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威武!”
“威武!”
……
赵安带着新兵回到赵家屯时,无论是村民,还是流民,都是围着他们可了劲地喝彩!
一日一夜,九进九出!
这同时颠覆了他们对打猎和练兵的认知。
听说赵安那夜连杀十个鞑子后,赵安之勇在他们心中已经彻底固化。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了,但勇冠西州卫无可争议!
试问西州卫何人敢与他一战?
而今日又看到他把新兵给带得这般如狼似虎后,他们更是觉得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帅”了!
既有将之勇,又有帅之才!
他们还怕什么鞑子?
今后唯他马首是瞻,必能让铁门堡固若金汤,也能让赵家屯在这荒凉边陲成为繁华之地。
看到他们笑着,喊着,无不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娃子们又一起唱着《玉盘》后,新兵们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啊!
情之所至,张嘴就来。
他们以《孤勇者》响应娃子们。
刁莽本就酸成柠檬了,听到这歌后,气得用胳膊肘子捣了赵安好几下道:“老子这是错过了什么?这歌咋还能这么唱?听得老子现在就想掀翻西北十二卫,然后扛着双戟砍鞑子去了!”
赵大饼也是欲哭无泪:“大哥,这安置他们的差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要打猎,我要操练,我要唱这歌!”
赵安连忙安抚:“我知道你们俩没合眼,一直在忙活,也是功不可没。随我来,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他把周瑶也叫上,回到家中,将拳头大的碧玉拿出道:“我们在山中发现了这个!”
“特娘的!”
刁莽慌忙将玉石捧到手里道:“这这这……这是上好的碧玉啊,还真被嫂子给说中了,两窝山是块宝地!现在更是咱们的福地,咱们正需要钱呢,它直接送玉石……”
这是个懂行的!
真没看出来!
赵安喜出望外道:“你了解玉石?”
刁莽两眼一翻道:“岳父大人曾经在京城做玉石生意,那也是小有名气。别看我是个糙汉,耳濡目染后也略懂一二。”
“那他现在?”
“出了些变故,前些年带人跑到火焰城隐姓埋名了,我虽然来这里几年了,也没脸去见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不可闻,双眼也有点发红。
赵安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你是不是被陷害的?家里也出现了变故?你要是愿意说……”
“罢了罢了,现在提那些作甚?等将来你能替我做主了,你就是不想听,我也会揪着你的耳朵一股脑地全告诉你!”
刁莽抹了下鼻子道:“你这就带我去看看,如果真有玉矿,我去火焰城把那倔老头给绑来,帮你做事。”
开采玉矿必须得是自己人。
虽然他不愿意说一些内情,但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想来他那岳丈也是靠得住的。
赵安立马带着他进山,还都带了趁手的农具。
刁莽沿着河流刨了小半天,手是越来越抖。
抛到最后,他把挠钩递给赵安,笑得合不拢嘴道:“这个玉矿很大,足以请得动那个倔老头。我也不睡了,这就回去带俩人,坐马车去火焰城,路上打个盹就行。”
“你一定要让他们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别的就不说了,要是被王渊知道了,这个玉矿可就直接跟他姓了!”
“放心,我早就三令五申了!”
赵安和他一起回到村里,给他安排了两个人,然后泡了个药浴,往榻上一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随后便和周瑶一起安置流民。
这种天气只要解决吃喝的问题,同时提防老弱病残中暑和生病,那么便能让他们暂时安定下来。
周瑶已经让人到附近各城买了许多生活物资,还有一些粮食。
今年的粮价高的离谱。
诸卫又在严格管控,或者暗中放一些牟取暴利。
能买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先前王渊给了赵家屯两个月的粮食。
现在肉食能够管够,回头再让流民们去山中挖野菜搭配,挨到这一季庄稼收获问题不大。
听着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再看到除了已经入睡的老人和孩子,其他人都还在忙活,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赵安走到贤内助面前道:“娘子,辛苦你了。”
“你们才辛苦,打了那么多猎物,他们最起码不用挨饿了。”
周瑶虽然很疲惫,但还是满脸微笑道:“安置他们最忌和村民发生冲突,现在将他们临时安置在村东头的这片开阔地里,有凉阴地,也能通过坎儿井的蓄水池取水,他们都很高兴,村民们也愿意帮忙。”
“只是想要让他们彻底融入赵家屯,还真是千头万绪啊!别的不说,房子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赵安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安置他们要顾及村民们的感受,还要兼顾公平。
村民们都还住着破旧的茅草屋呢,直接给他们盖新的?钱又从哪里来?
