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宁远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这才刚结束军训,没想到下一站这么快就到了。
之前周方不是说第二站要一周以后吗?
他怎么那么倒霉,居然成为了特殊案例!
“不行!我要出去问问。”宁远此时万分焦急,立刻赶到车厢。
宁远这边刚回到车厢,就看到周方和丁悯走了过来,就连万事不关心的酒鬼也看了他一眼。
“你们都知道了?”看几人的神情,宁远猜测他们应该也知道了。
周方叹了口气:“能不知道吗……这都广播出来了,你小子运气还真是背,一点喘息的机会不给啊……”
往难听点说,此时周方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具体的内容你可以去问自己的乘务员,她会很详细的告诉你。”周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提供点建议。
宁远点点头,事到如今他也无力抱怨,与其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不如问清楚了多做准备。
他随即不再耽搁,立刻回到房间询问具体细节。
房间内的乘务员嘴巴一张一合,机械性的吐出几句话:“下一站,霓梨公馆。您将扮演佣人的身份,照顾馆内主人的起居。用时五天。两日后即将到站。请做好准备。”
宁远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留出了一点缓冲时间,否则真要是马不停蹄的赶,只怕自己会先崩溃。
他之后把得到的信息告诉了周方,想让他们帮着分析分析。
周方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答复道:“我想你的下一站应该是生存站点,但乘务员却没有提前告诉你一些规则,想必这其中就有生路的线索。”
丁悯跟着说道:“我们虽然无法为你提供帮助,但是你要务必牢记,要在独行和团队之间找好一个度,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宁远明白大家的意思,独自行动虽然避开了不确定因素,但也失去了外援;团队虽好,却又人心难测。
周方拍拍宁远的肩膀安抚道:“别有太大的压力,还有两天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宁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瘫倒在那张松松软软、仿佛云朵般舒适的大床上。
他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尽可能不去回想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琐事。
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得到最充分的放松和休息。
毕竟,如今的他几乎已经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去自寻烦恼呢?
应当好好地尽情享受当下所拥有的这一切美好才对呀!
就算明天等待他的将会是死亡,他也绝不愿意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如此优越的条件。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生前从未曾真正体验过的奢侈与幸福。
回想起曾经那段黑暗的日子,自从为那个不靠谱的朋友作担保之后,对方却突然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他独自面对巨额债务。
从那时起,他便过上了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
晚上睡觉时更是战战兢兢,连一丝一毫轻微的响动都会令他瞬间惊醒,心跳加速,害怕是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找上门来了。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静谧。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宁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悄然定格在了第二天清晨的七点钟。
由于身处这个封闭的车厢之内,根本无法分辨昼夜之分,所以唯一能够依赖的只有那块精准的钟表来计算时光的流逝。
不过,如果他渴望感受一下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亦或是想要对着清冷的月色抒发一番心中的感慨,那么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室内的环境氛围,营造出相应的场景来满足自己的愿望。
起床后的宁远并没有偷懒,而是决定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他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运动锻炼,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这也是当初参加军训时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让他明白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对于应对各种挑战来说是多么重要。
虽然那些怪物都不是凡人所能匹敌,但有个良好的体魄终归还是有些作用。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刻——当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被人毫不留情地从那狭窄黑暗的柜子里一把揪出来时,那种恐惧、无助与耻辱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仿佛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即便深知自己可能难以完全防范那些未知的威胁,但至少,多多少少能够防备一下身边的同类吧。
有那么一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跑得过野兽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能否比同伴跑得快。”
于是,宁远决定紧紧抓住这个生存法则,小心翼翼地应对接下来的每一步。
如同大多数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人们一样,宁远依旧遵循着规律的作息时间表。
每天准时准点地享用一日三餐,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以维持身体的良好状态。
而在闲暇之余,他则沉浸于各类悬疑或推理小说之中。
尽管这些故事大多出自作者们天马行空的想象,但其中巧妙的情节设计和独特的思维方式,无疑为他开启了一扇扇通往新奇世界的大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各种与众不同的灵感与思路。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三天清晨。
经过一番精心筹备,宁远终于将所有随行所需的衣物以及各种道具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打开背包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令人眼花缭乱。
除了必备的刀具外,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能在这里搞到枪械甚至火炮!
