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丹青目瞪口呆:“不,等等,她为什么这么做?你的爸爸,我是说瑞恩知道吗?”
玛丽冷笑:“他当然知道!就是他干的。”
段丹青很费解:“不是,他图什么啊?”
“他应该是和他的情人共同养那个孩子的吧?”
“他为什么宁愿养一个孤儿,也不愿意养自己的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家伙还好,宁愿养别人的孩子也不肯养自己的孩子。
这是何等的神经病!
玛丽不笑了,说道:“因为他恨我。”
“他恨我,所以他不想养我生的孩子。”
“???”
段丹青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他恨你?”
不是,既然恨为什么不离婚?
玛丽仿佛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和他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接手了我父亲的律所……”
俩人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只是专业不一样。
玛丽遵从家里的安排,学的是法律,瑞恩学的是美术。
美术这玩意儿,大家都知道,就是烧钱的。
很多人戏称为贵族专业。
瑞恩大学的学费是贷款的,生活费主要靠自己到处打工,这样就导致画材什么的根本买不起。
在认识玛丽之前,他只能用最廉价的画材,或者是捡别人不用了的二手画材。
和玛丽交往之后,玛丽几乎承包了他学习上的所有费用,特指昂贵的画材。
但说实话,瑞恩热爱画画,天赋却一般,毕业的时候也就勉强拿了个毕业证。
别说以画画为生了,他去漫画工作室应聘画手人家都不要他,因为他的作品不够灵性,人家的要求他根本做不到。
最后只能去学校应聘了个老师。
看着体面,实际上在交了助学贷款后也就勉强维持生活。
他迫切想改变现状,在玛丽因为父亲重病接手他的律所后,曾经跟玛丽提过想进律所工作。
但玛丽觉得他根本不是这个专业的,也没怎么接触过,拒绝了他,并劝他如果真的想干这一行就去学习一下,但瑞恩拒绝了,他开始安心当老师。
因为玛丽太忙,婚后瑞恩主动承担起了更多的家务,包括照顾孩子。
玛丽一直很满意自己的家庭。
觉得正是有了瑞恩的付出,才让她能在外面专心致志的冲锋陷阵。
所以她想了很多办法补偿瑞恩,包括并不局限于金钱和奢侈品,以及忙里偷闲两个人或者一家三口到处旅游什么的。
说到这里,玛丽苦涩的笑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瑞恩在我拒绝他的时候就记恨了我,甚至后面我给他的越多,他越恨我。”
“因为他觉得他凭自己本事也能得到那些,而不是我的施舍。”
段丹青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个?”
“他脑子进水了吧?”
“你只是暂时拒绝了他进入一个陌生的行业,又不是永久拒绝。”
“他要是真的有心,平时自己学习一下也能行的吧?”
“他自己不努力就把原因怪到你身上?”
“其实根本就是他知道自己不行故意找了个借口发泄自己的无能吧?”
玛丽沉默了。
安迪苦笑:“是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后来和家里的保姆,也就是他的那个情人搞上,也是为了报复妈妈。”
瑞恩为了报复自己的妻子,故意和家里的保姆搞上了。
每当玛丽不在家的时候,俩人就在玛丽的床上胡搞。
玛丽的衣服,玛丽的首饰,玛丽的化妆品,那个女人几乎都用过。
有些不怎么起眼的珠宝首饰之类的甚至直接拿走。
玛丽固然细致,但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丢几件也不知道,一直就没发现。
甚至瑞恩当初调换孩子,也是很恶意的希望看看玛丽发现孩子被调换之后是如何崩溃的。
奈何玛丽太慢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不管玛丽再怎么想爱那个孩子,她对那个孩子都始终亲近不起来。
所以孩子死后,她只伤心了几天,就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
瑞恩好多次以这个理由跟她吵架,都骂她是个冷血的怪物,自己的女儿死了都不伤心。
每次玛丽都很愧疚,甚至越来越愧疚。
现在才知道,她压根不需要愧疚。
瑞恩只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来洗脑她。
可惜玛丽的自我意识过强,再怎么愧疚她也没想过对瑞恩言听计从。
而瑞恩从安迪有记忆来就根植在他心里的伟大形象也轰然倒塌。
他根本无法想象他一直尊敬的父亲怎么会是个这样的人。
段丹青听的呵呵:“那他还挺长情哈,这么多年情人都只有这一个。”
玛丽:“……”
安迪:“……”
玛丽打起精神:“苏珊说她当初把孩子丢在马路边后在旁边等了一个小时,亲眼看着孩子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但她不认识那个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所以孩子被对方捡走后到底是对方自己养了还是再次送人也不知道。
玛丽自从知道这事儿后焦虑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本来正在紧锣密鼓的转移资产打离婚官司呢,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知道她的女儿现在是不是还活着,生活的怎么样。
安迪犹豫再三之后,劝说玛丽来找段丹青。
理由也简单:段丹青既然能看出来他面临生死大劫,那么一个小女孩的下落她肯定也能知道,最不济也能知道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的愿望,也只剩‘希望孩子还活着’了。
段丹青看看照片上红猴子似的小婴儿:“她的出生日期呢?最好具体到几点钟。”
玛丽脱口而出:“1972年4月13日下午两点十分。”
段丹青微微闭眼,开始掐手指算生辰八字。
玛丽和安迪敬畏的看着段丹青的手以某种他们看不明白的规律变来变去,只觉得更神秘了。
——居然不用任何道具辅助,只用手指就能占卜出来,太牛逼了。
没一会儿,段丹青睁开眼睛,面带笑意:“你们不用担心,她还活着,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