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李阅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才收起骨剑。
来的是勇者学导师,初代勇者伊萨克·拉蒙特。
“塔斯帝国的勇者都出来了,我当然也要来。我等得好辛苦。”伊萨克问,“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去陋山啊!”李阅想象要是当初要是有伊萨克,像亨特拉尔、阿巴贡、巴罗和邦妮,根本就是见面即死嘛。
杀勇者,当然还是伊萨克最在行。
“陋山?一群盗贼猎人出没的地方?没意思。”伊萨克摇摇头,“还是骑士比较有嚼劲。”
“怎么?猎人、盗贼和商人就不算勇者了?歧视?”李阅想起这事就生气,“你的勇者学该改一改了,明明现在的勇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勇者学上,伊萨克讲了很多家族,给了几次实战,可等真的开城以后,李阅发现遇见的勇者都不玩曾经那些,都已经走上各自不同的“道路”……
勇者学基本等于白念了。
“不一样?你说的不一样是指他们吸收恶魔的能力,放弃了勇者的纯粹?”伊萨克居然理解了李阅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吗?弱者就是弱者,吸收恶魔能力的也依旧是弱者。”
“难道随便喝些恶魔做成的魔药,提升到高阶恶魔的强度,记下魔药的顺序,宣布发现了新道路,就可以说自己是勇者了?”
伊萨克一脸不屑。
“那些商人、枪手、盗贼、机工士……都不算。”
李阅听得很来劲。
因为以后自己可以大摇大摆说汉尼拔是“医生”道路的。
反正都是自封。
“只有纯粹的勇者才能杀掉魔王,他们的道路走错了。”伊萨克点评。
李阅则想起那位拉蒙特家族的迷弟索亚,不知道他还活着不,也不知道初代勇者会如何看待他。
“再说了,我的专长是杀勇者,不是讲课。”伊萨克摆摆手,回头。
“刚才那是什么?”伊萨克跳过来的时候还顺手抽碎了魔导镜,此刻破碎的镜片正一片一片朝裂金山的方向飞去。
“那是金斯顿家族的圣物。”
“哦……金斯顿家族……他们的口感不错。”李阅的言语触动了伊萨克一些久远的记忆。
“我的圣物呢?”伊萨克看向李阅,然后注意到他身边的影子。
“哦,成了诺莱摩尔的脊骨?不错。”
影影扯出脊骨甩了两鞭,啪啪作响。
“好了我要去杀金斯顿了,再会。”有碎镜指路,伊萨克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他身边还有个9阶大魔导哦!”李阅好心提醒,并且知道有伊萨克帮忙,七河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追击。
“那正好。”伊萨克转身要走,忽然被李阅丢了个东西过来。
手心里是一枚小巧的骨牌,伊萨克皱眉。
“以后遇见勇者的话,我可以拿这个通知你?”勇者不像恶魔,杀了也没材料掉落,李阅才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们纠缠,要是伊萨克能帮忙最好。
“可以,8阶以上的可以叫我。”伊萨克留好话,追着魔导镜碎片狂奔而去。
“杰西不是说不要杀杰拉德吗?”蛋蛋还记得杰西的嘱托。
“那你去拦着伊萨克?”李阅摊摊手,“初代勇者要清理门户,不关我们事,最好他连七河一起杀掉,方便我们自由行动。”
“那我们出发!去下个王帐!”蛋蛋准备好带路。
“先把我们的战利品放回去,铜勺一定很着急……”被魔导镜的事耽误半天,李阅老早就想赶紧把15架魔导炮送回藏书库的工作间。
骨牌通讯、洗脑汤姆、影空间传送……
李阅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缴来的魔导炮和炮弹送回藏书库,然后驾驶理想乡再度踏上归途。
去往王帐的路上,李阅花费10万恶意兑换了一质信源,准备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神奇的东西——天价的天脊血肉,能扭曲、还原认知,越早攻克越有帮助。
而在裂金山下,杰拉德·金斯顿正手握一枚碎镜的镜片,若有所思。
好在碎镜正一片又一片地飞来,杰拉德即便心有疑惑,也知道拿回圣物是大功一件——帝国反攻阶段,圣物的存在对于瓜分战果有积极意义。
“你这么闲吗?就这样等着吗?”七河的法袍只剩下白色,其他六色黯淡许多,显然是在追丢李阅后,又分身各处维护战线了。
“也许是个陷阱……”杰拉德狐疑地看着逐渐飞来的镜光,不打算离开阵地。
那恶魔能从七河手里逃走,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捏的。
反正已经与克莱夫谈妥了裂金山的分割,魔导镜又正在向自己手中飞来,杰拉德觉得没必要单人行险。
头疼的反而应该是将军才对——弄丢了15架魔导炮,上报战损时,如果这比烂账推不到七河的头上,那他只能多分金斯顿和克莱夫家族一些好处,买点好话了。
“那你等着吧。”七河对损失15架魔导炮的事漠不关心,笼着手望向裂金山。
说是裂金山也不确切——山头连带着王帐都被削去,露出金灿灿的矿石,原本逃窜到王帐附近的恶魔们在七河的毁灭魔法下死去万千,只剩下些苟延残喘的,正被金斯顿和克莱夫家族的私军收割。
裂金山反攻战进入尾声。
七河闭眼,周遭景色突变,他本人则迈入一座殿堂。
殿堂的大顶是透明的,天空混合着种种幻象,有互相倾轧推搡着的神明,有扭曲蔓延的幻光破洞,也有不断经历着出生、成长、衰老和死亡的人脸。
殿堂中,一个矮子背着手,望向不断变幻的天穹,和幻象之外的群星。
“怎么了?”矮子感知到七河的脚步,发出稚嫩的女声。
“我遇到一伙很奇怪的恶魔。”七河说,“在他们的身上,我听到恶魔怀表的滴答声。”
“所以?”矮子转身,是一个双眼大到占满一半脸庞的小女孩,“你想要林德提供帮助?”
“我不需要他的帮助,我只是想提醒他,不然恶魔怀表会被我毁掉。”七河低头。
“林德正在帮助新教狩猎教廷余孽,清理信仰。”
“嗯?教皇的人头不是已经呈上去了吗?”七河疑惑。
“信仰不死,只是会换一种存在形式。”矮子叹气。
“老教皇虽然死了,但他们又推选出一位继任,西斯托勒姆,林德正在帮助新教的教宗托索斯对他进行狩猎,没有办法查看恶魔怀表的未来……或者是那几只恶魔的未来。”
“那真是可惜呢……我明白了。”七河退一步。
“放手去做吧,击破魔王城、大冰缝和火焚谷不是你的使命吗,那你还在等什么?就从魔王城开始咯?”矮子淡淡说。
“我已厌倦了试探,我们已经为这场飨宴奉献太多……我们需要快一些踩着所有的知识登上天阶……超越顶点……”
“遵命。”七河退出殿堂,睁开眼,重回裂金山。
一道鞭子狠狠砸向他的脸,把他砸成了一束光。
光中,塔斯帝国的军队被碾压成一地肉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