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这就是你说的安排到位?”顾焱一脸懵逼地问。
“嗯。”柳牧阳轻轻地一声。
“这个人受了多大的伤啊?刚小常哥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顾焱关心地问道。
“嗯,是皮外伤。”柳牧阳边回答,边开始穿外套。看来是准备要出门了。
“要是普通的皮外伤不用包成这样吧,看着跟刚受过伤的重伤员一样。真的不要紧吗,牧阳?”顾焱继续问。
“哥哥放心,我这就替你去关心和慰问一下你口中的这个‘重伤员’,好吧。牛奶再不喝就凉了。”说话间,柳牧阳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下楼。
“哦,好的。”顾焱答道。见柳牧阳要走,顾焱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对了,牧阳,你光喝牛奶能行吗,早饭怎么解决啊,你一忙起来估计就忘了。”
“哈哈,除了戴姨,还是哥哥关心我。”趁顾焱不注意,转身在他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后,便快速地下楼了。只听楼梯上传来柳牧阳的声音:“放心哥哥,饿不着我,二姐和郑雯她们那里有的是好吃的。”
“好吧。”顾焱快速地站起,快速地收拾房间。不一会功夫,房间里便井井有条。
柳牧阳自然是不想让顾焱知道太多这里面的事,一是怕他担心,同时更是担心这些破事‘污染’了他,一个心思单纯,不牵扯太多计较的人才是他能真正放心的人,也是他心灵疲惫后得以放松和安歇的居所,所以更多时候,他宁愿让顾焱呆在自己的别墅里,哪怕是无所事事闲到腚疼也无妨,快速下楼就是避免他问的太多。
还好顾焱很有分寸感,听柳牧阳说完就知道这里面事情的轻重。既然柳牧阳不愿多说,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也不好过多地去追问。
其实这也正是柳牧阳打心底里很欣赏和佩服顾焱的地方:既是哥哥,又是爱人,但分寸和尺度却能拿捏到位。既有亲密又有适时的距离,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最能勾动人心,更何况是从小到大都对这个哥哥心心念念的柳牧阳了。
柳牧阳没有去公司,开车直奔老桑的店,刚出门他就电话命令老桑和小常哥在那等他了。
既是柳牧阳的命令,老桑和小常哥自然是不敢一丝怠慢,哪怕时间确实是尚早。小常哥听到柳牧阳给他电话后,便连滚带爬地起身,还好住的离老桑的饭店并不多远。
柳牧阳开车很快,小常哥更快,两人正好一前一后到达老桑的饭店,老桑则是早已笑脸盈盈第等在店门口了。
“牧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我让人准备好了。”老桑见到柳牧阳后的第一句话。果然是做餐饮的老板,什么时候都忘不下吃。
“不急,一会吃。先让他把脸好好洗洗干净,脑子清醒清醒先。”柳牧阳头也不回,回手一指跟在身后的小常哥。只见小常哥头发凌乱,衣服上的褶子也是没来及熨平,一看就知道是从美梦中被叫醒,匆匆忙忙出门来的。
“呵呵,好。”老桑笑了一笑,赶忙让服务员领着小常哥去洗漱一番。接着领着柳牧阳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柳牧阳随手撩了一下西服,便在老桑的办公桌前笔直坐下。在下属面前原本就严肃的他,此刻在黑色笔挺的西服映衬下更显得冷峻。老桑之前虽然见过柳牧阳严肃的样子,不过今天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想来是有事要说,否则不这么凝重,也不至于一大早就赶过来。小常哥还没进来,他也不敢多问,扶着椅子便在柳牧阳的斜对面慢慢地坐下。
小常哥洗漱完了,连带头发和衣服都整理了一番,比起刚到的时候整齐了不少。
“嗯哼。”老桑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他赶紧坐下。
小常哥会意,挨着老桑,紧赶紧地坐下。可能是平时的习惯使然,竟不由自主地把夹在臂膀中的公文包往后掖了一掖。
“老桑。”柳牧阳首先开口。
“哎,牧少。”老桑随口应道。
“夜里的事你也知道了吗?”柳牧阳继续问道。
“嗯,知道了。常老弟给我来的电话,我安排人紧急送医给看的。”老桑回答道。
“是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柳牧阳直直地盯着老桑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一切的眼神,压迫得老桑做不得半点假。
“这个。”老桑刚开口又停住,似乎在思考。停顿了两秒钟后接着说道:“没有伤到筋骨,日常生活和行动没什么问题。”
“哦。是小常哥的人,说起来也是咱柳氏的人,要妥善安排好。”柳牧阳说道。
“这个事交给我和常老弟就行了,难得牧少还亲自关心。”老桑笑盈盈地说道。接着微微侧身对着小常哥说道:“常老弟,你看牧少多关心下属,还不好好感谢一下?”
“是是是。感谢牧少的关心。”小常哥连连道谢,但声音中明显带着些许颤抖。
自打柳牧阳在集团主事起,老桑跟柳牧阳一直走的近,所以对这位未来接班人的脾性和爱好了解的比较多。小常哥之前一直跟着柳晋南,后来又跟着二姐柳牧原,倒是对柳牧阳的行事风格不太熟络。不过日常也听说了不少这位柳公子的特点--表面上看去规矩正派,却经常不按套路和常理出牌。在这一次的地块开发大会上就已经初步领略,这一次居然为了手下员工的一点小事一大早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薅出来,还不知道玩的到底是哪一出。不过此刻听他问话的语气,就知道肯定不止关心下属这一点点事。
“老桑,听你的语气,貌似伤的并不算轻,而且貌似不止是小常哥口中说的只是一点皮外伤吧?”柳牧阳说道,但眼睛一直盯在小常哥身上。
“少爷可能不清楚,在这一行,只要没伤筋动骨,都算皮外伤。”小常哥满脸堆笑道。
“哦?是这样吗,老桑?”柳牧阳侧转头看着老桑问道。
“这个。牧少,我是刚接触这一行,还真是不太清楚。”老桑果断地说道。
“老滑头。”柳牧阳心里暗骂道。
老桑虽之前没做过地产开发这行,但凭着他的人生经历,社会上的这些事哪能瞒得了他?他的饭店在做大争地盘的时候经历的事多了。虽然没有真的打打杀杀,但各种明的暗的,各种算计和阴谋他都一一领教过,这点事在他老桑的眼里还算不得什么。至于为什么装糊涂,主要是他也摸不清这位少爷在这件事上的想法和态度。而且一大早就把他和小常哥叫来,估计是有事要安排。说多说少了都不一定对,还不如先装糊涂。
短暂的沉默。
见柳牧阳和老桑都不说话,还是小常哥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少爷。”
“别喊少爷。”柳牧阳打断道。
“好的,牧少,爷。”爷字终于还是出了口。“您是什么意见,把我和桑老板叫来,不会就为了我手下的这个人的事吧?”小常哥问道。
“当然不是这一个事,要不也不能一大早把你俩喊来。”柳牧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