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游戏 > 方账 > 折魄(二)

方账 折魄(二)

作者:二长老 分类:游戏 更新时间:2025-02-01 10:02:01 来源:平板电子书

......

“你!居然是你!”当零飒告诉我,她就是那个小女孩时,我难得觉得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但记得太清楚了。”那件事,如果别人不起提起,我自己是不会去想的,但只要一说起,我就可以回忆得十分清楚,所以,只当是个梦了。

“可你是怎么能认出我的?这都十几年了,那个时候都还是个小孩,和现在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就一点都没认出来你。”

“很难吗?看一眼就能明白。”

“你就这么笃定?”

她很自信地扬起头:“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心了。不过,转念之间我又想起了小台。

每当我认识一个新的人时,我便会不自觉地将其与小台比较。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比得上一个附加上美好回忆以及我自己人生中“最亲密”关系的人。当然,现在看来,那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真的是她,是个轻薄的骗子。零飒不仅人让我觉得有兴趣,居然还和我有这样的过往。

“之后呢?后来去了哪里。好像再没见过你了。”

“走了,直到不久前,才来这,来到,你的身边。”

“那,你现在...周围有什么亲朋好友吗?”

“老家伙很早就和我断绝了关系,前几年听说是死了,喝醉了,被债主不小心打死。不过,和我无关。我虽一无所有,但也无牵无挂。”

她说得看似很轻松,但我能察觉出细微的黯然神伤。都是孑然一身之人,好像能相互理解些吧。

红雨一个人在外,但他只是有家难回,我们却是不知道哪里才是家。即使有委屈,也只能忍着。

我对零飒不再有任何戒心,开始肆意攀谈起来过去以及现在的日常生活。

有些可惜的是,如果几年的我遇到的不是小台,而是零飒,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现在我这幅残破没出息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看待未来了。不,这怎么可能呢。

最初的逃避出于恐惧,直到,我遇到了小台。我终于遇见了一个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和事,可是,结果不出所料,努力换来的只是失败。我不服输,决定换个方法再来一次。最终,我重新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全是同样的结果,并且一次比一次狼狈。我的行动力已经隐隐超过了想象力,凡是想到的一切全都做了。最后,我方才发现,我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不作为。现在,当谎言被揭穿,我才愈发觉得羞愧难忍,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笑话,只配被别人玩弄情感。

不仅如此,偶尔得到的一切,也全都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湮灭。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急速远离我,未来,除了一片遥远,还剩下什么呢?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麻木冰冷,可我究竟还能做些什么呢?好像,只是依靠着动物求生的本能而活着。

眼前说说笑笑的零飒,似乎是我人生最后的慰藉,总算是得到些正向反馈了。只不过,我依然觉得这只是片刻的美好,因为无论我做什么,一定都会得到负面的结果。算了,乐呵一天是一天好了,这不就是人生嘛。

......

-我最近总是会和纪伍一起上几节课,其实,我挺喜欢她,但却不喜欢和她相处。她乍一看很高冷,稍微接触以后会发现似乎有点热情,并不是个清高的人,但以我看来,她骨子里的冷漠是掩盖不住的。她像是个游戏人生的旁观者,看似关心很多好玩的事,但实际上在她眼里,这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她问起我,最近陆微怎么样。为什么要找我问他?她居然一点没觉得不合适,就说因为最近陆微退出了和她共同在的那个微信群。

说起这个,之前,好像虞伞也说过,陆微连他们的那个群都退了。我记得他们几个好朋友都认识十几年了,总不能只是因为虞伞和老圭分手就连群都退了。

我当然不知道,也不喜欢和她说太多,更不喜欢别人总和我说他的事。

估计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居然还碰到了霖玥。这个人我真的一点也不熟,可她看到我之后,又问起了陆微。她说陆微直接就把她联系方式都删了,而且去年那会,陆微给她发的消息让她还以为陆微活不下去了。

我只是来工作的,真不想去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我懒得怪他,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来缠着我。我不是来交朋友的,我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些人该不会觉得他们对我很重要吧?陆微为我做了那么多脑残的事,最后也和我形同陌路,何况这些路人甲?

是他的错吗?还是我自己的错。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事,我和他或许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融洽相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对他做任何承诺的,他爱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如果再打扰到我,我不会客气的。

......

每当我认识一个新的人时,止羽都会迫不及待地让我给对方去讲述他的事。他也确实成了我们的谈资。

所以,我和零飒聊得熟了,就很自然地想给她说说止羽的事。

止羽在上大学不久后便有了个女朋友。他很受异性欢迎,主要是因为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我完全相信,他可以和哑巴聊上一整天。

要不说是好哥们呢,都被人忽悠成小丑。那个女人叫休欠,暂且这么称呼好了。那时止羽的女朋友和休欠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后来这位大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更不知用何种手段,这墙脚硬是给她挖过去了。当然了,这样一来,室友之间的关系就破裂了,成了仇人。

可能也是因为这大姐正好是止羽喜欢的长相,所以即使到现在,止羽也念念不忘。

止羽凭借自己的口才,大学期间便挣了很多钱,后来还自己买了房子。而休欠也就有了一台移动ATM,一两年时间就花了他好几万。对于学生来说,肯定不是小数字。

她学习不好,又想考研,止羽就带着她学习,后来果然考上了。可她倒好,这姐姐成天骂他,难听至极,已经到了人身攻击的程度。止羽原本是个很自信的人,但几年下来,竟变得自卑了。甚至...别看他天天咋咋呼呼,能说会道。有一次,大夏天,我们去街上,他一把抱着我胳膊,往我怀里钻。我以为他和我开玩笑,可他却认真地说,他社恐,害怕陌生人。后来,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回想这件事,其实,他并没有和我说笑,都是真的。

