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其他 > 藤妖白露 > 75 宁墨生的反击

藤妖白露 75 宁墨生的反击

作者:六月十二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2-01 20:21:57 来源:平板电子书

雨越下越凶猛,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布满青苔,滑的厉害,白露艰难的背着宁墨生往内走,既然他独自前来,连侍卫都不带,定是不想让人知道。

推开腐朽的宫门,迎接她的气息却是干净清明,进门的桌上就有火石和烛台,看来他有经常吩咐人打理,只是在外做出年久陈旧的模样。

他浑身都湿透,不能直接扔到床上,白露就将他放倒在小小的贵妃榻上,他身形修长,一半的腿都落在塌外。

他的脸色白中泛青,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不像是受寒这么简单,倒像是心神动摇下诱发了身体的隐疾。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继续这样湿着身子吧!

白露无奈叹口气,找了一块软绸布盖住他的脸,手脚麻利,开脱!

说来容易做来难,外衣腰带也就罢了,但脱到内衣,亵裤,手便开始有些抖索了,整个脸也泛红,她闭上眼睛操作,可那衣服的带子也不知怎么弄的,就是解不开,她情急之下手不断触碰到那赤luo的肌肤,弄得她更加面红耳赤。

她心里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睁开眼,专心与那几根带子对抗。

终于,所有的衣服都被她剥光了!

他的身体就这样在她面前袒露无余,不同于他表现出的高贵清冷,这具躯体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清晰的告诉着她,他曾经遭受过什么。

白露的手指在他身上缓慢抚过,这些凹凸不平的疤痕,都在向她诉说着惨烈的过往,这些疤痕大多是旧伤,只有手腕处一道两寸长左右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被雨水一泡,翻出粉色新生的皮肉。

伤在这样的地方,倒像是自己划的。

她将能找到的被子将他裹住,拖着他到了床边,还好床不高,她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把他弄了上去,她将找出来的被子都盖在他身上。

房里有火石,但她不敢生火,那灯上也蒙了一层厚厚的布,以防被人察觉。

但光这样好像也不行啊,白露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将他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反复揉搓,期待这样能为他多提供些热量。

宁墨生就是在这一刻醒来。

一双温热的手,不断给他提供热量,将他从连绵不绝的大雨,从痛苦黑暗的过去,从想沉沦的回忆里里拉了出来。

顺着那双手往上,他看见白皙的下颚,娇嫩的粉唇,还有一双深碧色,大海一般的眼睛。

暗沉沉的光线里,温暖的气息由她的手,攀上他的,一直往内往内,最终扎根在他心里。

方才的冰冷疼痛,如一场梦。

或者,现在才是梦?

他看着眼前低头忙碌的人,心像是寒冬腊月的突然看到火炉的赶路人,只想就此驻足,不再前行。

白露搓了半天,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该死,她忘记自己也淋湿了。

白露站起,宁墨生便得以窥见全貌,见她正皱眉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月光轻纱极薄,淋过雨后便紧紧贴在身上,内里那件深绿色肚兜上的鸳鸯图案若隐若现,她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尤其是胸前高耸的雪峰,与她**的相貌全然不符。

幼女的面孔,熟女的身材,实在让人血脉贲张。

白露根本没意识到有一双虎狼之眼正在窥视自己,正在跟身上的衣服较劲,天知道察月的侍女打的什么结,怎么解了半天越扯越紧。

她心烦意乱。

一双修长的手从伸了过来,轻轻拨开她的柔夷,四根手指上下翻飞,那恼人的结便服服帖帖的左右分开。

呼……总算搞定,白露这才猛然感受到身前人清凉浓烈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清香,闻起来疏旷而静心,抚平了她刚刚的焦躁,却又让她生出另一股莫名的情绪。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空气里的温度却迅速攀升,白露的耳根通红,她根本不敢抬头,眼前的人,该不会啥也没穿吧?

