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其他 > 可恶!被她装到了[无限] > 24 走访

可恶!被她装到了[无限] 24 走访

作者:艳扶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2-01 10:00:05 来源:平板电子书

沈笑笑脸上的表情像是噎着了,一口气没上来,边咳嗽边瞅姜厌。

“不是,张添怎么会打…”

“姜厌姐你别笑啊,瘆得慌…”

姜厌拉平唇角,瞥了沈笑笑一眼,沈笑笑乖巧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姜厌重新把视线转回何漱玉。

何漱玉的表现给了她答复。

她的猜想是真的。

所以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何漱玉发现了张添的绑架虐待行为,因此假装精神疾病发作,从而报警。

为了不让张添怀疑,何漱玉选择了“红裙子”作为切入点,说她看到了独自玩跷跷板的红衣女孩——不久前,她在王婶收租时发病,当时她让张小粱穿上了红裙子,所以这句话出现的并不突兀,符合她患病时真实与幻想混乱的发言,不会引起张添怀疑。

姜厌闭上眼睛,回忆起那通报警电话。

那通电话里出现过多种声音,先后顺序是:何漱玉的说话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被捂住嘴的“唔唔”声,挣扎声,以及重物落地声。

那么当时的场景会是怎样的呢?

姜厌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不断设想各类场景选项,最后定格在最合乎情理与逻辑的那个。

——因为何漱玉患有精神疾病,住进筒楼后基本没出过门,接送孩子买菜做饭都是张添来做,所以事件发生那晚,何漱玉一直在家。

房子很小,任何人的行为都无法躲避,因此何漱玉亲眼看见张添把情妇带回了家,又全程目睹张添虐待殴打情妇。因为某些原因,何漱玉在思索后,选择了报警。

至于是什么原因,目前不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何漱玉打电话的时候,张添正在她身旁虐待情妇。

由此张添第一时间门发现妻子报了警,为了防止行为暴露,他停止了殴打,改变了策略,比如把情妇摁在地上吃什么东西,所以电话中途突然出现了咀嚼声。

但由于张添担心何漱玉再说下去,警察真的会出警,所以暂时性放弃了虐待行为,上前捂住了何漱玉的嘴,与此同时,张添的情妇剧烈挣扎,撞倒了张添家里的物件。

所有声音的发生顺序都对上了。

姜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却并无喜色。

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首先是张添为什么要绑架殴打情妇?其次他做这件事为什么没避开何漱玉,只是因为她是精神病人,所有说辞都不可信?

还有,何漱玉为什么死后要帮张添隐瞒真相,她又是否提前知道了张添的计划,所以在报警前就写了那样一篇文章暗示两人情感破裂?以及从目前的信息看,情妇应该是活着离开了,但却没有报警,这又是为什么?

沈笑笑想得没姜厌那么细,她疯狂调动脑子里的家庭伦理新闻,积极对张添殴打情妇这件事情发表见解:

“难道是张添出轨被何漱玉发现了,她准备离婚,于是张添想了出殴打情妇的戏码?”

她煞有介事地分析:“张添肯定是想跟何漱玉表态,他在老婆和情妇里更爱老婆!”

姜厌摇头:“何漱玉是精神病人,她一旦和张添分开,张小粱必定会归张添。”

“按照何漱玉的性格与情况,在长期愧疚与自我谴责下,一旦发现张添出轨,她不仅不会离婚,甚至会把错误归在自己身上。”

“张添没有必要弄这么一出。”

沈笑笑瞅何漱玉:“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呀。”

何漱玉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诶,你别发呆啦,”沈笑笑往前走了两步,想扒拉扒拉何漱玉催促她说话,谁知手刚放上去,身边的温度毫无预兆地下降了。

屋内本就潮湿阴冷,如今突然变得愈发不透气,那种寒意很清晰,或者说是近乎实质化的恶意,仿佛冰刃般刺进肌理,缓缓渗进骨头缝。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沈笑笑下意思就要抽手,但已经晚了。

她的食指猛地一痛,鲜血瞬间门流了出来。姜厌上前一步掐住何漱玉的下巴,狠狠一掰,咯嘣!何漱玉的下巴瞬间门脱臼,松动的下颌耷拉下来,露出沾满血渍的牙齿。

沈笑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显而易见,何漱玉又犯病了。

而如今的何漱玉不再试图躲避她的身体,见两人不好惹,她一边眯着眼露出恶毒的笑,一边狠狠撞向眼前的肩膀,趁着沈笑笑倒抽冷气,她迅速弹跳起来,试图和身体连在一起。

然而何漱玉的眼底刚迸发出喜意,头皮就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刺痛。

姜厌皱着眉,扯着何漱玉的头发又把她拉了回来。

“你发病的时候,好像有些狂傲?”

