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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昭跟着张起灵冲进杭州市立医院急诊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长椅上,黑瞎子的墨镜歪在一边,白衬衫上沾着大片血迹。
\"三爷在里面。\"他指了指手术室,\"子弹擦过肺部,失血过多。\"
王胖子从自动售货机那边跑来,手里攥着几罐红牛:\"丫头!你们没事吧?\"
林昭摇摇头,目光落在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上:\"吴邪呢?\"
\"去处理现场了。\"黑瞎子揉了揉太阳穴,\"裘德考的人折了三个,警方已经介入。\"
张起灵突然转身走向安全通道:\"有人跟踪。\"
林昭下意识要跟上,黑瞎子拦住她:\"让他去。你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
医院地下二层的临时停尸间冷得像冰窖。黑瞎子拉开一个不锈钢柜,露出具覆盖白布的尸体。
\"今早送来的,手腕上有这个。\"他掀开白布一角——尸体的右手腕上,套着个与林昭一模一样的青铜环,只是已经锈蚀发黑。
林昭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第四个环的佩戴者。\"黑瞎子压低声音,\"根据身份证,是地质局退休职工,上个月在野外考察时失踪。\"
他翻开尸体左手,掌心用马克笔写着串数字:30.2358° N, 119.7283° E。
\"天目山坐标...\"林昭突然反应过来,\"和青铜环显示的一样!\"
黑瞎子重新盖好白布:\"更诡异的是,法医说这人至少死了二十年,但家属坚称他上周还视频通话过。\"
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响起。两人警觉回头,却见张起灵拖着个昏迷的清洁工走出来。
\"眼线。\"他把人捆好塞进角落,\"裘德考买通了医院保安。\"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病房里,吴三省插着氧气管,脸色灰白。见他们进来,艰难地指了指床头柜抽屉。
林昭取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吴三省站在天目山祭坛前,身边是戴着青铜环的林教授。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七星归位,长生门开。
\"七个环...\"黑瞎子喃喃道,\"所以还差三个。\"
吴三省突然抓住林昭的手腕,声音嘶哑:\"你祖父...不是意外...他们...灭口...\"
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病人血压骤降!家属请出去!\"
走廊里,林昭盯着照片中祖父年轻的脸庞。青铜环在腕上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这段被尘封的往事。张起灵站在窗边,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去天目山。\"他突然说,\"今天下午。\"
黑瞎子皱眉:\"太冒险了,裘德考的人肯定——\"
\"不。\"张起灵看向林昭,\"只我们两个。\"
林昭握紧照片,突然明白过来:这不仅是追寻真相的旅程,更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家族宿命...
**天目山·迷雾重重**
下午三点,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停在天目山景区西门。林昭付完车费,压低了棒球帽檐。张起灵已经等在售票处旁,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像个普通游客。
\"走小路。\"他递来一瓶矿泉水,瓶身 condensation 显示已经冰镇很久。
景区后山的野径几乎被杂草淹没。林昭跟着张起灵穿梭在密林中,手腕上的青铜环随着海拔升高逐渐发烫。爬到半山腰时,她突然发现GpS信号完全消失了。
\"磁场异常。\"张起灵拨开一片灌木,露出块长满青苔的石碑。碑文已经模糊,但能辨认出\"禁地祭祀\"等字样。
继续向上,雾气渐浓。林昭的裤腿被露水浸透,登山鞋里进了碎石,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张起灵突然停下,从包里拿出双干净的袜子:\"换上。\"
林昭坐在岩石上换袜子时,发现脚底磨出了水泡。张起灵蹲下身,用打火机烧红了别针:\"忍一下。\"
刺痛过后,他熟练地贴上创可贴。林昭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问:\"你以前经常做这些?\"
\"嗯。\"他收起医疗包,\"野外生存,必备技能。\"
临近傍晚,他们终于抵达照片中的祭坛遗址。七块巨石围成环形,中央是个凹陷的青铜盘,表面覆着层诡异的蓝色苔藓。
林昭的青铜环突然剧烈震动,发出蜂鸣般的声响。她痛苦地弯下腰,看到环上的纹路正扭曲成全新的图案——是祭坛的俯视图,七个凹槽中有四个正闪着微光。
\"缺三个。\"张起灵按住她的手腕,\"还不到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张起灵迅速拉她躲到巨石后。透过缝隙,看到五个穿冲锋衣的人正在祭坛周围架设设备。
\"不是裘德考的人。\"张起灵压低声音,\"装备太专业。\"
领头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再检测一次地磁数据,祭祀台底下肯定有东西。\"
林昭浑身一僵——那人说的是德语,而她恰好在大学辅修过德语。