面对如此丰盛的装备,宁远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地全部装进了行囊。
毕竟,手中多些称手的家伙什儿,总归能让人心安不少。
然而,当周方看到宁远这副背着大包小包、宛如即将踏上战场一般的模样时,不禁忍俊不禁,心中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周方憋着笑:“怪我之前忘了告诉你。除了你这个人和衣服以外,别的你什么都带不进去,甚至有的时候就连衣物都是准备好的。”
宁远想想也是,要真能带着这么多武器进站,那岂不是乱套了。
临走时周方还在一直提醒他:“虽说副本中的限制都是逐步解开,但也不要因此在一开始就掉以轻心。”
“很多生路都藏在细枝末节中,注意留心。”酒鬼居然罕见的提醒了一句,宁远感激不已,全都牢牢记住。
“宁大哥,千万要活着回来……”丁悯这小姑娘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但宁远还是收到了她的这份心意。
依旧是那双惨白的手,宁远这次不再恐惧,反而主动靠了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住并揉碎,随后彻底消散于黑暗之中。
当意识重新聚拢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置身于一座公馆之前。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另外四个人。
两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而两个女子则身姿婀娜,容貌姣好。
如此男女比例,倒也算得上均衡。
这座公馆与人们通常印象中的有所不同,它显得异常巨大。
尽管仅有一层,但占地之广令人咋舌,估摸着即便是在里面驾驶汽车也能够畅通无阻。
公馆四周的绿化堪称完美,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将绝大部分阳光都遮挡在外。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公馆其中一面墙壁完全被爬山虎所覆盖,那一片片翠绿的叶子紧密相连,宛如一块巨大的绿毯,让人难以窥视内里的情形。
再看看其他四人,他们的脸色平静如水,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想来也是,毕竟大家都经历过严格的军训磨砺,对于这种陌生且略带神秘氛围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首先看向彼此的手臂位置,因为每个人的手臂上都会有一个独特的烙印。
可惜的是,由于几人身着长袖衣物,那神秘的印记就这样被遮掩得严严实实,无从得见。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面面相觑之际,只听得“吱呀”一声,公馆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紧接着,从门内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黄色的旗袍,剪裁得体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更显其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她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声音婉转而妩媚:“你们就是这次的佣人了吧?那么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她来到屋内,等进来以后越发感觉这里大的离谱,但是门口的玄关就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女人轻笑一声:“你们主要负责照顾我丈夫的起居,他是个画家,因为忙于创作,所以总是忘了作息。”
“他通常早上8点都要外出采风,所以你们要在这之前准备好早餐。”
“等到中午12点,他就会从外面回来。”
“下午的时候他都会在房间内创作,没有要紧事就不要打扰他。”
“他晚上的时候不会出来吃饭,你们在6点的时候把晚饭端过去就好,等到7点再去收回来。”
“他夜里还会继续创作,直到凌晨十二点才会睡觉。这段时间你们要安排人候着,他或许会有什么别的安排。”
“听起来好像有些麻烦,但不用担心,我也会帮着一起的。”
“今天比较晚了,你们就先去休息,一切事宜从明天开始。”
女主人说的十分清楚,几人牢牢记住了她话里提到的一些内容,想必之后会有所帮助。
女主人继续补充:“对了,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两人,所以会有些空旷,就连我们也时常迷路。”
“不过墙上都有房间布局的地图,不用担心。在西北角有几处空房,你们晚上就住那里。”
她说完自顾自的走了,也没有给几人安排什么工作。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人率先说道:
“大家都是从军训过来的,我想心里都有数,这五天肯定一天比一天难熬。所以我希望咱们能够联手,分享情报,一起活着出去。”
宁远心想:这人话倒是说的挺漂亮,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其他人似乎也比较认可这番话,毕竟这里太大了,光是一个人活动很难保证生存。
男人说:“那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就由我先来好了。”
大家各自说了一遍,宁远也算知道了他们的姓名。
他左手边的两个女人一个叫胡露,一个叫葛又琴,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右手边的两个男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样子。
年纪大一些的叫江彬,小的那个叫鲍辉。
刚才主动搭话的男人就是江彬,他身上有股显而易见的生意人气质,话虽然很中听,但是让人不太敢相信他。
这时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女主人离去的方向,那里不见一丝光亮,整座公馆都好像被黑暗包裹其中。
而他们几人将要在这里面对军训后的第一次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