姜厌看了眼血淋淋的床,又看了眼正挂在灯上的何漱玉的身体,有些嫌弃地把头抱在怀里,而后缓缓躺在了床上。

深夜的直播间门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

“发病间门隔时间门太多,何漱玉应该是被刺激到了,”姜厌冷静分析道,“所以就算她等会儿清醒,咱们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东西。”

沈笑笑看着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姜厌,总觉得这个场景出现在这里不太对劲。

她茫然道,“…所以?”

“所以睡觉。”

沈笑笑沉默片刻,轻轻躺在了姜厌身侧,而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姜厌。

但身后的视线实在太强烈,她的后背几乎要被烧出个洞,两分钟后,沈笑笑又翻过身,低头与满眼阴毒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沈笑笑:“。”

姜厌坦然自若:“下巴脱臼了,咬不了人,抱紧些就不会蹦出去。”

“…的确是这个理但我就是说,就是就是这个脸她是不是…”

姜厌困倦地闭上眼:“你不想看她的脸?”

沈笑笑如蒙大赦:“对对!”

姜厌想了想,把怀里的头跟个玩具似的塞进沈笑笑怀里,“这样就行了。”

沈笑笑:“!!”

姜厌:“闭嘴。”

沈笑笑不敢说话了,伴随着姜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一寸一寸低下头,看着深夜窝在自己怀里的后脑勺,四肢僵直。

接近六点,天边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沈笑笑一夜未眠,蔫巴巴地拍醒姜厌,见姜厌眼皮终于动了,数不清的委屈瞬间门涌出心头。

“呜——”

姜厌见时间门差不多了,起身拍开沈笑笑的手,把何漱玉的头从她怀里捞了出来,看都没看沈笑笑小动物一样寻求爱护的眼神。

沈笑笑的哭腔被打断,眼睁睁看着姜厌手腕一翻,与灯泡斗智斗勇一晚上的躯体便获得了自己的头,身首接上只需要一瞬间门。

顷刻间门,“完整”的何漱玉站在床边,眸色在光线下逐渐软化,安静柔和。

随之而来的,是她逐渐透明的身体。

——天亮了,她该去轮回中等待转世了。

沈笑笑低声哼哼了几句,念着何漱玉吓她也不是故意的,还是认真道别,“祝你下辈子长命百岁。”

何漱玉大概是想笑一下,但脱臼的下巴,被啃食得残缺而丑陋的躯体,让她的笑扭曲又恐怖。

姜厌把手心伸向何漱玉,何漱玉微怔,困惑地看向姜厌。

“给些信息。”姜厌说。

何漱玉蜷了蜷手指,她发不出声音,事实上,她也不准备说些什么。

迟疑很久,她的食指点在姜厌的掌心。

她一笔一画写道:

「谢谢,但是不要查下去了。」

画好句号,何漱玉露出一丝笑,有些苦涩的一个笑。她好像还想写些什么,但嘴唇颤抖着嗫嚅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写。

她转身看向窗外,今天是个晴天,窗下不远处有棵梨树,梨花的香气很淡,慢悠悠地飘进房间门,混在筒楼的鱼腥味里,给人一种美好的事物被破坏了感觉。

何漱玉靠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阳光充盈满房间门的时候,何漱玉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满屋的红色手印都无影无踪。

“叩叩叩!”

门外传来程光热闹的敲门声。

凝灵丹对灵体的修复能力不是一般丹药能媲美的,休息了三个多小时,程光这会儿俨然已经生龙活虎,他一边敲门一边嚷嚷着要请两人吃大餐。

于是三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天是半明的,不明亮也不压抑,不温暖却也不冷,三人步行到摊点,挑了个陈旧却干净的矮桌边。

这地方的清晨哪里有大餐,最后程光点了十一笼蒸饺,硬是摆满了一桌。吃食上得很快,刚出屉的蒸饺,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面皮包裹住鲜美流汁的虾仁,蘸着特调的酱油吃十分诱人。

沈笑笑一口一个,塞满三个后,像个在嘴里囤货的海獭,一边努力咀嚼,一边满是怨念地盯着桌角。

程光正准备和两人讨论讨论线索,见到沈笑笑受气包的表情,很是纳闷。

“起床气?”

