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猎手 第7章 夜访

李明站在王建国的办公室里,空荡的房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保安记录显示,这几天总有人深夜进出这里,但监控却在关键时刻出现了\"故障\"。

\"有点太巧了。\"他自言自语。

办公桌上的文件保持着死者生前的摆放状态,钢笔还斜插在签字本里,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但李明的目光被一个细节吸引 - 笔架上沾着几滴蜡油,而整个办公室里却找不到蜡烛。

他打开台灯,仔细检查办公桌。在某个角落,发现了几个烧焦的火漆印记。这种火漆印在现代办公环境里很少见,但在某些高级私人会所里却很流行。

\"队长,清洁工老张要见你。\"小王在门口说。

老张是这层楼的清洁工,已经工作了十五年。他搓着手,神色闪烁:\"其实我不该说的,但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王总...出事前两天。那天我照常打扫,突然听见办公室里有争吵声。\"老张压低声音,\"王总好像在求饶,说什么'已经准备好了'、'别伤害他们'之类的......\"

\"看清对方什么样了吗?\"

\"没看见脸,但印象很深的是,那人走路有点瘸。哦对,他还留下了这个。\"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李明展开纸团,是一张私人会所的消费单。单据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但隐约能看出日期是在王建国死亡前一天。

\"这消费单有什么问题吗?\"小王凑过来看。

\"你注意看这个台头。\"李明指着单据上模糊的logo,\"这是'海王'会所特制的水印纸,普通复印机根本造不出来。\"

这意味着这张单据是真品。而在单据的角落,依稀可见一行手写数字:1842-976-xK。

就在这时,大楼突然停电了。应急灯投射出惨白的光,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小王刚要追出去,被李明拦住了。

\"等等,\"他指着地面,\"看那个。\"

应急灯的侧光下,地毯上显现出一连串荧光脚印,像是踩过某种特殊物质。这些脚印诡异地闪烁着,通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 天花板。

李明仔细检查天花板,果然发现一个隐蔽的检修口。这个口子经过特殊改装,可以通向大楼的管道系统。

\"叫技术科的人来,我要看看这管道通向哪里。\"

很快,技术人员带来了微型探测器。监视器上显示,管道系统经过精心改造,形成了一张隐秘的\"地图\"。而在某个节点,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标记 - 一只展翅的海鸥。

\"这标记......\"小王突然想起什么,\"队长,你还记得王总办公室里那幅画吗?\"

李明立即回到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画面中央赫然也有一只展翅的海鸥。他小心地取下画作,背后的墙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在这里。他用紫外线照射墙面,一个数字序列逐渐显现:1842-976。

正是消费单上的一部分。

\"把这面墙凿开。\"

水泥层被剥离后,露出了一个保险箱。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办公保险箱,而是某种高级金库的专业设备。但最奇怪的是,保险箱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先我们一步。\"李明检查着保险箱内部。忽然,他注意到底部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借着强光照射,那道痕迹的形状竟然和王建国遗体上发现的手表带痕完全吻合。

这个发现让案情出现了新的转折。李明立即调出了大楼最近一个月的访客记录。在深夜来访的名单中,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 彭昊。

而更让人在意的是,就在王建国死亡的那天,彭昊曾经在深夜到访,停留了整整两小时。

\"去彭昊的办公室。\"

然而,当他们赶到律所时,彭昊的办公室已经被彻底清空。桌上只留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李明正要查看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他犹豫片刻,接通了视频。画面中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个逆光的人影。

\"李警官,你很聪明。\"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失真而怪异,\"不过,有些真相还是留在水面下比较好。\"

\"你是谁?\"

\"一个看客,一个玩家,或者说...一个守门人。重要吗?\"对方轻笑,\"重要的是你要做出选择。现在,请看看你的手机。\"

李明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和小孩在公园的背影。他认出那是王建国的妻子和孩子。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停止调查,你看到的这些人就能平安。否则......\"对方顿了顿,\"我想你不会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视频切断了。李明立即派人保护王建国的家人,自己则仔细检查彭昊的办公室。在某个抽屉夹层里,他发现了一本陈旧的记事本。本子里记录着一些看似无关的信息:天气、股票代码、航班号......

但李明很快发现了规律。这些看似随机的信息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密码,通过特定的规则可以还原出真实信息。

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破解密码。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 这些都是某个神秘组织的行动记录,而其中多次提到了一个代号:\"守门人\"。

更重要的是,在记事本的某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游艇上把酒言欢,但其中一个人的面孔被故意涂黑。而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有些人,死过一次还不够。\"

这让李明想起了什么。他立即调出五年前那起金融诈骗案的卷宗。案件的主谋杨云峰当时就是在一次游艇意外中身亡,而验证死亡的正是......彭昊。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如果,杨云峰其实没有死呢?

就在这时,张琳的电话打了进来:\"你最好马上过来,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法医实验室里,张琳正在分析一份dNA报告:\"这是从王建国办公室保险箱里提取的毛发样本。有意思的是,这份dNA和我们数据库里的一份高度吻合。\"

\"谁的?\"

\"五年前那起诈骗案的死者,杨云峰。\"

这个发现证实了李明的猜测。但问题是,为什么一个已经\"死亡\"的人会出现在王建国的办公室?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正思索间,实验室的电脑突然响起警报。有人正在试图入侵系统。屏幕上飞快闪过无数代码,最后定格在一个加密文件上。

那是一份监控视频。视频显示的是游艇会所的某个房间,画面中王建国正在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谈话。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说话时的神态和步态,与五年前杨云峰的资料影像惊人地相似。

更关键的是,在视频的某个片段,那人取下口罩喝水的瞬间,监控刚好拍到了他的侧脸。虽然经过整容,但专业分析软件给出了90%以上的相似度匹配。

\"这不可能......\"小王看着对比结果。

\"不,这就是真相。\"李明说,\"杨云峰根本没死,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活着。而王建国,一定发现了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电源突然被切断了。在一片漆黑中,只有电脑屏幕诡异地亮着,显示着一行字:

\"看来你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紧接着是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一个金属物体滚入了实验室,正在不断闪烁。

\"小心!\"李明大喊一声,扑向了最近的掩体。

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个装置放出了大量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李明屏住呼吸,摸索着往外冲。在浓烟中,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离去。

那人走路时微微跛行,正是之前监控视频中看到的可疑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眼熟的手表。

\"封锁所有出口!\"李明一边咳嗽一边下令。但为时已晚,等烟雾散去时,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窗台上留下了一个火漆印章,图案依然是那只展翅的海鸥。

而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人正在擦拭着那块来自死者的劳力士手表,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