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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大学，物理系。
韦长星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办公室，给自己冲了一杯苦不拉几的咖啡。
当第一篇论文完成后，他的工作任务才稍稍舒缓一些，目前在完善第二篇论文的最后工作。
端着热腾腾的咖啡，韦长星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最新论文和工作邮件。
一个红点出现在邮箱之上。
自从文章投稿后，他一直在等待消息。
每次邮箱出现红点，他都会紧张到发抖，现在也不例外。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邮箱，看到最新一封未读邮件的标题和发信人。
投稿回复，Nature编辑部。
韦长星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光标在屏幕上乱晃。
点了三四次，他才点到最新的文件。
“鉴于审稿人的批评，我必须拒绝在《Nature》上发表这篇文章，对此我深表遗憾。”
“拒稿理由主要有两点。其一，目前已有理论证明‘稳定的二维材料不可能存在’。其二，该材料不具备‘足够的科学进步’。”
“您可以在文章中试着解释二维材料的存在理由，并给出更多的实验数据，表明该材料具备足够的科学进步。”
“如果有任何疑问或技术问题，请直接与期刊编辑部联系，期待您的下次投稿。”
看完整篇拒稿邮件，韦长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耐着性子又读了一遍，才认识到投递的文章被拒稿了。
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拒稿理由，感觉整件事情都太过荒诞。
因为“二维材料的不可能存在”的理论，所以完全忽视了他的全部实验过程。
哪怕他们按照实验步骤重试一次，也不至于单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给文章宣判死刑。
还有那句“不具备足够的科学进步”，一种新材料的发现都算不上足够的科学进步吗？
而且它还有良好的物理性质，因为篇幅有限的原因，更多的实验和分析在第二篇文章之中。
可惜第一篇文章就胎死腹中，让他第二篇文章如何发布？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愣愣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他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如何答复白江波。
白江波对研究的希望如此之高，最后只得到一个拒稿的下场...
韦长星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其他老师来到办公室，看到了正在发呆的韦长星。
“阿星？阿星？怎么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窗户也不关。现在都12月了，早上的风挺冷的。”说着，周围的人关上窗户，回过头来推了推韦长星。
韦长星猛然惊醒，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其他人。
韦长星跑到学校外的路口，顶着风给白江波打起电话。
“喂，我是白江波。”
听着听筒的声音，韦长星没敢出声。
“喂？有人吗？”
“......”
“你不是韦长星吗？怎么不说话？”白江波查看号码后，直接叫出了韦长星的名字。
韦长星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地说道：“白先生，我让您失望了，文章被拒稿了。”
韦长星已做好被骂的准备。
“啥玩意儿？你说啥？你那边风太大，我听不清！”白江波不禁提高了音量。
韦长星的小嗓门再配上呼啸的大风和不稳定的信号，白江波听力哪怕再灵敏也不能无中生有。
韦长星连忙找了一个避风处，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抱歉白先生，这个结果没有让您满意。”韦长星心情低落地说道。
“哦，就这事啊。”白江波无精打采地说道。
“这还不够严重吗？您一直想登刊发表，现在初审就被拒稿了。您也不用憋着，要不骂我两句。这样能让我好受一些，您也可以好受些。”
“不就是拒稿吗？没必要这样吧！这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拒稿，他们也没有沉头丧气。现在被拒稿，下次再投呗。”
“不一样的，这次连初审都没过，而且理由非常刁钻。”韦长星把邮件内容叙述一遍，想让白江波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啥玩意儿？理论不存在？还不够进步？我去踏马的！他算个什么东西！”白江波破口大骂。
如果是正常的拒稿，他肯定不会这么生气。
这明显是先入为主的态度，导致审稿人带着放大镜找缺点，而且还不进行进一步的验证。
“如果《Nature》是这个态度，那其他国外期刊可能也不会很乐观。要不我把文章翻译成中文，在国内的期刊试试水？”韦长星提议道。
“不行！”白江波厉声制止。
石墨烯的首次亮相产生的影响最大，相对应的可以最大程度获取积分。
如果首次亮相不温不火，哪怕后期赶超也不一定获取那么多积分。
所以《Nature》不收录，那就换另一家顶刊。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咳咳，换杂志是要换的，但不是不降级。又不是只有一家顶刊，另一家不还没试过吗？你换另一家试试。”白江波解释道。
“那这次我两篇一起投？”
“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新事物总需要时间才会被接纳，详细一些可以更容易被接纳。”
“好！我现在就回去整理，争取今天就把文章投出去！”韦长星信誓旦旦地说道。
结束通话后，白江波伸了个懒腰，躺在枕头上盘算起来。
距离签完合同已经过了三天，那10亿的第一批款项已经到账。
高启强拿了一部分去扩张，张平拿了一部分去收购，剩下的大半白江波另有他用。
不过这笔钱还不够，剩下25亿才是大头。
至于文章发表的事情，似乎有些天命难违的感觉。
根据商场中石墨烯技术的简介，白江波看到了一些小故事。
在前世的时间线中，石墨烯首篇论文最开始投的是《Nature》。
可惜当时也被拒稿，而且还被拒稿两次。
在2004年10月，文章突然发表在《Science》上，让业界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这篇文章似乎和《Nature》有仇，哪怕经过时间线的改变，也没有成功刊登在《Nature》之上。
之前说《Science》做梦都要笑醒，现在恐怕就要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