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西方佛门日益势大,气运强盛,隐隐已然有盖过东方玄门的趋势,作为玄门大师兄,老子自然不能任由佛门强盛,抢夺玄门的气运。
只见太清天中,老子沉思片刻,对着一旁的童子道:“童儿,汝且去后宫将多宝道人带来此处!”
那童子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便将多宝道人带至兜率宫中。
“不知大师伯召弟子所为何事?”多宝道人对着老子拜道,面色甚为平静。
原来当日老子擒下多宝道人,命黄巾力士将之带回太清天兜率宫之后,便将其闲置在后宫之中,不闻不问。
本来多宝道人刚到兜率宫的时候,还心神忐忑,毕竟他对老子出手,属实乃是大逆不道之举,就算是老子直接打杀了他,通天教主估计都无话可说。
可是渐渐的,多宝道人发现,老子似乎将他遗忘了一般,竟没有处置他。
而他在这兜率宫中,除了不能随意走动之外,其他亦没有受到限制,甚至有时老子讲道之时,道音还能传入他的耳中。
渐渐地,多宝道人也就习惯了在这兜率宫中修行。
毕竟对于他等修士而言,在哪里打坐不是打坐啊!
更何况这太清天作为老子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先天灵气充裕,几近化液,不比金鳌岛差。
反正逃又逃不出去,既来之则安之,还不如趁此机会,修炼一波呢!
方才,老子身边的童子前去叫他,多宝还有些疑惑,不明白老子叫他去干啥!
难道是现在闲下来了,准备秋后算账了。
还是封神之战结束了,这是准备卖通天教主一个面子,放自己离开!
带着满腹的疑惑,多宝跟在童子身后来到了老子面前。
“多宝师侄,贫道且问你,心中可在有怨恨贫道了?”老子坐在水火蒲团之上看着多宝笑道。
“弟子不敢!”多宝连忙躬身道。
“不敢?”
“只是不敢,却是没有不想!”老子叹息一声。
“弟子只是有些疑惑,还望大师伯解惑!”多宝忍不住问道。
“汝且说来听听!”老子复有笑道。
“弟子不解,封神之战乃是阐、截二教之战,与人教并无干系,大师伯乃是三清之首,我师尊与二师伯皆与大师伯一体而出,为何大师伯要想帮阐教欺我截教?”多宝道人问出了这些时日憋在心中的疑惑。
按道理说,封神之战,无论阐教胜还是截教胜,都与人教无关才对。
毕竟人族为天地主角,老子已然立于先天不败之地,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没必要掺和进去。
“哎,天意如此,如之奈何!”
“非是贫道要插手其中,而是天道使然,贫道不得不为。”
“截教虽气运强盛,但却无至宝镇压气运,再加上截教万仙中多有穷凶极恶之徒,此等人亦会败坏截教气运,为截教沾染因果,进而累及汝师乃至整个截教。”
“天定阐教封神便是最好的印证!”
“可惜汝师嗔怒于心,想为尔等博取一线生机,这才有诛仙阵与万仙阵。”老子说道。
其实现在老子心中也是有些后悔的。
毕竟老子是没想到通天教主脾气那么大,一上来直接就放大招,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圣人最重面皮,当着弟子的面,若是低头,他与元始天尊以后还怎么在洪荒上混下去?还怎么教弟子?
故而三人便如牛似的,角对角顶在那里,谁也不让谁!
这不让西方二圣捡了漏了,导致西方佛门气运大盛,已然有大兴之意。
再加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玄门这边刚经历了封神大战,实力大损,那边西方二圣又瞅准时机,直接背后给玄门来了一刀。
西方教直接脱离玄门,另立门户,又带走了玄门部分气运,因而此消彼长之下,玄门气运已然隐隐被佛门气运超过。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尽力弥补!
随即老子将自己的算计说出,然后看向多宝道人。
“大师伯当真要如此吗?”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毕竟他要是答应老子,以后这截教他就算是彻底回不去了。
老子不语。
多宝道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却也未曾拒绝,毕竟老子此举为的乃是玄门。
而他身为玄门弟子,为了玄门气运,自是义不容辞。
人间,一处官道之上,玄清瘫坐在路边的一处石台之上,哪有一丝有道真仙 ,仙家圣人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邋遢道士。
不远处,一中年道人牵着一头青牛向着这边走来,牛背上坐着一个老者,正是老子与多宝道人。
“这猴儿,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远远地,老子坐在牛背上便看见了玄清那不修边幅的模样,笑骂道。
“大师伯,弟子哪有您老人家说的那么神通广大,只是弟子心有所感罢了!”玄清坐起来,看向两人笑道。
“多宝师弟,数日不见,修为大进啊!”玄清嬉笑道。
“大师兄!”多宝道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要是有选择,他情愿不要这修为。
可是结局已定,他没得选择!
“大师伯,西方大势已成,您老人教如此明晃晃的算计,西方二圣岂能甘心白白被您老人家分走气运,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又蚀把米!”玄清看向老子说道。
“成与不成又有什么干系,总的去做点什么不是,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西方大兴!”老子看向西方,目光深沉道。
“猴儿可是来阻老道的!”老子复又看向玄清笑道。
“多宝师弟与弟子终是同门一场,弟子自然要来送上一送!”玄清笑着,随即看向多宝道人道:“师弟,此一别,再见之时不知是何场景,为兄送你一句话!”
“大师兄请说!”多宝道人请吩咐。
“前路漫漫,望尔能谨守本心!”玄清郑重说道。
“是!”看着玄清的眼神,多宝道人似有霎那的明悟,亦是郑重说道。
“好!”
“就让为兄在送你最后一程!”
“大师伯不会嫌弃弟子碍眼吧!”玄清看向老子笑道。
“猴儿讨打!”老子作势就要打。
随即三人一路向西。
“好了,就是此处了!”及至一地,青牛驻足,老子说道。
“多宝拜别大师伯,拜别大师兄。”闻听老子之言,多宝面色凄凉,向着两人拜道。
“师弟,珍重!”玄清亦是还礼。
旋即 多宝道人化作一道流光入西牛贺洲,投身在西牛贺洲一小国王后腹中。
待其出生之时,天地金光大作,射穿斗府,随后其一手指天,一脚踏地说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