叶曦月的面子。
本来宾客们还对他们大婚那日的乌鸦,心有余悸,生怕当日场景今日重现。
可现在看来,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好着呢!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没准儿那些是那个不祥的叶轻棠招来的,故意陷害太子妃。
因为若是没有叶曦月,嫁入东宫的就会是叶轻棠。
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去,她怎么能甘心呢!那可是太子妃啊!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众人看着与老夫人有说有笑的叶曦月,心思各异。
正当时,外头有人高呼,“晔王到——”
叶容安闻言,忙带着妻儿前去迎接。
宁国公府门口。
南胥泽坐在轮椅上,负责推轮椅的,则是叶轻棠,福生跟在身边。
见到叶轻棠的那一刻,叶昀的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来,要不是陆氏死死地拽住他,只怕他要不顾场合发作出来,砸了自家的场子,丢尽脸面。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微臣惶恐……”
叶容安恭敬地行礼。
南胥泽摆摆手,“国公爷不必惶恐,本王不过是个废人,谁家府里举办宴席,都不会想到晔王府……要不是本王新收的这位亲卫与国公府有些渊源,本王还真不愿意来讨这个嫌呢……”
这话简直诛心。
晔王说的是事实。
这么多年,人人都知道有一位晔王,但是谁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也鲜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身后戴着面纱的叶轻棠。
听说她自己毁了自己的脸,与宁国公府断了亲缘,今日以晔王亲卫的身份上上门,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说是耀武扬威嘛,也不过是个亲卫。
即便是以晔王妃的身份上门,也不见得能撑起多大的场面,毕竟晔王只是个残废,在朝中毫无根基建树,不过时富贵闲人,还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要不怎么说这叶轻棠蠢呢!
找谁做靠山不好?非得找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