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立刻有小护士过来,问她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帮助。
温玉华摆摆手,解释道:“大概是熬了两天夜,心脏不舒服。”
小护士蹙紧眉心,“熬夜心脏难受不是小事,我建议您查个心电图。”
温玉华摆摆手,“没事的。”
“那我扶您去休息一下,至少得睡会儿觉。”
拗不过小护士,温玉华只得给齐星晚发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待会儿去替她的班。
齐星晚回了“OK”。
不得不说,人到了极致的困乏时真的会秒睡。
刚刚躺下,她便睡了过去。
小护士拿出手机发消息,“万助理,她不肯查心脏,先扶着她去休息了,还用做什么吗?”
对方简单回了个“不用”,就再没回消息了。
另一边,叶溪随着林合川到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
叶溪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四处巡视。
她的目光扫到一个纸箱,纸箱中满是废纸杂物,她从箱子一角瞥见温玉华的照片。
女人趴在林合川背上,笑得张扬。
可如今这张照片被塞在纸箱里,张扬的笑未免带了些讽刺。
叶溪问他:“这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林合川用湿纸巾擦了擦勺子,目光冷冷撇过,道:“都是些杂物,不要了。”
“那我待会儿下去的时候帮你搬下去吧。”
叶溪走到办公桌前,端起小碗盛了一碗汤。
林合川拽住她的手,捏住勺柄又盛了一碗,道:“你也喝。”
“味道怎么样?”
林合川喝了一口,叶溪便迫不及待问道。
“不错。”
他点点头,又喝一勺。
“你不用搬,待会儿让保洁阿姨把那箱子清理了就好。”
林合川忽然温柔起来,“我怎么舍得让你搬。”
叶溪见林合川死心塌地,不疑有他。
“合川,你以前可没这么温柔。”
林合川轻笑一声,“以前不温柔,现在温柔还来得及。”
他喝了一口汤,忽然问道:“琉园住得习不习惯?”
叶溪点点头,“还可以,怎么了?”
林合川道:“琉园离仁爱太远,你来见我,我去见你不方便,我在金悦府还有套房子,搬去那里吧。”
叶溪如今心里甜得如蜜一般,自是林合川说什么都好。
男人低着头喝汤,声音传入她耳中,“金悦府只做了简装,你喜欢什么风格,就装成什么风格。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叶溪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头晕,恍恍惚惚的,不真切。
“真的吗?”
她又问一遍。
“当然。”
林合川喝干净碗中的汤,“尽快搬吧,越快越好。”
……
温玉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来之后面前一片漆黑。
她向窗外望去,路灯的光源影影绰绰地照在玻璃窗上。
在房间内投下无边无痕的、波浪似的光。
她嗓子有些干渴,嘴里泛着苦涩。
起身下床,房门被敲响。
温玉华拖沓着鞋打开灯,“进来吧。”
她打开门,是齐星晚。
“玉华姐,醒了。”
“嗯。”
温玉华有气无力地走回房间,将桌上的水饮尽。
“吃点东西吧。”
齐星晚特意打包了宣记的烤鸭来,她摇了摇外卖盒,“今天真幸运,最后一只烤鸭被我抢到了。”
温玉华没胃口,食不下咽。
她又倒了杯水喝掉。
“刘灵怎么样了?”
温玉华看着缩在窗台上的暖黄色灯光,轻轻呵了口气。
“病情稳定下来了,不过还要在重症监护室待几天观察情况。李姐正看着她呢。”
温玉华眉心一跳,深藏在脑中的记忆翻涌而来,像是狂乱的鼓点。
她用力按了按眉心。
“李姐吃饭了吗?”
“还没有。”
齐星晚站起身,“我去叫她。”
温玉华应了一声,松了口气。
她起身,打开门去厕所。
只是手刚刚搭上门把手,她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
叶溪从门外经过,语气娇嗔,带了几分羞涩。
“合川说琉园和仁爱距离太远,我来回不方便,他让我搬到金悦府。”
她靠在墙上,不知与谁在打电话,声音里尽是甜蜜,腻得人发慌。
“他还说以后金悦府的装修交给我。”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对方又道:“别乱说,他还没离婚呢,我算不上什么林太太。”
话音刚落,温玉华一把拉开门。
叶溪吓了一跳,一个趔趄退了几步。
“玉,玉华。”
她脸上隐隐有些窃喜,“你听到了?”
“嗯。”
温玉华面无表情地朝走廊尽头的厕所走。
叶溪跟在她身后,絮絮道:“玉华,那你甘心吗?”
这话说得温玉华隐隐蹙眉,“你要是不放心,你把林合川约出来,明天就能去拿离婚证。”
她身量高些,脚步不停,叶溪跟不住,还是不相信,“你真的甘心?”
温玉华猝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她,问道:“那怎么?今晚你让民政局开门我去拿离婚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华你误会了。”
温玉华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她自诩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可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种种郁气结于心中让她有些烦躁,语气也跟着凌厉了许多。
她说:“叶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用二手货的。现在林合川又不在,收起你的惺惺作态。你既然不放心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稀罕了,麻烦你让林合川早些与我拿离婚证,我在这恭祝你们俩一胎八宝,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她呆呆摇头。
温玉华转过身,正见林合川站在身后。
他眸子冷淡许多,看着温玉华的时候眼底是说不清的情绪。
温玉华只瞥他一眼,便越过他去了厕所。
身后,叶溪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合川,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没想到玉华会说出那番话。”
林合川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柔,“别人说什么不关我事,你不必担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温玉华已经进了厕所。
不知这声音有没有被她听到。
叶溪拉着他上楼,道:“我知道你忙了一天都没得空休息,特意做了些补气血的餐食,你可得注意点身体……”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声音消失。
温玉华站在洗手台前,用力撑着身体,嘴唇苍白,眼前变黑。
低血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