\"他们在找...\"她刚想翻译,张起灵猛地捂住她的嘴。
十米开外,一条棕褐色的蝮蛇正从岩石上缓缓爬过。更可怕的是,蛇身上绑着个微型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着。
两人屏息等到蛇爬远。张起灵掏出手机打字:\"德国慕尼黑大学考古队,受雇于某医药集团。\"
林昭瞪大眼睛,用气音问:\"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那个德国领队——对方胸前别着枚小小的校徽。
天色渐暗,考古队打开了强光灯。林昭看到他们用地质雷达扫描祭坛,屏幕上立即显示出地下的空洞结构。
\"找到了!\"一个年轻队员惊呼,\"深度15米,有金属反应!\"
领队激动地掏出卫星电话:\"教授,我们定位到那个'生物舱'了!明天就能——\"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青铜盘突然发出嗡鸣。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强光灯\"啪\"地炸裂。林昭的青铜环烫得惊人,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黑暗中,德国人乱作一团。领队大喊着收拾装备撤退,但更诡异的事发生了——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最后竟像电影慢放般定格在原地。
\"走!\"张起灵拽起林昭就往山下冲。
跑到安全距离后,林昭回头望去,只见祭坛笼罩在诡异的蓝雾中,那几个德国人如同雕像般静止不动。
\"那...那是什么?\"她喘着粗气问。
张起灵罕见地神色凝重:\"时间场紊乱。西王母的祭祀台,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青铜器。\"
手机突然震动,是黑瞎子的信息:\"三爷醒了,有要事相告。速回。\"
下山路上,林昭的青铜环渐渐冷却。但当她无意中瞥见环内侧时,发现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竟浮现出一行微小如蚁的古文字:
\"血脉为钥,生死之门。\"
**医院病房·真相碎片**
IcU的蓝光在走廊上投下冷清的影子。林昭隔着玻璃窗看向里面的吴三省,老人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的曲线微弱但规律地跳动着。
黑瞎子递来两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医生说再晚十分钟送过来就救不回来了。\"
林昭捧着纸杯,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不是枪伤。\"张起灵突然出现在走廊转角,手里拿着份化验单,\"中毒,蓖麻毒素。\"
王胖子从病房里探出头来,眼睛通红:\"三爷醒了,说要见你们。\"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吴三省的脸色灰败,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示意林昭靠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祖父...不是死于意外...\"
他从枕头下摸出个老式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张微缩照片——年轻的林教授站在某个洞穴前,身边围着七个戴青铜环的人。
\"西王母的'七星卫'...\"吴三省咳嗽着,\"长生实验的**样本...\"
林昭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照片背景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青铜装置,形状像极了天目山祭坛的放大版。
黑瞎子突然压低声音:\"楼下有动静。\"
张起灵闪到窗边,掀起百叶窗一角:\"便衣警察,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不像医生。\"
吴三省挣扎着抓住林昭的手腕:\"青铜环不能集齐...他们会用活人祭祀...重启那个装置...\"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病人出现室颤!家属出去!\"
走廊里,王胖子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林昭盯着怀表里的照片,突然发现祖父手腕上的青铜环内侧刻着编号\"VII\"——而她的是\"IV\"。
\"七个环...\"她猛地抬头,\"张起灵,你说祭坛底下有东西,是不是一个巨大的...\"
\"生物舱。\"张起灵接过她的话,\"用来保存**样本。\"
黑瞎子的手机突然亮起,是吴邪发来的加密文件。点开后,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那是张泛黄的实验记录,标题赫然写着《西王母长生计划:七星卫人体实验报告(1936-1937)》。
林昭的视线模糊了。在文件最下方,她看到了曾祖父的签名,以及一行小字:\"七人已去其四,余者皆疯。此术逆天,当永封之。\"
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林昭的青铜环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仿佛在回应这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她终于明白,自己卷入的不只是场冒险,更是一个横跨八十年的未完成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