现在不是好时机,宁墨生只想助她脱下湿衣服而已,但眼前人娇颜如花,颊生红晕,骨瓷样的肌肤莹莹有光,润泽饱满的红唇一开一合,正在喃喃着什么。

侧耳一听,她在念叨的是: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呵……”他喉头溢出轻笑,俯下身去。

她的唇甜如甘露,轻触时是温软,再辗转便惊艳,更深入则夺魂,如同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沙漠里的绿洲,他深深沉湎不愿离开,她的舌就是他此刻的万里江山。

这港湾太过温暖,他忍不住就要攫取更多,他想手深深插入她的发间,揽过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想更深的探入,紧密贴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更鼓响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宁墨生眼神逐渐清明,今夜还有正事,实在不是旖旎缱绻的时候。

白露胸部微微起伏,眼中水光泠泠,唇色艳丽无边,眼中还残留几丝欢好过后的迷蒙。

“没时间了,赶紧换衣服去吧!”宁墨生艰难移开目光,黯哑着嗓子说道。

白露顺着他的手,看到矮几上有个包袱,一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男一女两套衣衫。

也顾不上许多,她忙避开他换上,这一身湖水绿的长裙,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尺寸恰恰好。

绿色的,这肯定是为林初雪准备的吧!

宁墨生也换好衣裳出来,视线在白露身上打了个圈,察月木兰说的没错,白露的确非常适合绿色的衣服。

思绪至此,宁颜如注意到对面宁墨生探过来的目光,冲他不羁的一笑后,饮尽杯中酒,趁着宫女倒酒的间隙,在她柔夷上摸了一把。把那年纪大他几岁的宫女弄得面红耳赤。

今日宴飨陈国使者,陈国公主陈夏也要出席,各府都可携带女眷,这陈夏即将嫁给宁云玥,他本想带李染芜来出席,却被她婉拒了,只说要给陈夏留点面子。

宁云玥没有坚持。

他今日的脸色说不上好,最近戒掉了福寿膏,他便再不能靠燃烧性命来维持表面的好气色。这福寿膏也并不是想戒就戒,这些日子他便时时发瘾,饱受折磨。

宁墨生凝视着空空如也的齐侯座位,神色如高山之雪一般清冷。

齐麟本来都已经出现了,却临时被叫走了。

宁颜如喝了一肚子酒,尿意袭来,搭着宫女的腰起身去如厕,金峰恰在此时从外面进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宁墨生注意到二人的隔空交流,不动声色的对入木示意了下。

“弄走了?”行至僻静处,宁颜如懒懒问道。

“齐麟今日是与人换班来参加筵席的,凌飞去巡查发现了,大发雷霆,他也不敢放肆,灰溜溜的带着清茹就回去了!”

“哼,我看他胆子也是太肥了点,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呢,上了我看上的人,还敢带来我面前晃悠,你是没瞧见那清茹,今天还可怜巴巴的朝我飞媚眼呢,大概被折磨得够呛。”宁颜如伸手扯下一片树叶叼在嘴里吮吸着,掩在夜色下的脸晦暗不明。

“那主子何不顺水推舟?”金峰比宁颜如更敏锐,早就探到远处树后有人,马上用猥琐的声音配合演出。

“算了,我嫌脏!”宁颜如“呸”的一声将树叶吐出,紧接着便听到解衣服的悉悉索索声音,还有嘘嘘的水流声。

宁颜如在野外解决完事后,将右手搭在金峰的肩膀上,还若有若无的蹭了两下。

金峰马上嫌弃脸,却还是忍着没有甩开他,压低声音道:“齐侯一会就来了,他被人下了毒,头脑昏沉,四肢无力还会抽搐,请去查看的大夫都说是年岁大的缘故。”

回到宴厅,气氛已完全不同。

原来梁皇已经带着陆婉灵和李碧岑端坐在上了。

看到他吊儿郎当的进来,陆婉灵狠狠的剜了一眼,梁皇则略有不悦的皱眉,看到宁颜如谄媚的笑容后,终于无奈的转开眼去。

而让他吃惊的是,陈夏居然没坐在自己的位置,而是端坐在宁云玥的身侧。

看来自己刚刚开溜,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宁云玥斯文的脸上略带惶然:“文晟公主,我们目前还未成亲,同坐一席实在不妥,请姑娘还是回自己位置上吧!”