更离谱的是,休欠在和他谈恋爱的期间,大大小小闹分手了好几次,并且分手第二天便不知从哪拉来一个男的,大摇大摆地拉到止羽身边,说这是自己新找的男朋友。并且,止羽每次都是求着她复合。如此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后来重见止羽,他那时告诉我,他和女方父母都见过很多次,并且人家很满意他。那时觉得他们感情应该很不错,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没多久,我开车送他去机场。我那时感情也很成问题,但明显当天他心情更加低落。晚饭时,一桌子菜全都被我一个人吃了。

我问他缘由,他只说是因为要出远门,所以很怀念我们。我嗷了一声,随后说道:“拉倒吧,兄弟,你之前去东北上了四年学,你告诉我现在害怕出远门?少来,快说怎么回事。”

“......兄弟,我可能要分手了。”

我很震惊,因为我那时一直觉得他们感情很好。

“她已经一个月没回我消息了。我问她,我们是不是算分手了,她说是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说起小台和我之间的糟心事。

在机场,我和他拥抱告别,相顾无言。

两个月后,我收到他的消息,再次雷到我了。

休欠突然找他借钱,因为没钱交学费了。他骂她,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父母借钱,却要找一个前任。她说自己不好意思。

“所以,你还是借给她了是吧。”

“嗯。”他停顿了几秒,似是自嘲般地说道:“你猜她和我说了什么?”

“好吧,看在你借我钱的份上,我和你说句实话吧。跟你一直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这便是借钱换来的唯一一句恩赐。

难道,在她眼里,止羽就只是个冤大头,只配供人消遣吗?后来,每每说到这件事,止羽都会和我哈哈大笑。可惜,我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相似的结果...不,我比他幸运,因为我只是付出了感情,金钱上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而感情,在现在看来,是最容易被割舍的。

“这事没完吧?”零飒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她和我一样有耐心,都会倾听别人的诉说,并且中途会在合适的时间插科打诨似的反问几句,让人觉得她真的有在认真听。

在那之后的几年,休欠虽然不和止羽来往,但每天都会在微博上指名道姓地骂他。对此,我只能认为这是个精神病,正常人绝对不会干这事。号被封了,她就建个小号接着骂,坚持了好几年。

在他俩分手大概半年的左右,那天,我去机场接止羽。吃宵夜时,他急切地问我:“兄弟,你得帮我,教我怎么追女生。”

“我?没开玩笑吧?我这幅吊样子,你问错人了吧?恋爱都没谈过,追男人都不会,还追女生...”

他开始和我展开介绍起最近认识的一个女孩,没错,就是纪伍。

我看照片第一眼,就觉得这姐姐不好追,高冷。而且,听他的说话,纪伍的兴趣爱好十分邪门,很难产生交集。

如此看来,我觉得应该希望不大,但出于兄弟情意,我只好把从网上找来的理论知识一股脑地发给他,并忽悠说,这都是我自己总结的原创知识,十分有效。他深信不疑,并且说我的理论十分深刻,沦肌浃髓。这就是所谓的,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后来,都没到两个月,他又着急忙慌地叫我出来,还是说让我帮他追女生。可谁知道,他这么快就又换目标了。说是前些日子一起玩剧本杀认识的姑娘,这姑娘暂且称呼为霖玥。反正,我又给他胡乱出招,并且让他下次约人家出来,我在边上当僚机。他再次表示靠谱,对我出的主意没有任何怀疑。也正因如此,日后每每想到这件事,我除了想笑,也会有一毫毫的愧疚。

当天具体细节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后来霖玥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说觉得我这个人看着就比止羽老实,今后可以当朋友处。我自然很开心,难得有异性愿意和我做朋友,而且对方还是个看着就很真诚的人。

“我想,再之后,止羽就凉凉了,主角就轮到你了吧?”

“大姐,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我说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赶紧说。”

太具体的我记不得了,反正在我的英明指挥之下,止羽成为了霖玥长这么大一来第一个主动拉黑的人,并且,之后每次和我说到止羽,她都会将语言的魅力展现至极致,毫不吝啬对止羽的厌恶。想想,我最后决定和霖玥绝交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我不可能对一个总是骂我最好哥们的人产生好感。

霖玥那时对我倒是真的和好姐妹一般。唉...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异性,都第一眼把我当成好姐妹,可我从来都不喜欢男人,打扮得也一点都不像个弯的,长相身高嗓音也丝毫没有问题,和陌生人我更是基本不讲话...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霖玥一直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看得出来,她那时候是十分诚恳的。我也十分感动,真把她当成自己妹妹,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奶奶,没有任何异性对我如此上心。

我第一见饮江并没有任何印象,只觉得她很内向。霖玥一个劲地嘱咐她,让她不能欺负我,搞得饮江都吃醋了,毕竟她俩可是认识十几年的姐妹,而我才和霖玥认识不到一个月。

那时,我一方面欣喜于居然还有人喜欢我,另一方面...我其实是想找个办法忘记小台,只不过这件事,我当时连自己都隐瞒着。

总是,饮江对我很上心,天天频繁主动联系我,天天给我打电话打很久,总是约我出去玩。起初,我也很开心,因为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前为小台做那么多,一句好都没落到,现在居然什么都不做就有人主动示好。从小打到,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原来,我这样的都有人喜欢。

但随着相处得越深,我隐隐发现了自己的本性,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完全习惯于一个人生活,太过于独立,很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很反感别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我。可惜,这种想法被我暂时地强行压下。

