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把诱人的条件摆出来,也没藏着那些不堪的地方。
“现在局子里派系争斗很严重,我需要培养自己的嫡系。”梁璐实在不愿意跟那些人争。
但是你在这个位置上,你不争也是错,不得不争。
魏瓒看了眼孟冬青,她只是听梁璐说,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直到梁璐说起派系争斗的事,眼睛才亮了亮。
看来是没想法来京市工作,但对看热闹有兴趣。
等梁璐说完她现在腹背受敌的状况,魏瓒替孟冬青拒绝,“姐,冬青有自己的修车厂。”
毕竟是发小,魏瓒还是给梁璐留了面子,拒绝得比较委婉。
“璐姐,我是真不行,你们这种内斗,我处理不来,我只会以暴制暴,容易造成事故。”孟冬青看了魏瓒一眼。
梁璐肯定不能说得很详细,但光是粗略透露出来的这些,孟冬青就受不了。
打压来打压去的有意思吗?干不就完了!
像梁璐这样,被抢了功劳还要跟人言笑晏晏,孟冬青是一点不行,怎么抢的,就得怎么给她吐出来。
孟冬青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空有一身武力,但玩不过那些用脑子的人。
当然,她也不愿意成为梁璐手里的枪,哪怕梁璐现在的本意不是这样。
梁璐看着孟冬青,满眼惋惜,但没有强求,“你好好考虑,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客客气气送走梁璐,孟冬青瞅了魏瓒一眼。
“我去跟顾南方打个电话,让他管管他的嘴。”魏瓒开口。
孟冬青想了想,“算了,他是无心炫耀,璐姐也不是愿意埋坑。”
梁璐够坦诚了,给的也确实是很好的机会。
换成别的返城无业知青,就算没有那些好待遇,也要对梁璐感恩戴德。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只是孟冬青不需要而已。
不过,“京市这边都在招民警,江省是不是也要招?怎么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陈正风他们有自己的知青团体,大家对市里所有单位的招工都了如指掌,要是公安局招民警,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大多内部消化了。”魏瓒耸了耸肩。
得到消息的,都是有人脉资源的,返城知青那么多,哪个领导家里没有下乡的子女,没有返城的亲戚。
为了避嫌,他们或许不会往自己单位安排,但能托关系网。
同样,作为回报,他们也要替关系网解决子女、亲戚的就业问题。
等普通人知道消息的时候,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而且陈正风他们那种小团体,魏瓒并不看好,人都有私心,哪怕个别人有亲戚能听到消息,也不会大方公布出来。
没有大公无私的人当领头的,陈正风他们除了贡献茶水费,分不到任何好处。
孟冬青想了想,伸手去拿话筒,“我给陈正风打个电话。”
陈正风受了黄梅的刺激,本来开始想有个工作,纯粹是为了黄梅,本身并没什么执念。
但现在有执念了,想出人头地,想要黄梅后悔。
孟冬青不理解但支持,人生短短几十年,想干什么就去干,只是想有个工作而已,又不是想违法犯罪。
“不用,我打就好,顺便有事找顾南方。”魏瓒把这活接了过来。
孟冬青无所谓谁打这个电话,魏瓒去打,还省了她的事。
“你爸小心眼儿。”魏爷爷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呢,一见魏瓒这德性,拉着醒醒的手,小声嘀咕。
醒醒,“眼儿……”
梁璐上门这事,不知道怎么地,让魏长源知道了。
他马上跑到魏爷爷这里,摆出大家长的姿态,让她抓住这次机会,留在京市。
“正好让老人回来,跟着你们在江市也不像话。”赶巧魏瓒不在,魏长源立马摆出公公谱。
魏爷爷一听就不乐意了。
正要开口,魏长源直接开口堵上,“爸,您和妈到底上了年纪,你不顾虑我们当子女的心情,总得为魏瓒想想,你们要是在江市出点什么事,让魏瓒怎么跟他叔伯姑妈交待。”
老人身体健康,任性起来,他们当子女的没办法,只能由他们折腾。
但真要出点什么意外,所有人都会指责魏瓒。
魏爷爷不说话了,他想说他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说是能说,但说出来没有什么效用,到时候他死了,难道还能拦着子女闹魏瓒吗?
人老了,有些主动权自动就到了孩子手上。
万一有事,受累的是孩子们,当父母的确实不能太过任性。
老爷子不怕自己出事,但怕这些叔伯会怪魏瓒。
“你别在冬青面前摆架子,大不了我和你妈搬回来就是。”魏爷爷板着脸,也不乐意冬青受魏长源的委屈。
孟冬青嗤笑,直接怼回去,“你想要什么交待,没有给老人端过一碗饭的人,指责天天陪在老人身边的人?我看不是叔伯有意见,是你有意见!”
魏长源眼睛一瞪,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冬青,“这就是你的家教?你就这么跟公公说话?”
可惜孟冬青一点不怕他。
她直接白魏长源一眼,拿起沙发边的电话,直接就拨了出去,“大伯……”
感谢市内固定电话不需要人工接线,孟冬青可以直接联系上大伯。
魏长源眼疾手快,啪地按断电话,“!”
但没一分钟,电话又重新打了进来,这回是魏爷爷接起了电话,魏长源不敢再按断了。
“长宏啊,叫上你弟弟妹妹,来谈谈我们两个老东西养老的事。”魏爷爷。
魏长源,“爸!大哥他们工作很忙,你干嘛呀这是。”
魏爷爷不吭声了,老爷子也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但活到这把岁数,还要看儿女的脸色,他也不愿意。
既然冬青开了个头,那今天就讨论个说法出来。
魏大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忍着心慌通知了弟弟妹妹们,匆匆赶回了家。
结果一进门看到魏长源在厅里坐着,老爹老娘也好端端地坐着,眉头不受控制就皱了起来,难道是魏长源又跟魏瓒起冲突了?
等一家人到齐,魏爷爷才说了事因。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孟冬青,又看向魏长源,眼里莫名都有一丝同情。
儿子媳妇,没一个服他的,魏长源这爸当得,也够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