“同席只是迟早的事不是吗?”陈夏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越发凑近他,红唇几乎已贴到他耳根,檀口轻吐:“在我面前不需要装,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便是盟友了!”

宁云玥脸上飞快划过隐忍的不悦。

其实这些日子,陈夏请见过许多次,但都被他拒绝了。

对外,他是再斯文守礼不过,如何会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之下做那婚前私见的举动。

而且,李相那边正是不悦,他若如此快就接过陈国的橄榄枝,只怕后续要花数倍的时间精力来修复与李家的关系。

平日里这样的筵席,他若是出席,必定是带着李染芜的,她自会把方方面面料理妥帖,宫女给他上的都是清茶,即使不得已上酒,都是温过的。

而今天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那宫女不仅跟别人一样给他倒的是竹叶青,而且是用冰湃过的,毕竟如今正是炎夏。

梁皇举杯祝酒,他也不得不将那杯酒尽数下肚。

冰冷的酒水像是一把锐利的小刀,沿着喉管划入他的身体。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宁墨生以前的身份,他可是当过十二年陈国先太子陈少君嫡子的人呢!”陈夏阴郁的话像一尾无骨的毒蛇,钻进了宁云玥的耳朵里。

他原本就在极力压制冰冷的酒意,此时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心神激荡,胸腔里的咳嗽终于爆发出来,他忙站起准备避席,陈夏双眸一眯,双手扶住他。

这一次他没挣脱,任由她扶着自己逃一般的走出。

他这具破败的身体,真是耻辱啊!

梁皇的心也一阵阴郁,宁云玥的身体一直不好,若是没过两年便一命呜呼,与陈国的联姻只怕要受影响,看来只能多多寻找得力的医者了。

等到两人再入席,已经开始上热菜了。

梁皇见二人回来了,便站起来再一次祝酒,叫戚恩将自己桌上的燕窝鸡丝羹赏给陈夏,鲍鱼烩珍珠菜赏给苏珣以示恩赏,自己则吃了一筷子陆婉灵给他夹的鱼肚煨火腿,众臣方才动筷用膳。

梁国用饭,讲究食不言。

若真是那般,宴会岂不是死气沉沉。因此陆婉灵手轻轻一招,等候多时的御乐坊的人便鱼贯而入,一时丝竹之声靡靡,舞女之影袅袅,梁皇有意活跃气氛,全程都是笑脸,对于臣子的敬酒也来者不拒。

上位者既然刻意纵容,整个筵席的气氛便轻松了许多。

连一向不合的陆婉灵和李碧岑都言笑晏晏一来一回喝了两杯。

美味佳肴流水一般的上了又撤,何新成一开始出于好奇每样尝了尝,但发现许多菜还比不上如意酒家的,便停了筷子,一双吊稍三角眼在那群衣着清凉的舞女身上滴溜溜的打量着。

不愧是皇帝养着给自己瞧的,个顶个的美貌。

尤其是中间还有几个身形饱满,正好是他的心头好,如此一想,心里就瘾的厉害。

这何新成便是莳花节那晚跟齐麟一起调戏白露的瘦猴。

世间之事,说起来也真是巧。

这何新成是何国公唯一的嫡子,庶子中倒是有人才更为突出的,但无奈梁国祖制,庶子无法袭爵,因此这个儿子再如何不争气,也还是稳坐国公世子之位。

何国公与齐侯又不同,祖上是实打实的开国功臣,如今何国公镇守岭南,身上还有抚远将军之职,这样的筵席一般都由这不上道的世子出席。

虽然这何新成在外面极不靠谱,但到了明面上,除了样子猥琐难看,倒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何新成这个世子是实打实的,不像齐麟是个空架子。

