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玄幻 > 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 517、少主

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517、少主

作者:十万菜团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02-11 00:47:11 来源:平板电子书

片刻后,祠堂内一具具尸体倒伏在血泊之中。

手无寸铁的一群庄户,纵使搏命,终归无法对这群外来者造成多少实质伤害。

“仙师,跑了一群小孩子。”领头的那名黑甲军官将刀上的血在宋举人的尸体上擦了擦,晦气地说道。

白衣术士陶醉地呼吸着空气中浓重的丧气,眯眼道:“杀光。”

“是。”黑甲军官率了几个人,翻身上马,追赶出宋家庄。

通往府城的乡间道路上,名叫小五的少年趴在马背上,哭着奋力抽出马鞭,死死咬着嘴唇,压抑着哭音。

作为庄子里的“孩子王”,他与其余少年们从祠堂中逃出后,一众少年分成几路,各自逃命,去附近寻安全地点躲藏,而骑术最好的小五负责向府城求援。

“哒哒哒……”

马蹄如狂风骤雨,将燃烧的庄子抛在身后,小五死死咬着牙齿,耳旁只有风声,道路两侧,是被焚烧的庄稼。

他突然想起了去年秋,自己也曾出庄求援,只是相较于上次的有惊无险,今日发生的,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府城距离庄子距离不短,等自己求援回来,庄子里还能有活人?

所以老举人那句求援,其实是让他们有多远,跑多远。

不过少年刻意忽略了这个答案,只憋着一股气,想一股脑跑到府城,带官兵回来杀光那些贼人。

可身后的追兵已近了。

黑甲军官驾驭战马,轻而易举追上了逃走的少年,他双腿夹紧马腹,摘下弓箭,笑道:

“赌不赌我几箭射死他?”

旁边骑马跟随的军卒有说有笑:

“知道伍长你箭术好,但骑着马呢,至少三箭……甚至五箭。”

黑甲军官弯弓搭箭,嗤笑道:

“两箭足矣,教你们一招,战场上射人先射马。”

嗖——

第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少年座下的马匹哀鸣一声,马失前蹄,原地跌倒。

少年在惯性下弹射出去,人栽在路上,打了几个滚,已是头破血流,瘫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黑甲军官慢悠悠自箭壶中抽出第二支,弯弓锁定那少年挣扎要爬起来的后心,忽然听到手下惊呼:“前方有……”

嗖——

第二支箭已飞出,瘫坐于地的小五挣扎着扭头,瞳孔中倒映出疾速放大的箭头,少年脸色灰白,浑身冰冷。

可就在濒死一刻,一抹金光掠过,那根箭矢硬生生被刀锋劈开,分成两截,跌落于地。

小五恍惚间,只听到身后马蹄如雷,阳光被阴影笼罩,追杀自己的叛军突然面色大变,扭头就跑。

“抬起头来。”

少年循声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披坚执锐的覆甲轻骑,看见了马上遮天蔽日的锦衣公子。

他张了张嘴,认出了这张脸,嗓子哽咽了下,泪水夺眶而出:

“钦差大人?”

赵都安抬手,将飞刀收回袖口,审视着这名满头血污的少年,略作回忆,恍然道:

“是你。”

他记起了,去年秋天,他与郡主初到宋家庄,被这个傲慢少年招惹,还揍了对方一顿。

当初惹人生厌,熊孩子气浓郁的痞气少年似是因这场灭族之灾长大了,再无丑恶嘴脸,噗通双膝跪地,叩头不止:

“求大人为我族人报仇。”

赵都安面色微变:“宋举人呢?”

半大少年肩头一颤,泣不成声。

赵都安沉默,身后百余名轻骑沉默。

忽然,赵都安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冷:

“按说本官在外的名声一直不好,你们宋家庄的人给我的印象也不佳,宋举人当初还跟着正阳去京城给本官找麻烦……”

小五脸上涌起失望,一点点没了血色。

赵都安话锋一转,右手缓缓握住腰间镇刀刀柄:

“但正阳那腐儒不知脑子哪根筋搭错,偏要尊我一声‘师’,你们族长又是正阳的学生,算来算去,也算本官的半个徒孙,那这件事,于情于理就没法不血债血偿了。

所有人听令,即刻分散,诛杀反贼,我要片甲不留!”