后来,和她在一起后,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游戏中每天刷着日常任务一般。我还私底下问过霖玥,因为我觉得饮江脑子有问题,为什么她要在大街上商场里拉我的手?可霖玥却觉得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是啊,现在看来,我才是脑袋有问题的那个。我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肢体接触,只有奶奶背过我上幼儿园,还有就是后来帮纪伍上课,几个小学生小姑娘玩闹般地抱过我,其他的,再没有了。

再之后,饮江非要给我过生日,可我当天不想出门,也不想过生日,只希望在家待着,她说了好几次,我就是不答应,随后她便说不吃饭也行,但要过来给我送个礼物,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侵犯了,又觉得十分愧疚。后来,不出意外地就散了。总共和饮江认识也没一两个月,所以即使回想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只剩下些愧疚,但出于为自己辩解的目的,我总是会想,和她在一块的时候,无论吃什么玩什么,都是我出钱,并且我也没找她要过什么,在那期间,我也没有和别的异性有来往。所以,应该没有对不起她吧。

“后来没多久,有个人问我,如果是小台拉我的手,送我礼物,我会觉得她有病吗?我一想,这不是挺开心的嘛...不过,也仅限当时罢了,现在我想到她就觉得有些恶心,无奈的是,我还得装个没事人一样天天和她和颜悦色。真是个小丑,活成笑话,贱到极致。居然还有脸笑话止羽和老圭,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哈~~”零飒笑起来可一点不客气,反手问我:“如果,姐姐我现在拉你的手,你愿意吗?”

“你也有病吧...”

“好了,开玩笑的,高兴嘛,笑一笑。”

“对了,我们最近在别的班还有节课,你要不要一起上?”

“考虑考虑吧,先陪我去看场电影。最长的电影。”

......

*终于想起来那人是谁了。

陆微...他当年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后面有很久的时间就坐在我隔壁,我和他从来没有过对话。这么久才认出来...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听见他和同桌的对话,我一定不会把现在的他和当年的他联想起来。除了身高大差不差,其他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当年他看着挺忠厚老实的,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他同桌的女生看着很高冷,和他应该是情侣吧,他俩每周会来这上一节课。

陆微果然还和鼓草有联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当年我和鼓草的事情,真正知情的也就我俩。几乎所有人全部都和鼓草断绝了来往,只有陆微选择站在他一边。所以,鼓草多半和他说过我的事。

终于,那一天他找到了我:“我的天!你...不是吧...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吗?”

“嗯,一开始没认出来,你以前和现在看上去是两个人。瘦很多,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嗷...那个,鼓草他...他其实一直都想再见你一次,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尽管这么多年了,但事情总该有个结论,不然对大家都不好。”

“......能帮我个忙吗?”

“可以。我...其实挺抱歉的。毕业那天吧,我都不知道你俩之间的事,当时就想着赶紧回家,就着急拽着他陪我坐公交车走了。要是晓得你当时在等他,我打死也会让他过去找你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这么多年...我有很大责任。”

“你先别让我知道你见过我。”

“好。”

“另外,你可以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大致说一下吗?鼓草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他一定和你说了很多吧。”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记得不大清楚了,只能说个很模糊的大概。”

“没关系,我想知道。”我看了看他的同桌,“你跑这和我说话,你同桌不会误会吧?”

“没事,我和她是...是朋友,不会的,我会和她解释的。”

“那就好。”

......

“我说,怎么你周围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窝囊?”

“物以类聚。”

此刻,我正在家里,和零飒一边打游戏一边语音聊天。这次,我开始给她说起鼓草的事情了。

“说归说,可你别坑我哈,好好打。输了就是你全责。”

上学时和鼓草当过同桌,起初虽然不熟悉,但...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大家都打游戏,那很快就能混熟。我俩个性格都比较内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太过暴露自己生活的真实面目。

和他真正交心算是在认识小台之后了,我因为小台的事很难过。无奈之下,只得去找他。说了几次之后,他渐渐敞开心扉,给我说起他自己的事。

我一直没有过问当年学校那件事,就是那件让他众叛亲离的事。说到底,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问他这个问题合不合适。反正,在我的眼里,他也是个老实孩子,只是性格内向,但绝不是个坏人。

当年,同学们的说法是:鼓草给利炬写情书,结果给人家弄哭了,他不但没道歉,反而又写了好几封,最后,老师只好又调了座位。同学们对于利炬坐哪都十分上心,最后老师把她调到了我隔壁,大家便再无话可说,放心极了。随后,鼓草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猥琐小人。也就是在那时候,班长带头找我,让我以后别搭理鼓草。我拒绝之后,也并没有人说我,毕竟我当时在班里十分超然,他们都觉得我像个出家人,无口无面无心,不食人间烟火,更不近女色。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吧。要是当年你是现在这副模样,他们肯定不放心。可谁让你那时候胖得和头猪一样,谁都不会觉得你会构成威胁吧。不过,这么看来,利炬,居然这么受欢迎?”

“可不是开玩笑,当年,我们整个年级,男生里,至少有六成都喜欢她,剩下的,要么是有女朋友,要么就是没见过她。”

“那你呢?你怎么不喜欢她?”

“...不知道。可能我觉得她太内向,比我都不爱说话,而且,我当时抑郁着呢,哪有闲工夫在意她。她在我隔壁坐那么久,但我好像从来没看过她,连她长啥样都不记得了。”

鼓草对于学习很有执念,他一开始对利炬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学习不好。

“你这哥们也太逗了,真是个人才。”

后来,在高三下学期时,突然有那么一天,鼓草越看利炬越顺眼,怦然心动。就时觉得她长得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天天想这些不是耽误我学习吗?要是将来考不好就完了。

经过几个星期的心理斗争之后,他决定,给利炬写封情书,让她拒绝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好好学习。

“好彪悍的逻辑啊...不过,倒也没什么错误。”

洋洋洒洒写了一两千字的信,鼓草用信封装好,在课间跑操的间隙,塞到了利炬手上,转头就溜了。

“信里具体写了什么?”