何新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水便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鼻腔里也感觉囔囔的,出门前他本来要用一点福寿膏,可下人回禀那药昨夜用完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买到。眼看开席在即,他只能责骂一顿,先出了门。

他新得了个侍妾,正热乎着呢,侍妾那小蛮腰厉害的紧,害他吃了双倍分量的药,才对付过去。

舞女们的身影层层叠叠,弄得他心烦意乱。

偏偏侍奉他的宫女颇为殷勤,一杯一杯的给他续酒,一进一退之间,宫女身上那股熟悉而奇特的香味撩拨着他,让他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可这是皇宫,容不得他乱来。

无正当理由,他也不敢提前离席,只得吸了吸鼻涕,拼命克制住自己。

宫女仍在不知疲倦给他一道一道换菜。

那股子香味更浓烈了。

他看到宫女冲他莞尔一笑,丰腴的舞女扭动腰肢到了他跟前,将柔软的身段送到他眼前,邀请他前往品尝。

脑中最后一根弦终于崩了!

来了,宁颜如狭长的狐狸眼一眯。

何新成往前一扑,一把按倒正在给他倒酒的侍女。侍女惊慌失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把何新成也一起带倒,两个人在地上滚做一团。

没有人看到,侍女极快的将一个小包塞到何新成衣袖之中。

何新成还压在侍女身上,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伸长了嘴就往人脸上招呼:“好姐姐,快给我尝尝,好姐姐,只要给我尝尝,我一会定让你舒坦的爹妈都不认识。”

饶是再训练有素的宫女,此刻也吓破了胆,一边尖叫一边摆脱何新成的钳制。

禁卫军们反应过来,马上上前拉开了二人。

但何新成却像是魔怔了,一时又低低哀求,好姐姐给我尝尝,一时又缩成一团,惊恐的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禁卫军统领廖敬雄眼风一过,压住何新成的侍卫干净利落的把他的下巴卸下来,他便只能嗷嗷嗷的哀鸣了。

经过这一事件,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舞女们知情识趣的退去,乐手们也纷纷停止了演奏。

大殿之上,一时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距离远又隔着人,梁皇看得并不真切,但扰了国宴,他总是不悦。

侍卫们提溜着软成一滩泥的何新成和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上前,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梁皇眉头紧皱。

眼下何国公还在镇守岭南,简单粗暴的处罚显然不行。

“召孟川柏!”

孟川柏并太医院另两个老资历的太医一直候在偏厅,这样的筵席,难免会有醉酒或是心梗之类的事发生,他们是要随时待命的。

因此得了召唤,片刻便到了大殿。

侍卫们按住何新成,他一探脉,不轻不重的“咦”了一声,眉头马上蹙起。慎重起见,探完左手,他又仔细探了右手,确信自己没错。

静谧凝滞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臣请皇上恩准搜一搜何世子的身!”

梁皇点点头。

这事也不劳太医正动手,侍卫们三两下就麻利的结束了。其他倒没什么,只一个浅紫色的女子香囊,不知里头装的是何物。

孟川柏从香囊中取出一个黑团,在手心碾开,顿时一股浓烈的气味便弥漫开来。

宁云玥离得近,那气味让他浑身一颤,手脚发抖,脑子一阵阵轰鸣,他忙大声咳嗽,又要起身避席来掩饰失态。

这世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不,猪队友李碧岑一脸关怀的建议:“贤王咳得如此厉害,不若也让孟大人瞧瞧吧!”

宁云玥马上回绝:“儿臣的病一直是府医在料理,左右是老毛病了,不必麻烦孟大人。”心神摇荡间,咳嗽却是越来越厉害。

陈夏聪颖,马上看出其中有猫腻,赶紧倒了杯温水给宁云玥。

可李碧岑没这个脑子,她刚刚看出梁皇对宁云玥身体的担忧,岂会错过这个贴合皇帝心意的好机会呢。“看看又不打紧,孟大人是国手,想必你的府医生也不会介意。”

生病之人有两忌,一忌讳疾忌医,二忌频繁更换主治医士。

且能为梁国和宁云玥服务的,都是顶尖的医林圣手,若是贸然再请他人延治,便有轻视原本的医士之嫌。

宁云玥以前便是以此做借口拒绝梁皇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梁皇挥挥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冲孟川柏示意了下。

避无可避!