“应该是吃得太多,”姜厌瞥了沈笑笑一眼,“咬肌麻了。”

沈笑笑赶紧就要反驳,但嘴里塞满了东西,她唔唔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加速咀嚼,拼了老命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吞了进去——

然,五分钟已过。

世界已经无人在意她刚才为何生气。

沈笑笑努力拉回话题:“才不是!”

程光正问姜厌昨晚的情况呢,顿时有些懵:“什么不是?”

沈笑笑握拳:“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气吗?你怎么这就忘了,我生气都怪姜厌姐!她让我抱着何漱玉的头睡了一晚上,一晚上呜呜,她睡得那么香,就我睡不着,我好嫉妒她!”

程光眉心一皱。

沈笑笑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哄她,委屈地把脸埋在小米粥里喝了好几大口,再抬起脸时已悲愤欲绝。

姜厌:“怎么了?”

沈笑笑撅起泛着油光的嘴:“咬肌麻了。”

“………”

程光这会儿已经思考结束,他是打死不相信姜厌会干出欺负队友的事情的。他以前就被书本遮蔽,冤枉了姜厌,现在姜厌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冤枉她!

他斩钉截铁:“你错怪我师姐了。”

“她绝对是帮你练胆量呢,就你那胆子,不锻炼锻炼以后肯定是要吃大亏——再说了,何漱玉的头当时绝对没危险了,对不对?”

沈笑笑:“唔…”

程光心道果然如此。

他循循善诱道:“我师姐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太容易遭人误会了!你想想你要是连这个都害怕,以后遇到更危险的怎么办?昨晚过后,你得到的好处多多啊!”

沈笑笑不解:“有啥好处?”

“你就说,下次再让你抱着头睡觉,你敢不敢?”

沈笑笑思忖片刻,点头:“可能敢。”

“这不就得了?”

程光鼓励沈笑笑:“那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应该主动把头抱过来,向师姐展示你的成长,不辜负师姐的良苦用心??”

沈笑笑挺胸抬头:“应该!”

“孺子可教也,”程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沈笑笑的肩膀,继续低头吃起蒸饺。

听完全程,姜厌把吃完的一屉放在手边,惬意地擦干净手。

她就说救程光的好处多。

下次遇到掉下来的头,她又能睡个好觉了。

沈欢欢和赵崇今天会来筒楼走访,所以三人吃完饭没有耽误,直接回了住处。

安平市警方先前已经走访过一次,如果这次还是找不到他杀证据,何漱玉的死亡就会被判定为“疯狗袭人事件”,直接结案。

但由于何漱玉是自杀,所以无论今天警方是判定何漱玉被疯狗咬死,还是发现了她自杀的证据,何漱玉的死都不会再调查下去。

因此今天必须利用好走访的优势。

三人回到筒楼时,沈欢欢她们还没到。迎面走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有七八岁的,也有十一三岁的,两个岁数相当的女孩胳膊挽着胳膊,胸前的校徽写着“安平初中”。

两个女孩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讨论到了什么,嘻嘻哈哈的,满脸都是青春洋溢的笑容,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姜厌侧过身子,让了路。

“谢谢姐姐!”扎着粉色皮圈的女孩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笑着跟姜厌道谢。

沈笑笑目送走两人:“这俩小姑娘真不错!”

程光:“怎么说?”

沈笑笑:“完全没因为住在这种老式筒楼里就自怨自艾啊。”

“这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程光翻白眼,“像你家那样住在四层别墅里的才是少数啊!”

沈笑笑愣了愣。

但她很快就咧嘴笑起来,大力拐了程光一下,笑得贼兮兮的:“羡慕啊?那你这辈子多多做好事,来世你也可以拥有大别墅!”

两人又你一下我一下怼起来,姜厌的视线落在前方,三米远外正走来一个低着头的小男孩,头上顶着大了一圈的鸭舌帽,能遮住半张脸的眼睛,戴着黑色的口罩。

三人现在站在铁门外,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男孩也不说话,压了压帽檐,缩着肩膀低着头想从侧面挤过去。

姜厌稍稍侧了侧肩膀,男孩迅速加快脚步想从那个空档钻过去,但姜厌给他留的空间门实在太小了,男孩好不容易挤过去,宽松的帽子就掉在地上。

男孩的头上光秃秃一片,大片丑陋的红褐色伤疤蔓延在头皮上,连带着耳朵和脸颊上都是破损的皮肤和凹凸不平的疤痕。

男孩赶忙捡起地上的帽子戴好,头都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沈笑笑也注意到了男孩的样貌,低声道:“这是…烧伤?”

