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太师等人,废寝忘食处理国政之际,忽听先帝的风寒转成了急症,高热不退食不下咽。
姚太师等人匆忙赶去探望,叫了半晌先帝才虚弱睁眼,姚太师都不敢想短短两日,先帝能病成如此。
皇室宗亲、嫔妃、众臣,都闻讯赶来寝殿侍疾。
眼见情形愈发危急,姚太师忙给远在漳州的凌王传信,催促其回京。
凌王收到信,日夜兼程往回赶,刚到冀州,先帝就已驾崩。待凌王回京,大局已定,要夺回大位,只能兵戎相见。
“先帝故去,德贵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便带着赵阁老宣读号称是先帝的口谕,又借着伤心成疾为由,将包括晚凝在内的一应官眷,留在长寿宫侍疾。”
林宴清此事记得颇为清楚,因为当年发妻,也和太师夫人等官眷,被留在宫中。
“凌王赶回来时,正值送先帝入皇陵,为不扰先帝清净,我等到先帝下葬,才同凌王说起圣旨。
彼时,那人已经在商议国号。凌王不愿害了他师母性命,不愿手足相残,更不愿在和漠北对峙关头内乱,致使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只说是天意如此。
又道那人一直跟在先帝身侧,性格稳重比他更善国政……为天下苍生计,凌王求我保守秘密,若那人当位后荼毒百姓,或是懈怠朝政危害天楚,再另做商议……”
听姚太师说完,顾弘章和林宴清,皆为内情震惊,更为凌王人品震动。
林宴清:“为百姓计,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不愧是先帝最看好的皇嗣,深得先帝仁善!”
顾弘章:“当年因先帝驾崩,众将士悲痛不已,士气大受影响,和漠北对战打的尤为艰难,可以说是险胜。
今日才知,幸亏凌王仁慈,若天楚生出内乱,将士伤亡不光更要多出几何,说不得还会吃了败仗。
凌王当年之举,可以说救下了整个天楚。这般英豪当得起战神二字!只是……如此豪杰,怎会叛国?”
纵然信得过林宴清和顾弘章的为人,为了安知闲的安危,姚太师仍旧谨慎的将安知闲和凌王妃隐去,愤恨道出当年真相,越说浑身肃杀之气越重:
“纵然凌王仁善,可那人还是放心不下,串通敌国痛下杀手,还给凌王扣上叛乱的骂名!致使凌王蒙冤惨死!
甚至不许任何人提及,让凌王这等仁善君子,被世人折辱遗忘!老夫恨不能亲手,送真正的叛国贼子去见先帝!”
顾弘章和林宴清闻言,震惊无以复加。
兹事体大,虽知晓姚太师从前最为看重凌王,怕其因旧情误判。但想到天子行事,二人不由信了几分。
又想到韩耀辉是在凌王死后,因平定叛乱有功,才坐上镇西军统帅的交椅,娴贵妃也是那时……从一个寻常妃嫔,晋升为贵妃……
若姚太师所言为真,这一切,似是全都合乎情理了……
理清楚思绪,二人久久不能平静,心底如惊涛翻涌:
他们效忠的君王,竟是个窃国的贼子吗……
鸦雀无声良久,林宴清看向姚太师:
问郑诚的问题,想必是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