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层的轻甲兵围上,将龙霸天阻隔开来,包围起来。
九匪抓住疯了一样毫无顾忌往前冲的龙霸天,“你现在讨不到便宜,跟我走,等你药效散尽,我们再来杀个痛快。”伸手扣住她肩膀要将她强行拉走。
龙霸天猛地振臂一挥,“滚!”直将他震退两步,手心一阵阵发麻,吃惊她如今昏昏沉沉的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道。
龙霸天却只穿越人层盯着舒望苏,“把夜重明交出来!”
那轻甲兵被她冲的退了退,便要拔了兵刃将她击退,却听身后舒望苏下令道:“退下。”
轻甲兵一愣,回头看秀林。
秀林也是一愣,便听舒望苏又重复,“退下,让她过来。”
“殿下!”秀林忙道:“她如今误听误信是不会听您解释的,您让她近前来她定会伤了您,不如先将她拿下,或者让她先行离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行解释?”
舒望苏越过兵马看着龙霸天,她在黎明之中脸色惨白,散发赤脚,抱着那断臂一身软红的衫子被血污的可惜,另一只手臂垂在身侧,似乎受伤了,指尖一珠珠的滴着血,像是断了?
他太清楚了,凭她现在的状态要硬拿下她,只能两败俱伤。
若是让她先行离开……不,她不会离开,找不到夜重明她不会走,他也不会让她走,她如今该有多难过,若是让她离开,任由九匪带走,他就处于被动的地步了。
龙霸天便觉手臂一麻,整个人一软,一头栽了下去。
舒望苏伸手接住她,她昏在舒望苏肩上犹自挣扎,却是一颤一颤的昏了过去。
营帐外传来兵刃厮杀声,秀林冲进来也吓了一跳,忙要去扶他。
他从怀中迅速掏出一枚抑制纯阴气息的丸药塞在口中吞下,仰身抱着龙霸天倒下,再没有一分力气的喘|息。
“殿下!”秀林上前来扶他。
他闭着眼艰难问道:“外面怎样?”
秀林忙道:“机甲队拦着那个纯阳,他占不了上风,和一个绿发的男子带着舒郁逃了。”
“派人暗中跟着,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舒望苏缓出一口气,托着龙霸天道:“找大夫来看看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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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匆匆赶来,先给舒望苏止血包扎,又检查了龙霸天的手臂,只是受了伤,没伤到筋骨,倒是舒望苏的伤口极深,怕是两三个月都不能大动,便开了药,一通的忙碌,又化了一丸麻药就着舒望苏血给龙霸天服下。
秀林在外休整兵马,等整顿完毕再进得营帐来时看见舒望苏坐在椅子里,盯着安放在桌上的头颅,蹙眉不知在想什么。
龙霸天已换了干净的衣服昏睡在榻上。
他轻步上前叫了一声,“殿下。”然后将如今的兵马状况向舒望苏一一说明。
舒望苏一直没开口,也不知在听没在听,等他回禀完毕,舒望苏才开口问:“派去跟踪的人可查出了他们的落脚地?”
秀林答道:“还未回来。”
舒望苏便不再开口。
秀林等了许久才忍不住道:“殿下如今打算如何?如今昭南之事已了,大巽局势未定,殿下还是早日回京才好。”看了一眼龙霸天,“不如趁着龙姑娘昏迷,殿下带着她一起回京,等朝中局势安定了,再慢慢与她化解这件事?”
舒望苏看着那颗头颅慢慢摇了摇头,“我若现在强行带她回京,她会恨我一辈子。”
秀林忍了忍道:“恕属下直言,便是不带她回京,如今龙姑娘也是恨您的,您还怕她恨?”
舒望苏细白的手指触在冰封的头颅上,“我不怕她恨我,但我怕她绝望。她那样的人,绝望该是多难过。”
“您不是想让她痛不欲生吗?”秀林不解,“她如此带您,殿下从南海回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舒望苏手指顿了顿,“我是要让她痛不欲生,但别人不能,除了我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