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带着这种猜忌和疑虑,傅青竹来了。
但是到了玉泉门,见到容月的第一眼,他就放心了。
容月还是那个被打压在泥沼中的废人,不足为惧。
“可是,万兽谷指控你们纵兽行凶,说你们驯化了一头金翅大鹏,指使金翅大鹏伤他门人。”傅青竹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不相信万兽谷有驯化高级妖兽的能力。
但是那万兽谷灰袍老祖却一口咬定,那金翅大鹏是万兽谷驯化的,还说在金翅大鹏跟着他们回万兽谷之前,就已经重伤了万兽谷中人。
花影心中冷笑。
那老头终于醒悟过来了。
不过,已经迟了,师父才不会承认呢。
果然,容月一脸不解地回道:“傅青竹,我们玉泉门根本就无法驯化高级妖兽。我们若有这能力,你觉得我们还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境地吗?”
傅青竹叹道:“可是万兽谷言之凿凿,我们也需给他们一个交待。”
容月拂然不悦:“这万兽谷分明是怀恨在心,故意诬陷我们!”
“诬陷?”
“灰袍老祖和英宇昊没有告诉你们,他们觊觎我的三徒弟,对他威逼利诱并打伤他要他加入万兽谷?”
于是,容月将此事详细地陈述了一遍,对傅青竹说道:“殷时虽会驯兽,但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些,可也远达不到驯化高级妖兽的程度。面对万兽谷,他一直不肯屈服。万兽谷不是因此怀恨在心诬陷我们,还能是什么原因?”
花影也忍不住插嘴道:“大叔,凡事要讲证据。万兽谷说是我们害了他们的人,将他们重伤,可有证据?可以让那些受害人和我们当面对质。”
她敢打赌,张一勇这群人已经死在那场乱斗中了。
凡人的身躯根本就抵挡不住战斗时外放灵力的波及。估计当时在现场,他们早就粉身碎骨了。
果然,傅青竹摇头道:“他们都死了。”
花影心中暗笑。
谁让张一勇他们非得报复玉泉门,并回万兽谷呢?
活该!
傅青竹话锋一转:“可是,灵剑山庄、百草山等门派及数十位修士,也提及金翅大鹏,说它抢了他们身上的财宝。”
花影撇嘴:“他们都提到了金翅大鹏,想必就是金翅大鹏干的。你们找金翅大鹏好了,干嘛跑到我们玉泉门来啊?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可灰袍老祖说金翅大鹏当初是你们玉泉门的。”
容月沉默不语,脑中却在飞速地思索着对策。
灰袍老祖是从他玉泉门带走金翅大鹏的,这事随灰袍老祖一起来的万兽谷众人都可以作证。
玉泉门无法否认。
这可如何是好?
花影却不以为然:“大叔,你凭什么说它是玉泉门的?一头高级妖兽,又没有经过驯化,它为什么要听从我们的命令呢?”
傅青竹被问住了。
“大叔,你真笨。”花影嘲笑他,“那只大鹏一直都是自由的。它到我们玉泉门来,也是自己来的。我们可叫不动它。”
“什么?”
“它是自由的。”花影道,“就如大叔你,在我们玉泉门坐了会,难道就说你是玉泉门的人吗?”
“我……我怎么听不懂?”傅青竹抬头问容月,“这小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月心中暗自苦笑。
他也不清楚啊。
不过,影儿这般说辞,总比没有说辞好。
“大叔,你还不明白?这只大鹏,它今天想到咱们玉泉门来做客,我们不敢赶它。明天它又想去万兽谷了,我们也不敢留它啊。它来去自由。它去万兽谷,也不是因为我们替万兽谷驯化了它,而是它自己想去。”
“可灰袍老祖和万松都证实,这只金翅大鹏是你们当着他们的面帮他们驯化的。”傅青竹强调。
容月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笑意,沉着脸解释:“那是因为当时灰袍老祖以我玉泉门一名贵客的性命要挟,若我们不驯化,他就要杀死她。我们迫不得己,只得在他面前尽力一试。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金翅大鹏为何会假装自己被驯化了,跟着灰袍老祖他们回万兽谷。”
“师父,想必这大鹏比一些人类好太多了。人家有一颗侠义之心,想要救下方姐姐吧。”
花影抬头看向傅青竹:“大叔,可惜方姐姐在我们玉泉门没有留几天就回去了。否则,作为受害人,她也可以向万宗联盟求助,请求你们为她主持公道的吧?她差一点被灰袍那老头杀死了!”
傅青竹吱唔道:“这事以后再说。”
花影眼珠子一转,说道:“要么你们去万兽谷找一找那金翅大鹏,探一探究竟。”
傅青竹脸色微沉:“万兽谷说,那金翅大鹏在那场混战之后,就不见了。”
“跑了?”
花影笑了:“这不正说明它是自由的吗?它想去哪,除非你实力比它高,否则谁能管得住它?”
傅青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底有些挫败。
小丫头的话看似有些胡搅蛮缠,可也有几分道理。
否则,如何解释那金翅大鹏所作所为?
只是,一头高等妖兽竟然开智至此,倒令人惊讶了。
花影心中暗暗冷笑。
金翅大鹏已回到巫墨尘身边去了。
而巫墨尘,这几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个傅青竹想要找到金翅大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傅青竹问了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对容月笑道:“容门主,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云巅之战了,你们玉泉门已收到邀请函,到时,可别临阵退缩啊。”
容月脸色冷凝,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花影大声回道:“放心,我们玉泉门才不会退缩!”
容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们会按时参加!”
“好,容门主,云巅之战时见!”傅青竹忽将头凑过来,嘴唇贴着容月耳朵,低声道,“容月,世人将会看到,云巅之战后,启元大陆将再无玉泉门立锥之地。而你容月,将彻底地陷在臭泥潭中,再也爬不出来。”
容月垂立于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哈哈!”傅青竹挺直腰板,拍了拍容月的肩膀,“容门主,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