百余名轻骑兵齐声应喏!

赵都安座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卷起狂风袭向逃窜的几名叛军,手中镇刀“噌”一声拔出,粗大的刀气聚集于刀尖,如同龙卷。

射箭杀人的黑甲军官毫无抵抗之力,盔甲中鲜血喷涌如泉,尸体噗通栽倒在地,圆睁的双眼倒映出其余手下的尸体簌簌落下。

转眼功夫,轻骑四散,包围绞杀向分散整个庄子的叛军,只留下小五跪在黄土路上,呆愣无言。

……

宋家庄很大。

赵都安一眼望去,在四处放火杀人的叛军至少上百人,应就是这次偷袭的主力……至少之一。

他立即吩咐霁月去召唤雨水灭火,熄灭燃烧的农田。

他则与浪十八分成两路,杀向镇子头尾,至于唐进忠等供奉,被他留在了银矿镇守,没有高手坐镇,只凭汤平等人守在那,他始终不放心。

而当他循着气机感应,穿过燃烧的建筑群,抵达宋氏宗祠时,只见五名白衣术士正静静站在祠堂外,似在……等自己?

五名术士皆是白衣门邪道打扮,为首一个,乃是个二十余岁模样阴柔的男子。

他嘴角习惯性翘起,给人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微笑,只是那笑容中总噙着倨傲的讽刺,似是久居上位,养成的优越性子。

年轻术士似早注意到朝廷官军的到来,这会笑容温和道:

“我当是谁来了,若没看错,莫非是传言中女皇帝豢养的面首?白马监那匹没被阉掉的种马?”

赵都安停下脚步,手握镇刀,刀尖上一股血线汨汨流淌。

他脸上没有被激怒的征兆:

“白衣门?慕王府也是一点面皮不要,让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光明正大行走了。”

年轻术士笑道:

“以你的才智总该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什么正神邪神?无非是强者定下的划分,若慕王登基,我白衣门又为何不能成万众敬仰的名门正派?

就像大虞皇室六百年前,不也是满手血腥缔造的王朝?谁又比谁善?”

赵都安没有打嘴炮,辩论的兴趣,他之所以没有出刀,是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威胁。

这个白衣门术士,有着对他产生巨大杀伤的能力。

来自本能的危急预警令赵都安心头一沉,涌动不安,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自信过头,难道今日这场战争,真正的目的不是炸毁银矿,而是……自己?

否则,如何解释眼下的状况?

且不说赵都安不顾一切,全力爆发,可以短暂拥有与世间圆满抗衡的能力。

他哪怕正常发挥,也是世间中品的战力,白衣门哪怕存在高手,但世间境的,也不会很多,哪里那么容易撞见?

忽然,身后一袭清风拂过,玉袖飘然而至,挡在赵都安身前,平静说道:

“这群人交给贫道,我天师府神官铁律,遇邪道妖人当予以斩杀,赵大人在后面压阵看着就好。”

差点把你给忘了……

赵都安怔了下,望着眉目隽秀的女子道姑迎风鼓胀的青色道袍,腰间嗡鸣震颤的青玉飞剑。

本想说“我们一同合力”,话到嘴边,却突然咽了下去。

……

距离宋家庄十数里外,有一片乱葬岗,一座座坟茔伫立在荒草中,因无人打理,荒草生长的齐腰深。

周围的村民们对此避之不及,当地常有闹鬼传说。

冥教首领缓步行走在荒草的海洋里,闲庭信步,仿佛回到家般。

他裹着暗红色的长袍,以同色面巾蒙住半张脸,脏兮兮的黑发披散着,因不梳洗,以致头发打绺成结。

后背上则斜背着一柄用铜钱串成的长剑,气质潦草,仿佛不是活人,是入殓师画出来的。

“嘎嘎——”

一只黑色的乌鸦在高空盘旋了一圈,拍打翅膀,降落在一株坟头的枯树枝上。

冥教首领仿佛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坟头上,面朝宋家庄方向,满脸晦气道: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姓赵的?即使不给女皇帝面子,也不琢磨下京城天师府里那个几十年没有出山的老家伙的心思?年轻人啊,还是太年轻了。”

比浓墨还漆黑的乌鸦口吐人言:

“那家伙难道是张衍一的私生子?连每一代朱点童子外出历练都没有这个规格,派人守着护着吧?”