宁云玥尽力稳住心神,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孟川柏将那团黑色的东西随手递给徒弟白术,白术尽职尽责的将其放在打开的药箱上,又端着药箱跪在宁云玥对面,孟川柏的身后。

那味道猛烈的冲击着宁云玥的鼻端,他胸腔内血气翻涌,神思恍惚,脸上泛出淡淡潮红之色。

“那什么东西,气味难闻死了,快把盖子盖上!”陈夏皱着眉头捂着鼻,一脸的不高兴。

白术忙把那药箱合上,头埋得低低的。

孟川柏搭上宁云玥的脉,眼睛越睁越大,额上汗流不止。

“如何?”梁皇倾身问道。

“臣……”孟川柏顿了顿,看到宁云玥死灰般的脸,咬咬牙说道:“臣一人探得也许不准,不如请章太医王太医也来瞧瞧。”

梁皇一顿。

孟川柏的医术他心里有数,整个太医院,他最信任这个太医正。

章太医是陆家举荐的,而王太医则是李家举荐的,他既然提出要三人会诊,那必定是了不得的病。

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他要三人互相牵制,大家只能全说实话,往后便不能再说是他孟川柏受人指使。

宁云玥神色更加灰败了。

陈夏皱眉别过头,便看到似笑非笑的宁颜如。

心里的怒火一拱一拱,偏偏还不能发作。

如果还在陈国,她何须如此憋屈,直接把这些太医拉出去砍了头,看谁还治病探脉。

章、李太医依次探过脉,神色也与孟川柏如出一辙。

三人长久的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情形,难道还有人敢说假话吗?万一被其他人反驳怎么办。

如此,便只能说真话了。

章太医还好,这李太医却是面色惨白。

他是靠李家进的太医院,如今却要揭宁云玥的短,可想而知,今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梁皇已经心里有数,靠着椅背不再发问,陆婉灵已经看出了门道,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到底怎么样啊?”

宁颜如撇撇嘴,他的这个母妃啊,就是沉不住气。

三人又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孟川柏回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臣下三个还需要仔细斟酌,方可拿出应对之策。”

言下之意,此时是不会再细说了。

陆婉灵还要再追问,突然心灵感应看了看宁颜如,只见他轻轻摇摇头,她纵有不愿,还是咽下了话头。

梁皇将话题又转移回何新成:“这何世子是怎么回事?”

“他吸食福寿膏,此时发了瘾,才会骤然失狂。”孟川柏呈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皇上,这便是福寿膏!”

一时之间,针落可闻。

大梁明令禁止买卖和吸食福寿膏,违者轻则下狱,重则杀头,没想到堂堂一个国公世子,竟然会沉迷此道,导致御前失态。

天子脚下,居然胆大到贩卖吸食,是拿大梁的律法当摆设吗?

梁皇手中的酒杯狠狠掼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所有人的心肝都为之一颤。

“查,给我彻查!”

“谁有这个胆子卖?货从哪里来的?那些人在吸食?全部给我查明白。”梁皇鹰隼般的目光扫了一圈。

无人敢直迎其锋芒。

有那心虚的,几乎忍不住就要晕厥。

“栗清杰,你来查!”

刑部尚书忙出列领命。

怒火并没有燃烧掉梁皇的理智,因为他马上又下命令:“灵睿王,你从旁协助!”