“记不清了,但我就得他说过,第一段写的大意是,如果她把信的内容告诉别人,那她就是猪头。”

当时,我已经不和鼓草坐一起了,坐得很远,相反,他俩座位倒是很近,扭个头就能看到。

很遗憾,我这哥们并没有等来期待已久的拒绝。相反,自那之后,利炬时不时地就会回头对着他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要知道,利炬当年和我基本是差不多的,属于“三无”人员。得亏她长得好看,很多女孩子出于某种目的,会刻意接近她,想和她成为朋友。可实际上,我认为,她在这所学校里,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很显然,利炬也喜欢鼓草。如果是我,一个我没有好感的男生给我写情书,我肯定会很尴尬,更不可能总去和他对视,暗送秋波。”

要不怎么说鼓草厉害呢。换做是我,我肯定就自然地多去和利炬接触。可他倒好,当时失落极了,因为觉得这样下去学习肯定要废了。但这个年纪的小伙纸,又很难抵得住心动的**。所以,他俩之后的日子便开始了眼神交流,还有唇语。

“人才啊。光靠眼神和唇语谈恋爱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看来不是一般的内向含蓄。”

我也纳闷,这样算什么...只不过,我相信世界上一定会存在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

后来,有一天,可能是利炬的父母发现了女儿的事情,第二天一道班里,她就低着头,情绪很低落。周围的同学纷纷前去安慰,但她啥也不说。一节课过去了,鼓草忍不住了,只得上去“安慰”两句。哪想到,人家立马破涕为笑。

再后来,鼓草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学习为重。就又熬夜写了封几千字的信,大部分内容都是表面自己很喜欢她,只有信的最后一段写的是:咱俩的关系可以先放一放,等高考完了,毕业那天,咱们再重新开始。如果考不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复读。

反正,这封信本质上并没有带来太多影响。当鼓草把这封信递给真在座位上坐着的利炬时,她只是含羞的轻声笑道:“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吗?”

不过之后,他俩的关系渐渐有些不太热切,鼓草可能觉得有点累,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都是自己主动,而利炬很少主动找他。

那天,他脑子一抽,写个张小纸条:我追过你了,但是,你没回应,所以咱们还是散了吧。

好家伙,这可捅娄子。

当天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响,鼓草就把纸条往她那一塞,之后就走了。

很快,利炬就开始哭了,低着头捂着脸啜泣。恰好,这一切都被一位无故的吃瓜男同学看到,他哪里知道情况,别人问他,他就说:“我看见鼓草给利炬写了个什么东西,之后利炬就开始大哭。”

随后就发生了众叛亲离的一幕。

“但是,流传的谣言也太不合逻辑了。”

“你也这么觉得?”

“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生,应该经常收到情书。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表白就哭呢。再说,她怎么会因为一个不在乎的人流泪呢。”

“是的,只不过,她平时一点表现都没有,大家也不了解她,加上喜欢她的人太多,难免会对潜在情敌抱有恨意。”说到这,我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正好想到了个好玩的事。后来,她不是都坐我边上嘛。我就发现,我们数学老师貌似很喜欢她,别人在那自习他都不管,唯独利炬除外。他就喜欢跑到她边上给人家讲题目,关键是,后来鼓草也和我说过,利炬其实很反感数学老师,很讨厌他离自己这么近,尽管当年数学老师还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这么想,利炬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之后,鼓草在众叛亲离之下更加郁郁寡欢。而利炬不声不响地坐到了我隔壁,我自然是啥也不知道。

有一次,班里一个男同学找利炬聊天,把她逗笑了,鼓草正巧看见了,不自觉地滴下几滴眼泪,而利炬也恰巧看见了鼓草,好家伙,她也开始哭...

有趣的是,他俩刚好的时候,鼓草前面坐的那位女生似乎蛮中意他的,经常找他说话,并且经常带吃的给他吃。后来,利炬瞧见了,课间隔着老远跑过来,把女生拉到走廊上,具体说了什么自然无人知道。只不过,之后,女生便再没有和鼓草说过一句话了。

鼓草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但他写了第三封信,也是最后一封。原本准备给利炬,可当天突然改了主意。

晚自习课间,鼓草准备把信扔进班级后面饮水机的垃圾桶里。就在这时,他余光看到了斜后方的利炬。随后把信踹到兜里,并且回头,之间利炬赶忙跑回自己的座位。

“我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玩什么。反正,即使坐到了班级最远的距离,对角线,两个人还经常用眼神交流...”

“那封信,鼓草究竟扔了没。”

放学时,已经九点多。鼓草虽然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利炬一直跟着后面不远处。他也不管,走一回停一会,后面那道影子也是走一回停一会。最后,他随后把信撕碎,随手扔进了一个垃圾桶,便再没有顾虑,走向远方。黑暗中,只是依稀有一个模糊且落寞的身影在翻着垃圾桶,似乎在找着重要的东西。

“这...好虐啊...不过,好喜欢啊。这种故事,老娘我听着居然也有些春心荡漾了。后来呢?就这样结束吗,好可惜啊。”

“我要说还有更可惜的,你信吗?而且我得背点锅。”

“怎么说?”

“你还记得,鼓草第二封信,他说等到毕业那天再重新开始。”

毕业当天,我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后来,鼓草告诉我前因后果时,模糊的记忆立刻跃然纸上。那天,大家都说说笑笑,相互合影留念。我除去大合照之外,就只和止羽一起合了张影。

平时,利炬虽然坐我隔壁,但我从来没注意过她。但那天,我不知怎么,盯着她看了好久。她愁容满面,心不在焉,别人找她合影,她基本都拒绝,眼神迷离,像是看着远方,搜寻等待着某样事物,或者说是某个人?

