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突然感觉背脊发凉,她僵硬的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辰阳?
她都懵了。
孙子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回来了?
“辰阳你怎么会回来?”
顾辰阳大步走了进去,“奶奶你先别说话,给我水。”
他坐在床头,扶起乔诗语躺在自己怀里。
“哦,好。”奶奶赶紧去拿水。
“水来了、水来了,是温的,刚好可以喝。”
顾辰阳将药拆下来,塞进乔诗语嘴里,接过奶奶手里的水,喂她服药。
乔诗语烧的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好在还有意识,很配合的吞下了药。
她咽下的瞬间,顾辰阳紧绷了一夜的身体,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媳妇。
怀里的人娇小柔弱,身子滚烫,他根本舍不得放开。
奶奶看了眼被扔在床头柜上的药盒,问道:“这就是盘尼西林?”
顾辰阳声音嘶哑的“嗯”了一声。
奶奶也是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有了盘尼西林,诗语肯定会没事的。”
“这药是好,只是太稀少了,要是这种药能被我们国家研发出来就好了。”
那个时候,很多生病了的人,应该就不至于无药可治了吧!
顾辰阳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他将乔诗语的脑袋放在枕头上,让她安静睡会。
这时他发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包扎的纱布上已经渗出了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脸色一沉,“奶奶,诗语怎么受伤的?说实话。”他现在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家人可以帮他照顾好媳妇,对谁都不放心。
奶奶不敢说,可又瞒不住,叹了口气,“你也看到兰芝了吧!她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中午在房间里打起来了。”
“后来诗语撞到床上,被床尾突出的铁块划伤了。”
“不过兰芝事后也是知道错了的,诗语受伤,她很着急紧张。”
奶奶赶紧替孙女说好话:“辰阳,这件事情是兰芝的不对,我们都骂过她了,你爸还扇了她一巴掌。我知道你很生气,可她毕竟是你姐姐,你不好跟她动手的。”
“你下手没个轻重,要是伤到她,你也会后悔。”
“兰芝这人其实是没心眼的,她就是觉得当初诗语嫁给你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替你感到委屈。”
“我这样维护兰芝,要是诗语听到了,她肯定会伤心。可我也没有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看到咱们一家人生了嫌隙。”
顾辰阳根本不吃奶奶这套。
他站起身,表情冷淡的看着奶奶。
“我早说过了,诗语没有勾引我,是我强迫的她,你们为什么还要拿这件事情说事!”
“一个个都在说是为了我好,可伤害了我在乎的人,让我心惊战胆一路从前线赶回来,这就是为了我好?”
“我在外可以不顾性命,可以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人民的利益牺牲我想要的幸福。可你们呢,你们在家里,连我媳妇都护不住保护不了,你们就是这样为我排忧解难的?就是这样为我好的?”
“打着为我好的名声做事,其实就是在为自己谋私。”
“顾兰芝那人嚣张跋扈,我媳妇性子看着虽软,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会寸步不让。顾兰芝肯定是在我媳妇身上吃了亏,才针对我媳妇的。”
“我麻烦你们, 今后不要再说为了我好了,我承受不起!”
“要是我不当兵,现在起码可以随时将我媳妇带在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不由己。”
奶奶鼻子突然酸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兵的辛苦。
男人在外建功立业,做家人的就应该做好后勤工作让男人心无旁骛、无牵无挂。
可她们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没能做好,实在是惭愧。
“辰阳,你说的对,这次诗语受伤,我们大家都有责任。”
“奶奶先跟你道歉,奶奶的错, 让你让诗语都受委屈了。”
顾辰阳不想再多说:“跟你关系不大,不用你道歉。”
此顾兰芝在门外听了有一会了,说实话,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也并没有想要乔诗语怎么样,受伤也只是意外。
人生哪里没有意外?
没办法,乔诗语就是娇气、弟弟又护着她,乔诗语命是真的好,她认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进了房间。
“辰阳,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就是刁蛮任性、不受管教。伤你媳妇的是我,你要是想为你媳妇报仇,我无话可说。”
顾辰阳看向她,与此同时,奶奶赶紧挡在二人中间。
“你们可别打架啊!都这么大人了,打起来多难堪啊!”
顾辰阳直接推开奶奶,到了顾兰芝面前。
“顾兰芝,你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今天伤到的是我媳妇,不是你,你凭什么觉得委屈。”
“要是我今天没有及时送药回来, 我媳妇有个三长两短,你负的起责任吗?”
顾兰芝是个硬骨头,“我说了,乔诗语她死了,我给她陪葬。”
“你陪葬?你够资格吗就陪葬!”
顾兰芝被伤到了,“辰阳,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我好歹也是你二姐。”
“没有亲姐姐会算计自己的弟弟弟妹。”
“算计?”
顾兰芝真的被伤的透透的了,“都说了,你要杀要打悉听尊便,别跟我阴阳怪气说这些。”
顾辰阳气笑了,“顾兰芝,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是吗!”
他拳头捏紧,奶奶吓得一把抱住了他。
“辰阳,别冲动啊!你姐她经不住你一拳头的。”
“兰芝,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添乱。快走啊!你要是不走,我死给你们看。”
顾兰芝咬着唇,神情倔强。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弟弟会为了乔诗语跟家人动手。
他就那么喜欢乔诗语?
这时,一直昏昏沉睡的乔诗语皱了皱眉,嘟嘴呢喃道:“好吵。”
她的声音很小,顾辰阳却清晰的听到了。
也没空跟顾兰芝计较,转身坐到床边。
“媳妇,你醒了?”
乔诗语还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
没醒。
奶奶趁着这个时候,拉扯着顾兰芝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辰阳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准备上床陪着媳妇躺一会儿。
顿了一秒,又赶紧进了卫生间。
身上太脏了,得先洗个澡。
顾辰阳很快洗漱好,就穿了条裤衩子上了床。
他靠近乔诗语,摸了摸她身上的温度。
要不说盘尼西林珍贵稀缺,药效就是快。
这会已经不那么烫了。
看来是在退烧了。
顾辰阳松了口气,捏了捏媳妇的小脸。
“我不过才走两个月,你就受伤了。媳妇儿,我一点都不放心把你留在家里怎么办!”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将你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