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家人们?一觉醒来穿越了!
不是公主,不是千金,是个难民!
江朝云本是一个普普通通帝都打工人,摸爬滚打多年,苦辣酸甜尝尽,每天最大的期待就是回到小出租屋悠闲吃个饭、舒服睡一觉。
小被窝那个暖和呀,结果越睡越冷,梦到自己跟着一群人逃难,路上不断有人饿死冻死,朝云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应该是做梦,不用怕,结果一睁眼,天塌了!
自己正躺在野外的路边。
原身是个十三岁小女孩,瘦骨嶙峋,大冬天穿着单衣,满是补丁且不合身。
她只记得自己跟随家人逃难到这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活着了。
她是谁,叫什么,来自哪里,几乎都不记得了。
这就是穿越吗?为什么自己不是穿成公主千金?莫非她穿到种田文里,老天会给她一个异能?
于是朝云开始全身翻找,试图找到一个宝物,或者一个印记,这里面通常会有一个空间,说不定自己的小出租屋跟着来了。
然而除了一身脏污和穷酸外,啥也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平日里她最大的恶行,就是咒骂自己的领导,但不用发配到这种地方受罪吧?
这种死法太煎熬,朝云开始爬起来挖草根。
冬天的冻土硬邦邦,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磨出血,总算挖出来一节草根,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咽了,觉得更饿了。
天阴阴的,似乎要下雪,朝云决定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个草垛,或者一个木屋,能让她睡一觉,睡着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莽莽荒原上,只有稀稀落落几棵树,朝云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在小路上。
“哇——”
忽然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喊,一抬头,路边有一个冻死的妇人,她身边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正在哭。
朝云头也不敢抬地走路。
但走过一段路后,朝云又转身回来了。
她冷漠地过来,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始扒妇人的衣服。人快要死的时候,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似乎是个棉衣,但里面应该是棉絮混着干草,又大又脏、硬邦邦,但对现在的朝云来说,简直是宝贝一般。棉衣加身,朝云觉得好受多了。
小孩停止了哭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就像流浪的小猫。
朝云却不敢看他,穿好衣服赶紧离开。
她在心中默念:“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不理智的善心行为会把自己拖进深渊,要狠心呐!
“姐姐……姐……”
小孩在后面叫她,一声一声,摧人心肝。
朝云长叹一声,认命地回头了。
她终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她抱起了小孩,小孩仿佛找到了依靠,乖巧地把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抽泣两下,安静下来。
“你可真乖,我穿了你娘的衣服,以后咱们俩相依为命吧。”
朝云打算着,将来把小孩子卖掉,卖给一个有钱人,这样孩子生活会更好,自己也有钱吃饭了。
嗯,就这样办。
本就体力不支,朝云抱着孩子更耗体力,越走越感觉两腿轻飘飘的。她便放下小孩牵着他走,说话都没了力气。
“小孩,你妈妈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咱们活下去……”
嘭一声!朝云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小孩哇一声哭了起来,小手扒拉着朝云的头发。
茫茫的天地间,孩子的哭声显得如此无助,听着让人肝肠寸断。
好在朝云被哭声叫醒了。
她艰难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下有一块硬邦邦灰白夹杂着青绿色的东西。她拿起来扣了扣,闻了闻,灰白的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大雁粪!”
朝云立即咬了一口,外面是干硬的,里面还有些软和,似乎还有未消化的麦苗,吃起来就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好吃。
“真好吃啊!”朝云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活着真好!”
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小半,看着小孩子可怜兮兮的眼睛,朝云掰下来一小块,捏碎了喂到小孩嘴里。
“吃吧,吃了就不饿了。”
小孩用舌头舔尽所有的渣渣,那样子看在朝云眼里,可怜又可爱。
朝云叹道:“小孩,这一定是你妈妈保佑我们,可惜呀,你妈妈要是能再坚持一会,她就能捡到大雁粪了。”
朝云有了些力气,站起来四处查看,果然又让她找到几块干了的大雁粪,刚捡起来,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朝云回头一看,是一群逃荒的人,男女老少的,有十好几人呢。
她眼珠快速一转,将大雁粪包起来藏在身上,拉着小孩走到路边。
人群从两人面前经过,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男人推着车、挑着担,车上坐着老人,担上挑着些家用品。
朝云问:“大爷、大叔、婶子,你们往哪去?”。
“逃难去,往南边走,南边暖和。”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南边有吃的吗?”
“有啊,天子脚下,皇上能不管我们老百姓吗?”
“皇上好,皇上一定给我们吃的。”一群饿得头晕眼花、走路斜斜歪歪的人念经似的,仿佛念了这句话,就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朝云捏了捏小孩的手,“咱也往南边去。”
于是她牵着小孩的手,跟在了队伍的后面。有了大部队,朝云觉得安心许多。
夜晚,朝云跟随逃难的队伍歇在了一处山脚林子中。
肚子依然很饿,全身发冷,她将大雁粪紧紧藏在胸前,小孩蜷缩在她身边睡觉。
睡到半夜,朝云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她猛然惊醒,发现大雁粪还在,被拖走的是小孩子。
朝云本能地追上去,“你们干什么?”
一个大汉两眼冒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变成了野兽,对她说:
“女娃,这小孩活不了,走不到南边就要饿死了,不如趁现在还有肉,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