我没管那么多,一早就想走,但有些不好意思。看见鼓草之后,感觉他也有些不开心,心想着,可能因为他被众叛亲离,所以有些不痛快。拉着他说道:“我们两个走吧,正好坐一路公交车回家。赶快的,我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他有些茫然,但还是被我鬼使神差地拉走了。

“最后,居然是你和男嘉宾牵手成功了,是吧?哈哈哈哈,有点缺德啊,以后你得对人好一点,人家为了你,连初恋都没了。”

那年,鼓草考得并不理想,但他没有去复读。过了几个月后,班里一位好心人告诉他:“你猜我这个复读学校碰到了谁?”

“还能是谁?不会真的是利炬吧?”零飒此时一脸姨母笑。

“真的啊。人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答应的事情根本没忘记。”

后来,鼓草也去了她的学校,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人。之后,无论如何尝试联系,也根本联系不上,完全断了联系。

“鼓草和我说过,他说当时觉得自己追到她之后,反而有点不喜欢她了,觉得自己太累了。”

“呵呵,这不和你一个德行吗?果然是好哥们啊。你俩还是适合打光棍,不然害人害己。要是实在不行,你俩凑合过。”

“滚。”

“不过,你千万别决定你自己有错。当年他会和你走,就已经说明了他自己想走,如果他坚持去见利炬,是绝对不会和你走的。”

......

下课后,我和鼓草约了一块吃饭。他告诉我,他又换了一个相亲对象。

“哥们,相亲啊,就别想着爱情,能凑合过就可以了。别搞成我这幅样子,连备胎都不是。”

“陆微,其实,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

“为什么?几年时间全都错付了,被人当猴耍,麦当劳都准备请我当形象代言人。”

“你好歹为自己想做的是付出了一切,虽然结果很不好,但至少不留遗憾。反观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联系也联系不上,加好友这么多年,从来都不通过。”

我有些心虚,但话到嘴边,也只好强装镇定:“都这么多年,人说不定早结婚了,联系方式也早就不用了,她的号可能仅仅是留做个纪念罢了。说白了,她长得这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就普普通通过日子,高攀不起。你俩就算当年在一起,现在也玄。”还有一件事,我们班当年的群聊都还在,无论是QQ还是微信,利炬的昵称都是一个英文字母。那是...鼓草名字首字母的英文缩写。她也不退群,所有人,全都联系不上她。但我基本可以确定,她的账号还在使用,因为前些日子,她把自己在群里的备注改成了真名。

说到这,我有时候挺佩服鼓草的脑洞。他点开利炬账号朋友圈,里面一条也没有,是剩下一副背景图片。他硬是让我去联想,可我啥也看不出来。他就开始给我解释,好家伙,合着他认为图片里几个主要的意象恰好是他和利炬的名字。不过,还别说,他的解释还真的说得通。只不过,一般正常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得到的。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花了多少功夫,才找到这样一张图片的......

“这些年,我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就想着能和她见上一面,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就这样结束,我也就没有心结了。”

我听着也跟着有些难过,毕竟,我的无心之举,算是造成了两个人一生的遗憾:“兄弟,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但你今后有任何困难,都记得来找我,我就是拼上老命,也不会不管的。赶紧吃饭吧,你不吃我一个人吃完了。”

“那你给我推荐家饭店吧,我和这个女生聊好久,过段时间得见面了。”

天气还没完全转热,之前和零飒吃冰淇淋,给我吃得胃疼,但今天我还是管不住嘴,又陪她吃了一桶。

“那天利炬究竟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鼓草?”零飒此时正大口大口地炫着冰淇淋。

“最美的话在于不说。有些真像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过往,待到回首时,已经面目全非。花团锦簇的年华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一地的落叶。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应该感到幸运,无论好坏,你自己的感情已经结束,你努力过、爱过、恨过。哪天,你的情绪被一扫而过,剩下的就又是一片空白的扉页。说不定,就是今天呢?”零飒有在那挑逗我,笑得很邪性,不过倒是蛮好看的。

......

/陆微,因为他所以我存在。

我对于他是否有所隐瞒,完全取决于他,当他想要知道时,一切都会有答案。如若他不在意,那就什么都不会知道。这段记忆思绪无法删除,只要一个念想,一段情绪,就足以续写下去。

陆微小时候,家里客厅的沙发在墙角的地方会留下一片缺角,他喜欢钻到那里,带着他的玩具一起。有时,他会在上面蒙上一层被子,于是,就筑成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空间。他一直都喜欢待在角落里,那里很有安全感。

那时候,他也很内向,但总是笑嘻嘻的,很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可是,总让我觉得他不够尽兴。也许,就和他说的一样,他太贪心了。

害怕一个人,所以,他卧室里的那台小电视,从来没有关过。每天早上五点多,他就起床看电视。那个时候五点多,很多电视台都还没开播呢。他就去看些广告节目,八星八箭之类的,当成小品相声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至少热闹些。

那时,明面上看着比同龄人深沉,可实际上他还是喜欢热闹。现在嘛...他对陌生人虽有期待,但却又不敢抱希望。连朋友、亲人甚至是挚爱都会背叛,他哪还能总像往常般热情呢。

再之后,他明显地抗拒出门,除了奶奶,他不再愿意和任何人出门。他恐惧,变得自卑且自负。一幅幅伪装的面具,钉在了他的面庞。更没想到,他会对一起都产生厌恶,对自己、对他人。

内心中美好的幻想一次次被破灭,对一个曾经内心脆弱又敏感的人来说可不是小事。

后来的一切,亦如他所言。

而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出现。

......