这些问题他其实在打猎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别看这些事都很琐碎,赵家屯也只是方寸之地,可一旦兼顾不到,处理不好,真会生乱子。
现在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遍地都是。
范德辉、郑幼冲、吴德等人估计恨不得将脖子伸到赵家屯上空,一经发现他们猜测中的画面,他们就会大肆宣扬。
赵安拿起一截树枝在地上画着道:“我目前的想法是‘以工代赈’,就是让他们帮我挖坎儿井,灌溉那三百多亩荒地,我来给他们钱。”
“另外,我会招募四五十个年轻人参军,按照老规矩,每人给他们五两银子。而兵器坊、弓箭坊,还有玉矿那里也是需要大量人手的。只要他们肯干,全部都有钱拿!盖房子和养活自己亦是不在话下!”
赵家屯的村民们现在都有活干。
这些流民是多,但劳动力缺口也大,根本不用担心会抢他们的活。
而玉石生意若是能够做起来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从他这里借钱修葺房屋。
这里靠近大山,石头、木材啥的都不缺。
盖房子的成本还是蛮低的。
“以工代赈……”
周瑶托着香腮,似有所悟道:“这个法子好!朝廷也可以用这法子赈济灾民,可惜国库空虚,大大小小的官员皆是中饱私囊,他们哪会管这些灾民的死活!”
说完,她可能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多了,又连忙道:“夫君,如果新建房舍,咱们也该好好谋划,最好能够兼顾防守,现在的赵家屯看起来还是太散了,巡夜都很费劲。”
这婆娘很有远见。
赵安也想到了,当即道:“娘子,这事就交给你了。”
“啊?”
周瑶杏眼圆睁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你让我……”
“还谦虚?信不信晚上我也带你九进九出?”
“你!”
见他一脸的坏笑,周瑶隐约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羞得扭头就走,也不理他了。
两人忙到三更时分,然后结伴回家。
刚走到院子里,赵安便发现东南角有个大箱子。
他走上前打开,发现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估计有一千两。
这是哪来的?
别人家都是遭贼,他家里怎么总是遇到送银子这种好事?
上次容雅送了五百两,他没要。
这又是谁直接给了一千两?
他转身看向周瑶。
周瑶莞尔一笑:“这个……我捡的,你拿去随便用!”
现在都不带装的了?
赵安啼笑皆非道:“我出去的时候,院子里还没这箱子,咱们晚上又一直在村东头,你是怎么捡的?”
周瑶轻咳一声道:“可能是你没看到,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虽然你发现了玉矿,但靠玉石赚钱尚需时日,现在那么多人靠你吃饭,你手头必须得有钱。”
“没想到我家娘子还是个富婆啊!”
赵安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道:“那我不想努力了,今后只想抱大腿,不知道娘子愿不愿意让我抱?”
“哎呀!”
周瑶本来不想多作解释的,可看他这样子,不解释还不行了。
她一本正经道:“是有人让我给你的,你将来是需要还人情的,明白吗?”
“那人是谁?”
“没法说。”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也是托娘子的福嘛。”
“你现在可以松开我……唔唔唔!”
夜色很暗。
但有一抹月光在两人的嘴角间缓缓流淌,看得屋顶的野猫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