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
全清血淋淋的头颅已在地面滚了几番,但一双眼睛还保持着凸起张开的状态。
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只是李观棋身边的一个手下,竟真的敢杀了自己。
至于巨鲸帮的其它爪牙,早已被吓破胆,不曾给全清收尸,便已作鸟兽散!
“死得好,像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早就该给巨鲸帮上上眼药了,不然我等哪会有好日子过?”
人群双拳紧握,嗤之以鼻。
被欺压的越久,情绪得到释放时,反应也就越强烈。
以至于看到全清惨死的那一刻,内心首先感受到的竟不是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过瘾!
陈老刀将刀身擦拭干净,插回鞘内,换了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
“李掌柜已将壶子口通往渊海的官道修葺完整,诸位尽可前往。”
“什么,卖海货还带修路?”
“我滴个亲娘,李司长真是个活菩萨啊!”
此拦路虎一死,众人也都没甚么好忌惮,争先恐后地朝港口涌去。
“老刀叔,这全清的头颅作何处理?”
有人问道。
陈老刀淡淡道:“按照李掌柜的吩咐,送到河夏镇去!”
……
日上三竿。
李观棋站在渔船甲板上,眺望远方。
渊海的海面不断上涨,已快到了最**位。
“时机已到,准备出海。”
他一声令下,数十名渔夫跃上渔船,整装待发。
另有几十名好手则是驾驶小船,在海岸线不远处放置地笼。
很快,一艘气势如虹的渔船在汪洋大海中摇曳起伏。
旗杆上,红色的令旗迎风飘展,大。大的“李”在碧海蓝天间显得尤为醒目!
由于工期紧张,这艘大型渔船还没有到完全竣工的程度,但开放港口已势在必行,基础的设施准备好以后便拔锚起航。
彼时怒海浮沉,波涛汹涌,行至深处时,海水的颜色已有些发黑!
不远处,零散的矗立着几座岛屿,青山绿树环绕,与渊海浑然一色。
“李郎,今日没准备打窝的东西么。”
苏云雪扫视一番,好奇道。
李观棋道:“离海岸线越近,海货越少,我们此刻已经行至深海腹地,不再需要打窝。”
苏云雪点点头:“原来如此。”
“李司长,位置差不多了。”
老拐头仿佛对这片海域十分熟悉,走上前提醒。
李观棋随后道:“撒拖网,渔船全速前进!”
“是!”
渔船上的人此次是头番出海,所见之处,皆是觉得新鲜震撼。
海水虽然颜色颇深,但并不浑浊,肉眼已能隐约看到海水中游行的海货。
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和白花花的银两无异!
一时间,群情激愤,转舵,摇旗,撒网,各司其职,精神抖擞!
火力全开的渔船拉着拖网在深海中肆意航行,犹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般,将鱼虾等海货全都兜入!
“我去,到底是大渔船威力猛,就这么一拖网,比咱们三条小船加起来还要多!”
“只可惜现在渔船还是不够用,等造他娘的七八艘,同时出海捕鱼,那场面,想想就震撼!”
孙绍王权两人,精神一个比一个亢奋。
正在此时。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渔船底部似遭到什么重物撞击,剧烈晃动起来。
孙绍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甲板,疑惑道:
“奇怪,咱们行驶的这片海域已没有礁石,这是撞上什么了?”
李观棋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海面,缓缓吐出两个字;“鲨鱼!”
“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没有跟此等海物交手过,但打猎经验却是十分丰富。
鲨鱼的攻击性无异于走兽界的虎豹豺狼!
他们循着李观棋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海浪中隐现四道刀锋般的寒光,庞大的身躯长约十五尺。
由于视线问题,并不能看清这沧澜海兽的全貌,但这快速潜行来的巨大黑影,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竟然有四头!”
孙绍心里“咯噔”一下。
李观棋淡淡道:“你少数了一头。”
“什么?”
话音刚落,船身再次被撞的左右摇摆,巨大冲撞力让船上众人七仰八歪,险些落水。
老拐头脸色暗沉:“按理说鲨鱼不会主动攻击渔民,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苏云雪接话道:“这是不是和进山打猎一个道理,鲨群感受到了领地威胁,或者咱们捕捞海货相当于虎口夺食,所以鲨群才会发起攻击?”
老拐头若有所思道:“这么解释倒也说得通。”
说话间,两头鲨鱼已经逼至渔船身前,一圈圈的在周围环绕。
“怎么少了两头,难不成是路过跑别的地方去了?”
孙绍疑惑道。
李观棋稍一沉忖,大声示警:“都扒住了,千万别掉下去!”
“去”字刚落。
砰砰砰!
又是数声闷响。
原来是其中两头鲨鱼潜入海底,和第五头鲨鱼合理撞击渔船!
环绕状态的鲨鱼则虎视眈眈,一旦有人落水,则马上会游向前吞入腹中!
此时众人也明白了过来,孙绍骂骂咧咧道:
“直娘贼,怎么海里的畜生也这么邪门!”
王权喝道:“少废话,赶紧抓住了,这要掉进海里,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话这般说,众人也都是这般做。
奈何鲨鱼的撞击力实在太强,再加上惊涛席卷着浪花层层拍近,渔船都差点翻在海里。
“啊!”
几声惊叫过后,两人不堪其重,从船沿滚下。
其中一人正是孙绍。
此时苏云雪离他最近,境况危急,也来不及细想,伸手去拉。
但孙绍身材精壮,下坠力度有出奇的大,岂是苏云雪能承受的起。
只是稍作在海风中稍作停留,便一同坠下。
“苏姑娘,老孙!”
旁人见状急忙惊呼,纷纷想向前拉拽。
李观棋厉声道:“别乱!”
此时已有两头鲨鱼快速逼近,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
李观棋见状脚面一勾,将旁边的绳子提起,绕在腰上缠了两圈。
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绳子的另一头抛了出去。
紧接着纵身一跃,跳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