很久很久没参加聚会了,我不想再去了。

以前,多亏止羽,他帮我牵线搭桥,早年认识的人才有机会再见到我。

“他们都从来不联系你?”零飒问道。

“止羽告诉我一件很搞笑的事。当时班里有个同学和我俩关系都还不错,有一次他们同学聚会,止羽问他有没有我的消息,他居然说我死了。就这样,我被死了。”

“哈哈哈哈...那你现在算是复活了吧...哈哈哈...”

那个时候,心里很乱,却又不知如何排解,只好通过不断地社交去短暂地麻痹自我。最疯狂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我有二十天都在和别人社交。

“很累吧,你不是喜欢社交的人,不喜欢热闹。只不过你当时很无助惶恐,无法停止不安的情绪。”

她果然很了解我,也能理解,就如她所说,只要我愿意,她可以一直了解我。而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是将她放在心中,一直记着。

我原本以为,这里是个美好的地方,人们没有欺骗,坦诚友爱,相互关心。可事实上,能偶尔在意我的人并没有增加,还是那几个。而原本我误以为真心相处的人,也不出意外地露出真实面目,泛泛之交罢了,不必牵肠挂肚。相遇时,因为寂寞可以同场起舞;沧桑后,寂寞如初,却宁愿形同陌路。我明白,世上的任何人都不会在意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不存在理解,也不需要。认清了事实之后便不会再去思考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因为这是活着的前提条件之一,不是问题,又何必去解决。也正因如此,接受一切之后,反而可以平静看待所有人。

“你,也会离开吗?”我不想问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本身就由我自己决定。

“会舍不得,可能,我还是希望离开,但至少现在,我会在这。”

“我不知道,我究竟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你总是迁就着我。”

“你能念着我的好,暂时就可以。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不需要再想了。”

......

/陆微想吃火锅。那时的他还没见着我,就想着约鼓草一起,可惜,拖了几个月也没实现。

我出现后,自然成了首选。毕竟,我也想吃,一个人吃总是没什么意思。他以前在周五的晚高峰跑到市中心人最多的店里,一个人吃火锅。可是,吃了十来分钟便发现吃饱了。他方才明白,记忆中每次都要吃上个一两个小时的火锅并不是真的在吃饭。

在家里吃火锅挺麻烦的,买菜还得切半天,最重要的是,锅很难洗。但好处是,一个静默的氛围,一个独属于两个人的浪漫场所。唠唠嗑,说说日常,轻松惬意。镜子里浮现的,是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家里的灯不少,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都有。虽然廉价,但也足以烘托出氛围。坠灯如霁后树梢垂下的片桐,没有主灯,只留各色光斑洋洋洒洒点缀成一片迷蒙氤氲,阳台的风铃算计着时光,半遮半掩的帘幕中溜走了阵阵烟气。

“听磁带吗?”

“好啊。”

我爱弹钢琴,喜欢古典乐。磁带机里有沙沙的底噪,被磁头磨下的磁粉是过往。一尘不染地走过,纤纤款步而来,可终究要留下时间的细流,带走的,是刻下的层层烙印。

嗡嗡的倒带声,是过去慢悠悠的时光,以往觉得很慢,现在却希望更慢一些。开始之前,又是一段空白的等待。事实上,这段空白一直都在,所谓的留白,并非刻意所留,仅仅是时光中的空隙,是被搁置,闲置而来的片刻。既是被放空,也是一切都被刻意选择的征兆。

趁着时间还没有发现,将所有美好的片刻全都雕绘进细沙中,不会有人能发现,调遣不同时空的粒子不可能被拼凑,回忆中的一切都只能是碎片,是延续连绵不断时间的延展。

老化的贴片电容、略带裂痕的齿轮、氧化的皮带,有些霉味的磁带。一切都回不去了,回忆无法播放,空空荡荡的机舱。那时候,还会为了争抢一盘磁带大打出手,哭着鼻子找大人们撑腰。现在,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容易,不知道该珍惜些什么。回过头来,自己究竟拥有过什么呢?原来,手里根本空无一物,指缝中溜走的全都被时间悄悄扣押,没有一件事自己真正拥有过的。

沉默,相顾无言,喑哑的叙事曲,咕嘟,风铃。

彩灯,白色窗帘,纯白餐座椅,钢琴,磁带机,音箱,电炉,火锅,细烟。

我只是看着他一个人洗碗的背影,音乐依旧,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从远处的卧室飘来。透过窗,零零散散散步归来的一家人,依然在为生活忙碌奔波的青年中年。每个人的生活,如同电影胶片卷起。暗涌之下,是众生,也是我,是他,我们生活着,不知为何,恐惧,除了遥远一无所知。好在,我们从来没有停下脚步,无论刮风下雨,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你也喜欢钢琴吧。”

“算是,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好好学习,所以只算是入门。”

“你都很闲,又怎会没时间呢?我教你,作为报酬,请我吃饭。”

“你会钢琴?”

“很专业的好嘛。”

......