冥教首领瞪了这只口无遮拦的乌鸦一眼:

“你嘴巴硬,想逞能不要带着本座,我活得好好的,可不愿参与那帮天人的谋算和争斗,谁知道这个姓赵的又牵扯了多事?若只是个面首就还好了。”

乌鸦露出人性化的鄙夷,拍打着翅膀大声嗤笑:“你怕了?”

嘴上认怂,实际上屁股却没有挪远半分的冥教首领摩挲着下巴上的凌乱胡茬,抬眼眺望,视线仿佛跨过十几里,望着宋家庄祠堂内的一幕,眼中闪烁凶光,嘴角碎碎念着:

“这点激将法本座三岁那年就不吃了,我冥教只是懒得参与那些毫无意义的争斗罢了,人生三万六千天,多赚些买命钱不好?只是懒得卷进去罢了。

何况本座早已看到死神的气笼罩天地……那张衍一不出山则罢了,便是出山,本座拼着将攒的家底耗尽了,直接送他进地府。”

……

……

宋氏祖祠还在燃烧,一只只牌位在火焰中转为焦炭。

赵都安听到玉袖继续平静开口:

“这是我天师府的事,就像我们不插手朝廷的争斗,朝廷也不该插手修行江湖的事务,赵大人还是退后一些为好。”

丢下这句话,玉袖目光幽冷地注视着白衣术士,吐出一个名字:

“尸罗衣,之前贫道捉你都捉不到,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尸罗衣?

赵都安心中一动,脑海中看过的相应卷宗应激,记起了这个名字的资料。

此人乃是白衣门主的儿子,即:白衣门少主。

在修行丧神一道极有天赋,只是很少离开云浮,且因邪道的缘故,相较低调一些,少有人知。

尸罗衣看到玉袖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短暂消失了下,旋即更为灿烂:

“玉袖神官上次在百花村,杀了我白衣门不少弟子,这笔账本少主也是记着呢。”

“少主小心!”

这时,其余四名术士都紧张起来,一个赵都安还不足为虑,但加上个玉袖神官,局势便微妙起来。

尸罗衣摆了摆手,并没有紧张忐忑的情绪,有些愁眉苦脸道:

“两个人……真是有点头疼啊,本想着将赵使君你留下的,看来今日有些难了。呵,不过……”

他笑容骤然灿烂,手中哭丧棒蓦地扎入大地,周遭天地骤变,原本阳光灿烂的祠堂光线疾速黯淡,他的声音在阴风中飘荡:

“本少主也真想试试天师弟子的成色啊!”

伴随他的出手,其余四名术士也都同时将手中的哭丧棒扎入大地,霎时间,地面蓦地皲裂,裂缝中喷吐出一股股“丧气”。

那不是大地中固有的,而是白衣门术士们搜集吞吐丧气,收纳于腰间的那口本命小棺材中。

一旦搬运术法,棺材内的丧气便由哭丧棒喷涌出,霎时间,整片祠堂区域光线暗淡,空中开始飘落一片片纸钱。

赵都安心中一动,只觉自己眉心仿佛蓦地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身躯也感受到一股冰寒阴冷的气息蹿升。

这种感受他并不陌生。

当初在建宁府,他曾被一名白衣门术士施法诅咒,于睡梦中染病,同时自身命星黯淡,气运跌落谷底,变得异常倒霉。

此刻,精通诅咒之术的白衣门术士将这片祠堂区域都笼罩在丧神的阴影下。

身处这片区域内的敌人气运衰减跌入谷底,情绪恶劣,战意衰退。

不止如此,伴随而来的还有五名术士同时掐诀,施展的咒杀术!

只是一瞬间,赵都安就瞥见了术士们身前浮现出一枚枚猩红的虚幻大字,每一个字都代表一种诅咒,而层层叠叠的诅咒席卷过来,大半都笼罩在玉袖神官身上。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肉眼可见的,玉袖身上的光彩迅速退去:

肤色变得苍白,眼眶乌青,气息跌落,连腰间的那一柄青玉飞剑也变得黯淡无光。

尸罗衣笑道:“天师弟子的确实力超群,但如今又还能剩下几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