既然堂堂国公世子都能吸食,那紧紧一个刑部尚书势必压不住阵脚的,只有叫个皇子,关键时刻才能镇住人。

梁皇下了命令后,暴怒的情绪平复了点,阴着脸示意筵席继续。

可谁还有心思继续吃喝呢。

好容易撑到亥时,梁皇大手一挥,终于散场了。

大家只恨自己两只脚不够长,不能跑快一些。

而属于宁云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梁皇听得三位太医的汇报,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人一个踉跄,往后一退,脑中一片空白,眼看就要晕厥。

亏得孟川柏早就有所准备,几根银针扎下去,梁皇的脑子才逐渐清明。

“你个逆子!”怒极了的梁皇一脚踹翻了宁云玥。

宁云玥在地上滚了滚,慌手慌脚的爬起来继续跪下:“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你为何要吸食那个?”梁皇恨铁不成钢的问,这个儿子,他虽然心里未想过让他当太子,在文墨上,却也一直以他为傲。

“父皇,儿臣的咳疾已经治不好了,儿臣,儿臣只是想减轻一下痛苦,活的体面一些罢了!”宁云玥彭彭顿首,声调凄怆。

在场之人都有些动容。

梁皇的心也是一堵,再不好,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不过他并没有被这两句话搪塞过去,接着追问:“仅是因为这个?”

宁云玥嗫嚅半天,一脸羞愧道:“我身体不好,那方面也一直欠佳,这个福寿膏,吃了也有些效果!”

“你个逆子!你,你,你……”梁皇气的不轻,四处找东西想打宁云玥,但孟川柏早就吩咐过宫女们收起茶碗器具,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趁手的物什。

“你这些东西哪来的?是不是李家给的?”

梁皇想到了什么,宁云玥如何不知,当下脸色大变,头磕得越发用力:“父皇,跟李家没有关系,舅舅要是知道我吃这个,估计要恨死我。我与染芜成亲也有数载了,一直没有嫡子。我怕,怕哪一天我突然就去了,她在世上无所依傍,我不过,不过想给她个孩子,有个念想……”

贤王与王妃感情一向很好,这个众人都知道。

如果宁云玥早逝,李染芜是正妃,如无意外,百年后是要与贤王合葬皇陵的。这就注定她无法改嫁,只能寡居。而梁国风俗,父母不能在已出嫁的女儿家养老。嫁出去的女儿即便身份再尊贵,想要回一趟娘家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因此没有儿子的话,李染芜确实会晚景凄凉。

“还请父皇不要让染芜知晓我的身体状况,我一直瞒着她,怕她承受不住!”话里的意思,这福寿膏并不是李家为了夺嫡路上多个筹码而进献的。

“那你如何得的这东西?”梁皇再次回到了这个问题。

宁云玥的犹豫不过顷刻之间:“是府医为我寻来,至于在何处所得,我并没有问。”

他只是个舞文弄墨的皇子,做下这等违背律例的大事本就心慌,如何还会去追寻背后的种种呢。

府医多年来为他调理身体,肯定是早就知道他吃福寿膏,即使宁云玥说出这福寿膏来源自他人,府医也脱不了身,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背起整个黑锅,如此自己这边的损失能少一些。雪明在事情刚有变时便已经偷偷离开,相信能处理好,让他乖乖听话。

毕竟,他全族人的性命都在自己手上捏着呢。

梁皇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却责令他今夜暂时留宿宫中,着刑部尚书栗清杰即刻带人前往贤王府拘拿府医。

宁云玥心里明白,此事不可能就这样能了,但既然还有一线生机,怎么能如此快认输。

也许,风暖雪明能应对这次危机。

那些暗店,他早就撤掉了。

线索也断干净,想要再翻出来并不容易。

他极力的安慰着自己,在幽暗的宫中,等待着明日的朝阳能为他破开阴霾,洒落希望的曙光。而在最深的夜里,他脑海里冒出的念头竟然是,不知道他的王妃,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作何想法。

整座皇宫一片寂静,只有打更内侍,邦邦邦敲击更鼓的声音偶尔划破静夜。

正阳宫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宁云玥从床上受惊坐起。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