我其实很懒,为了活下去,从小学习做饭;为了家里衣服不发臭,从小学习洗衣服;为了家里不乱成猪窝,从小学习做家务。还有很多,都是为了生存才去学习,现在很多事情可以不用亲手去做,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习惯让我成了一个守旧的人。

零飒答应教我学钢琴,她显然是亏本的。说是我请她吃饭,事实上,能有人陪我一起吃饭,非常开心。我不排斥她,和她没有太多疏离感,距离恰到好处,并没有让我害怕。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恐怕难以付出让她满意的条件。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人。缺点一堆,优点也不明显。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也没有很深刻的感情,没有爱过别人,更没感受到爱,不具备爱的能力。

“兄弟,如果你遇到一个还不错的人,但自己啥都给不了别人,你会怎么办?”我和止羽经常游戏开黑,输赢也无所谓,找个由头闲聊罢了,鼓草和红雨比较忙,但有空也会一起来。

“想这么多干嘛,别人愿意和你一起,你就先处着呗。就你这样的,也干不出啥坏事,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你看看你自己。”

“别讲我,我说过,我已经对人类没有兴趣了。”

说起止羽,去年那会,他说他认识了一个小妹妹,还在上大学,但意气相投,就处了一段时间。我当时也没好意思说他,反正就用同样的话术告诉他:“你开心就好。”

实际上呢,也许是我变得现实了。他俩首先年龄差五六岁,这也算说的过去。我就是觉得他们只是一时冲动,并且今后生活的城市相差一两千公里,如此,又怎么可能长久呢。但想到他“年事已高”,虽然异性朋友不少,但一个都成不了,加上前女友带来的心理阴影,就不方便多说。

果然,没两个月就歇火了,和我想到原因分毫不差。

说起他,之前我一度怀疑他和纪伍有戏,因为没人会和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人,大晚上压马路走到凌晨,并且走十几公里。他们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几小时,每天一起听歌。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两个人有戏,我也不例外,那时,我和纪伍不怎么熟悉,后来了解之后,我才知道我这个念头是多么愚蠢。纪伍人很不错,但脑回路和一般人完全不同,我至今也无法完全摸透她。

去年那会,止羽还有一段插曲。休欠时隔一年,又突然联系上了他。并且上来直接就让他和她结婚,别说止羽,我们全都震惊不已。她说什么自己年纪大了,以后没优势了,就找止羽凑合凑合得了,还说当时和他分手是因为误以为他房贷非常多,现在发现弄错了,就赶紧找他结婚。

“我想清楚了,你是自由的,你出轨我也可以原谅。

我只想有个依靠,习惯你了,不想认识新的男生。

我们先领个证继续平淡生活。

我年纪大了,没优势了,害怕没竞争力,就你凑合一下。

你还不如我,再胖下去,我也不凑合了。

你贷款不是800w吗?怎么是80?早知道不分手了。

你故意的吧?臭傻逼。

那看来你有结婚的能力。

你也没不良嗜好,打游戏也不费钱,我青春不能耽误,否则亏大了。

国庆我去找你,维持一下感情。

在吗?领证,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休欠这些语录让我自愧不如,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够逆天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后来,我和止羽一起和纪伍吃饭,她倒是纯看乐子心态,审犯人一样看着我们。

“你把她删了不就好了。”纪伍开始发问。

“删了没用,她都换几个号了,删了又加。”

“我真搞不懂,你干嘛还陪她聊这么久。”

我和止羽对视了一眼,果然是窝囊好兄弟,看来想到一块去了。我俩一致认为,休欠都已经沦落到给一个带着恨意的前男友发消息寻求帮助的地步,就说明她一定快生活不下去了,毕竟她以往心理就很有问起,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再怎么搞也不能看着别人出事吧。

“佩服你俩,当什么滥好人,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也不全是,我其实还想着,她把当年欠我的钱还给我...哈哈哈。”

我可、笑不出来,后来纪伍邪魅一笑,出了个馊主意:“这样好了,你把你账号密码给我,下次她再联系你,我就假装是你女朋友,我来会会她。”

要不怎么说,在我心中,纪伍是唯一能力压虞伞、小台的“恐怖女人”嘞,她出手,事情还真就解决了。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通话,就让休欠泣不成声,随后欲哭无泪羞愧难当。自那之后,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又更加高大,只不过,我知道,这种女人可千万不能得罪啊,否则指定有我好果汁吃。

细细想来,在那之后,止羽就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他虽然比我年长,但心智上整体来看,我要比他年长。我居然经常给他提供感情建议,也真是糊涂。不过,单身的人,不个个都是情感大师嘛,尤其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人。

鼓草很快也上号了,他说他最近那个相亲对象又要吹了。

“怎么了?兄弟,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不是说,她长得很像你喜欢的那个声优嘛。”

“不行,我感觉我要是能有老圭十分之一添就好了,我根本不愿意低头。就和她摊牌了,但她好像还有点舍不得,算了,不管,下一个。义父,你还得接着给我当军师。”

呵,虽然我没相亲过,但都到这一步,就不必去太在意喜欢不喜欢 ,爱情不爱情了,本来就是带有目的性的。不合适的话,下一个也许就是更好的选择,犹豫不决反而可能会伤害别人。所以,我现在,还是不要去想太多,维持现状挺好的。

他的嘴很硬,说是不在乎,但没等两天,真正吹了的时候,他又开始怅然若失起来。

“怎么,鼓草相亲宣告失败,你怎么看上去很开心?”

