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刘千寿听到这话,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拄着拐杖,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芳,你别说了……”
刘国正拉了媳妇一下,示意闭嘴。
“当!”
刘千寿重重一敲拐杖,声音严厉地呵斥道:“让她说!”
王玉芳脸上挂起一丝得色:“听到了吧,是老爷子让我说的。前两天啊,我在芷惜家里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他们两个已经离了,现在是冷静期。再过几天啊,这离婚证可就下来了!老爷子,现在芷惜也相当于单身的状态,我这个当娘的,给她说一门好亲事,总没错吧?”
刘千寿脸颊发白,扭头看向了林青:“小,小林啊……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青心里一沉。
虽然不想让老爷子太难受,但他还是说道:“是的,我跟芷惜……已经离了。”
刘千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忽然紧紧抓住林青的手:“小林啊……能告诉爷爷,这是为什么吗?”
林青犹豫片刻,还是掩饰道:“也没什么,我们两个人感情不和。”
把李一恒的事情说出来,恐怕会给老爷子更大的刺激。
反正都离了,说详细了也没用,大家好聚好散吧。
刘千寿抓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小林啊……夫妻间没什么事说不开的,咱们再考虑考虑……”
林青的神色有些为难。
即便刘爷爷劝,也不想再和好了。
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不会再回头。
似乎也看出了林青的难色,刘芷惜沉默了半天,终于说道:“爷爷,是我的问题,和林青无关……”
“芷惜,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千寿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挫败感。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刘芷惜似乎不敢跟他对视,低下头去。
王玉芳却说道:“老爷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林青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懂点封建迷信的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他俩这婚啊,早就该离了,离得好!”
“你给我闭嘴!”
刘千寿气得七窍生烟,发出一声咆哮。
他两眼发黑,身体猛地晃了晃。
“爷爷!”
刘芷惜急忙上前,跟林青一起扶住他。
“爸,你没事儿吧?”
刘国正也吓了一跳,关心地询问起来。
“咳咳……”刘千寿脸色如同白纸一样,依然骂道:“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你们这些不孝顺的东西气死!”
“……”
刘国正没想到自己又挨了骂,悻悻的不想说话。
刘芷惜却看向林青,试探着问道:“林青……你看爷爷身体这样……要不咱俩还是和好吧……”
“爷爷身体不好,就送他去医院治。花多少钱,我来出。”
林青没有正面回答,但字里行间已经表达出了拒绝。
刘芷惜的脸也白了。
本来还想打爷爷这张亲情牌,没想到再一次被自己父母给毁了。
她心中一阵悲凉,莫非跟老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爷爷,抱歉,看样子这个家也不是很欢迎我,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
趁着事情已经戳破,林青索性说道:“不过您放心,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爷爷。”
“小林啊……这,这事儿真的没挽回的余地了吗?”
刘千寿拉着他的手,那苍老的目光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哀求。
“爷爷,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
林青不愿意再拖泥带水:“饭,我就不吃了,以后爷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松开了刘千寿的手,不顾对方眼神中的失望,转身大步离开刘家别墅。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天倒是个契机,这段孽缘也该结束了!
刘芷惜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嘴轻轻张了张,似乎想喊他留下。
但总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喊了之后,林青不会回头……到那时候,恐怕更绝望,也更难受。
反倒是陈蕾蕾,冲着林青招招手:“姐夫,回头真开了直播,记得告诉我啊!”
林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哇,不说话的样子也好酷!”
陈蕾蕾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刘芷惜更感觉到了心累。
“好好好,走的好!”
王玉芳高兴地鼓起掌来:“今晚可要喝点好酒,庆祝咱们家甩掉了一个累赘!”
陈天阳也附和道:“那我陪干妈喝两杯。”
“让芷惜跟你喝,你们年轻人趁机会多聊聊!”
王玉芳说着,伸手去拉自己女儿。
“别碰我!”
刘芷惜却后退一步,冷冰冰地看着自己母亲:“把我婚姻毁掉了,你开心了?”
“傻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妈这是帮你啊!”
王玉芳却苦口婆心地劝道:“林青不是你的良配,分开是好事。你看天阳,他才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你们两个结合啊,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呢!”
陈蕾蕾在旁边哈哈一笑:“表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呢?”
王玉芳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懂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婚姻的保障!”
“好了,别说了,既然你喜欢陈天阳,你跟他喝!”
说完,刘芷惜一转身,拿起外套,也往外面走去。
王玉芳立刻喊道:“芷惜,你干嘛去?”
刘芷惜面无表情地回答:“回家。”
“等一下!”
刘千寿终于开口了。
老爷子发话,刘芷惜不得不收住脚步。
王玉芳神色一喜:“还得是老爷子管你,你才听话!赶紧的,现在终于没外人了,咱们一家人快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啦!”
“吃什么吃,没胃口!”
刘千寿敲了敲拐杖:“芷惜,你跟我回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哎,老爷子,饭还是要吃的呀……天阳还等着呢……”
王玉芳笑容没了,急忙劝道。
刘千寿看都不看她,让孙女扶着,步履蹒跚地往房间走去。
“老爷子……”
王玉芳还想喊。
一旁的刘国正拉了她一把:“好了,老爷子心情不好,别惹他了。一会儿派人,送点吃的过去吧。”
“切,这老东西。”
王玉芳撇了撇嘴,低声道:“他爱吃不吃,死了拉倒。”
“小点声,别让爸听到!”
刘国正狠狠瞪了他一眼。
“哼,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可早就受够了他的怪脾气!”
王玉芳又堆起笑容,冲陈天阳说道:“天阳啊,没事儿,咱们吃!来来来,大家上桌!”
她招呼着亲戚们,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晚餐。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解决了林青这个麻烦,她还是很高兴的。
……
几分钟后,别墅后院小屋。
作为刘家真正的家主,刘千寿并没有住在别墅的大屋子里,而是单独盖了个小院,弄了个小屋子。
这里环境优雅,周围都是花花草草。
屋子里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刘千寿穿过房间,推了一下旁边的花瓶,墙壁缓缓拉开,竟然出现了一个隐藏的静室。
静室中空空荡荡,四面白墙,只有最中央,摆放着一口诡异的黑色棺材。
这地方十分隐蔽,除了爷孙俩,无人知晓。
刘芷惜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静室中。
“刷!”
静室门关上,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刘千寿忽然转过身来,眼神中闪过一抹暴戾,没了之前衰弱的模样,一巴掌扇在了孙女脸上!
啪!
刘芷惜身子一软,摔倒在地,嘴角已经挂上了鲜血。
刘千寿两眼发红,暴跳如雷:“废物!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我养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