姜厌摇了摇头。

“是烫伤。”三人身后传来讥讽的声音。

姜厌转过身。

林鑫九脖子上挂着昂贵的头戴式耳机,黑色的运动裤包裹着长腿,如果忽视他脸上的嘲讽与呛人的口气,应该是个非常符合当下审美的痞帅型男生。

“至少深一度烫伤,你看起来挺能的啊,这都不懂?”林鑫九站在姜厌面前,脸上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不懂这个很丢人吗?”姜厌问。

“当——”

姜厌打断了他的话:“我以为作为职业主播,打不赢比赛才丢人。”

林鑫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昨天睡了一整个白天,又熬了个通宵打游戏,结果次次匹配到垃圾队友,弹幕里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他没忍住平台违反条约规定喷了粉丝,就在半小时前,他在电竞平台的直播间门被挂了红牌,封禁三个月。

林鑫九声音逼成线,压迫感十足:“你看了我的直播?”

“没有,”姜厌平淡道,“昨晚程光遇到了危险,我想着你大概是在打游戏吧,所以才没去帮忙。”

程光眸光闪烁了一下,低下头。

果然,林鑫九肉眼可见地愣了下,他昨晚戴着耳机,的确没听到摄像头发出的警示声。但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嗤笑起来:“这种程度的比赛竟然还会遇到致命危机?”

“死了也算淘汰废物。”

“你!”沈笑笑生气了,扬着拳头就想给林鑫九一下,但是被程光眼疾手快拦下了。

程光摇头:“算了。”

林鑫九掀了掀唇角,像是懒得再和几人说话,戴上耳机,背着单肩包走出大门,很快就消失在大路的拐角。

姜厌没有纠结刚才的插曲,见人走了,便直接道:“他刚从六七楼下来。”

沈笑笑扁嘴:“我也看到了,他左手袖子上好多灰。”

这座筒楼的楼梯扶手建造得非常特殊,在左侧,而底下五楼因为租户比较多,所以扶手比较干净,只有六七楼的扶手满是灰尘。

“林鑫九肯定是从赵崇那里拿到了信息,所以一大早去咱们房间门查看何漱玉转没转世,要是没转世的话,他就会把她打散,让她再也没办法投胎。”

沈笑笑看过林鑫九的直播,了解他的作风,知道他对鬼怪有多大的恶意,所以推测得很准。

姜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上午九点,沈欢欢与赵崇到了筒楼,跟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一名年轻警察。

为了不让租户警觉,沈欢欢今天做了万全准备,不仅穿了长衣长裤,染了发色戴了美瞳,用化妆品修饰了面部细节,甚至还用防水粉底把她雪白的皮肤和脖颈都盖住了,完全看不出与沈笑笑是双胞胎姐妹。

两人拒绝了王婶的带路,从一楼开始,一家一户地走访,由于租户普遍非常配合,所以进度飞快,还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来到了三楼。

301与302都没有租出去,于是沈欢欢敲响了303租户的门。因为先前接到了走访通知,所以屋里的女人没有上班,很快便开了门。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的皱纹很明显,身上的深色格子大衣洗得发了白,但头发盘得很规整,狭窄的房间门也打扫得井井有条。

那名警察出示完警察证后,就示意沈欢欢一人询问。

女人名叫朱欣云,今年36岁,在批发市场卖衣服,有个刚上小学的儿子,丈夫是建筑工人,年初就出去打工了。

沈欢欢询问她是否认识604房的女人。

朱欣云很坦然:“不熟,我就见过她两面,也没说过话。我和她老公说过话,程程上学的手续就是他帮忙找人办的,我也没啥能送的,就去他们家送了两次苹果,都是我娘家种的——就那两次我见过何…是叫何书玉吧?”

沈欢欢纠正:“何漱玉,四声。”

朱欣云“哦哦”两声。

赵崇皱起眉:“张添为什么要帮你忙,你们以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朱欣云瞅了赵崇一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程程还没出生我就在这租房住了,哪儿能认识这么有能耐的人,高学历哩!张添是四个月前才搬来的,听说是他老婆犯病败了家,拖累货!”