零飒对此表示亲切的问候。她不也是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能做的也很有限,最多就是听着哥们诉苦,接着陪他吃饭。反正,最后一切的问题都是需要他自己解决。这种问题,即使是神仙,也帮不了,全都得靠自己。

我和鼓草一起去吃了火锅,准确来说是连着吃了两天,但,第二次吃完后,我的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笑容。

和零飒一起吃饭倒成了我日常的生活状态,想吃便一起吃了,不用挑时间。

“第一次吃火锅,我就看出他心情不好。很意外,他一年相亲了一二十次,我不认为会因为一次相亲失败就沮丧。”

“只能说明,人家这次寄予了很大的精力和希望。”

她说的没错。不过,我向多少和那个人有关系,都这么多年来,鼓草还是忘不掉她。

这次这位,鼓草已经聊好几个月了,约出来吃饭都有几次。他一开始给我介绍时,说那姑娘长得很像他喜欢的一位声优,对此,我无法说太多。二次元的事情,也就苏合非常了解。

按鼓草的说法,他觉得很没劲。他俩本身并没有太多共同爱好,也没有很多交集。给对方介绍了许多自己感兴趣的事,可对方每次都只是很热情地答应,到最后,啥也没去了解。他自己则是尽力去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这自然让他产生了不对等的感觉。

“说到底,他们二人的目的就不同。女孩想的就是尽力去了解一个人,找个条件匹配适合结婚的对象。而他似乎,还在幻想可以找到一个心意相通的恋爱对象。”

是啊,零飒说的没错。在该浪漫时顾虑现实条件,到了该谈现实时,却又满脑子浪漫的幻想。是种无奈,但也是现实。故事里的情景,并不属于绝大多数人。

我不懂得安慰人,甚至抗拒安慰被人。在我看来,如果我没法让别人心里好受些,那我做任何事情都毫无意义,远离这一切,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但出于种种原因,我也不忍心走开,只好默默地在一旁听着。好在,这家老北京涮肉我很爱吃,尽管鼓草一直唉声叹气,但丝毫不影响我干饭。遗憾的是,我“年事已高”,没有以往能吃。

当他提到想养条狗来转移注意力时,我表示认同。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吃完饭回家大约一小时后,他就发来消息,狗,已经买好了。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冲动消费,不禁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认识小台后不久,出于某种现在已经无法理解的原因,我冲动之下买了辆车...想起来了,那时快到夏天,我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出门玩,她说天太热,我说如果有车接车送会不会好一点,她说大概确实如此,我就买了车...事实上,在那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她也就坐过三四次我的车。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总不能是因为他送你钥匙扣了吧?”

鼓草今天又约了我看电影吃饭,另外的,他还送了一个钥匙扣。说送有些不合适,是我主动找他要的。我家里所有关于小台的东西都被扔了,连她送的钥匙扣我也嫌恶心托人帮我丢到外地的垃圾桶。我厚着脸皮让鼓草给我重新买个钥匙扣。

他还是一样闷闷不乐,我心情尚可,只好继续听着他的叹息。

后来似乎聊到了止羽,因为止羽让我下个月一起去东北旅游,我觉得很开心,就问他和红雨有没有空一起。红雨说有空的话一定,但鼓草明显是没空的。

这件事说完,他沉思了一分钟。

“这样吧,我们这边大概每年七八月会组织旅游,可能也就三四天,但价格会很便宜。今年如果去日本的话,你要不要一起?”

我去,这么好的事!!!太棒了!!!

“好啊!别说日本,去哪都行!这么好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所以,你开心是因为这个?”零飒问道。

“我当时问鼓草,能不能多带几个,他说都行。我就问他要不要带上止羽一起,他表示没有问题。”

后来,我和止羽刚提起这件事,他就问能不能带他一起。果然是好兄弟,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你怎么不想着带我一起?”零飒露出邪魅一笑。

“额...咱俩认识时间有点短。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和兄弟们一起,带着你,总是不方便的。别生气。”

“不会。以后,咱们两个单独出去玩。我想去欧洲,圣诞节期间的欧洲。怎么样?”

“可以啊。我只要钱够,全世界任何地方我都带你一起去。”

“不用给我承诺。承诺只约束在意承诺的人,就像是蒲公英的约定,风一吹就散了。时机到了,想做便去做。”

是啊,我以往开了那么多空头支票,最后没几个实现。我一直记着,可是,那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随口说着玩的,呵呵,如此信口开河,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对我的敷衍罢了。

“开心吧,有事可做,又有盼头,日子是不是稍微有了些希望?”

“每次,找到新的事情去做的时候,我总会很开心。”

回首往昔,我经常对未来感到迷茫困惑,害怕不久无所事事。可事实上,我每段时间都可以找到事情做,虽然大多并没有多大意义。但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变得结实强大。就如同,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究竟吃了哪些食物,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但就是因为这些食物,才让我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变成了又高又壮的成年人。过去一切的担心都在遇到当下时不解自通,是啊,事到如今,我似乎已经忘却了担忧。

“你一直都在顺势而为,一切你不自觉的行为塑造了你自己,就如同我们的相遇。”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觉得和零飒的相遇是天赐,而现在,虽有欣喜,但平静的心并不会让我觉得再有那种迷离似的失衡感,只是告诉我,珍惜现在的片刻。

我有过许多次离别,真正的告别并不是郑重其事的文字或言语,恰恰就在一个宁静的清晨,热闹的上午,嘈杂的黄昏,喝完一杯茶,随后说了一句下次再见,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你怎么了?”

“没...你想听我唱歌吗?”

“哟,你小子还会唱歌了?”

“唱得不好,但凑合能听?”

“来啊。”说完,她竟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她头一次笑得这么灿烂。

“那我就带来这首新歌‘园游会’。”

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你的脸没有化妆我却疯狂爱上

思念跟影子在傍晚一起被拉长,我手中那张入场券陪我数羊

薄荷色草地芬芳像风没有形状,我却能够牢记你的气质跟脸庞

冷空气跟琉璃在清晨很有透明感,像我的喜欢,被你看穿

摊位上一朵艳阳,我悄悄出现你身旁

你慌乱的模样,我微笑安静欣赏

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

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

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多希望话题不断园游会永不打烊

气球在我手上,我牵着你瞎逛

有话想对你讲,你眼睛却装忙

鸡蛋糕跟你嘴角果酱我都想要尝

园游会影片在播放,这个世界约好一起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