沈欢欢提醒她:“您还没解释张添为什么要帮您的忙。”

“还能因为啥,因为孩子呗,这是我家程程,”朱欣云指了指电视机旁的相框,上面有个瘦弱的男孩,在筒楼前站得笔直,笑容非常阳光,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天真和朝气蓬勃。

“他家孩子遭了殃,被醉汉戳破眼,眼瞎了,在学校经常被欺负,我孩子也是苦命的,以前的朋友都不愿意和他玩了……张小粱搬来后,就只和我家程程玩,程程也只和他玩。”

“张添是看在孩子关系好的份上帮我们家的。”

朱欣云说到这儿,表情已经有些不好了。

沈欢欢抿了抿唇,知道最好不要再问了,但姜厌今早让她重点观察303,能扒多少信息就扒多少,所以她还是选择去揭别人伤疤。

“您孩子是怎么了吗?”

朱欣云皱起眉,眼角的皱纹堆了一堆,“这事儿跟何漱玉的死有关系啊?”

沈欢欢糊弄道:“不方便透露。”

朱欣云盯了沈欢欢好一会儿,闭了闭眼,“程程被油烫了。”

“就去年十月,我起来给他做早饭,都说了他好好学习就成,结果他非要帮我炸油糕,我知道孩子小不能干这个,但我那时接了个电话,就随他了,谁知我刚接起电话,烧热的热油啊,迎面就泼孩子脸上了…”

“脸彻底毁了,身前也没块好皮肤,我们没保险,没怎么治就回来了。”

朱欣云缕了缕头发,看着儿子以前的相片,眼眶逐渐红了。

沈欢欢打量了几眼房间门,303房间门可以说得上是把清贫日子努力过好的典范,十多年前的老式电视机被擦得干干净净,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此时饭桌上摆了个碎了一角的瓷碗,碗里装着水,插了一束盛开的紫色小野花。

朱欣云注意到沈欢欢的目光,解释道:“那个是我儿子昨天在路边给我采的,说让我戴头上,好看。”

“他爹年轻的时候也爱给我送花,路边的野花都被他薅秃了,哎——你说说这事儿它还遗传!”

大概是说到开心的事情,朱欣云的表情好了不少。

沈欢欢也下意识笑起来。

“我爸爸以前也每天都送我妈妈一束花。”

朱欣云脸上的阴霾更少了些:“你爸送你妈啥花?”

沈欢欢:“我妈妈喜欢玫瑰花,蓝色的。”

朱欣云新奇坏了:“玫瑰不是都是红的吗,这还有蓝玫瑰啊?我都没听过,我改天问问我家老李,让他也给我买朵!”

沈欢欢弯了弯唇角,轻声细语道:“可能不太好买,它就和您桌上的那朵紫色小花一样好看。”

之后沈欢欢和赵崇又问了些问题,但都没问出什么特别的,十分钟后,两人和另外那名警察离开了303。

沈欢欢离开后,把303的信息发给了姜厌。

她斟酌着词汇:

「你问的那个毁容的小男孩,是303朱欣云的儿子,叫李程,他是做饭时被热油烫伤的。因为和张小粱都在学校被排挤,所以互为唯一的朋友。」

片刻,她又迟疑敲下:

「朱欣云应该不是张添的出轨对象,她言辞里对丈夫的感情不像假的,说到丈夫时她的眼神很幸福。」

姜厌的信息回得很快,似乎在感慨。

「两个小孩都挺惨的啊。」

沈欢欢叹息:「是啊。」

片刻,姜厌的信息又发来了:「你问没问李程是几月份毁容的?」

这点刚才朱欣云说过了,所以沈欢欢直接回道:「是去年十月。」

她问姜厌:「你发现什么了吗?」

姜厌没回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欢欢准备去下一家走访时,她突然又收到了姜厌的短信。

「你还记得709火灾是什么时候么?」

在几人到达筒楼前,江语情曾在大巴上说过709火灾的具体发生时间门。

于是沈欢欢回道:「去年十月十四。」

「那张小粱是什么时候失明的?」

昨天下午沈欢欢曾把604的信息发给姜厌,其中就有张小粱的受伤时间门。正在沈欢欢纳闷姜厌为什么又要问一遍,思绪却猛地顿住,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懂姜厌在怀疑什么了。

半晌,她一字一句敲道:

「也是去年十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