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港口处一片静谧。
只有两三点微弱的烛光伴随着海风摇曳,更加重了黑夜的萧索。
李观棋并没有睡,而是穿戴整齐,挑起房间内鱼竿向外走去。
不料刚推开门,一道倩影赫然浮现面前。
“什么人!”
李观棋冷喝一声,左掌削出。
“哎哟!”
那倩影感觉到了这股猛烈攻势,吓得脸色煞白,不由得惊呼一声。
彼时正好一道月光斜射,照在了倩影身上,一双剪水双瞳带着些许慌乱,婀娜的身姿向后坠去。
“是你。”
李观棋颇为意外,削出的左掌向外揽入,快速搂住谢幽怜的柳腰。
不曾想此女摔倒之际,骤然感觉到向上的吸力,便死死拉住,起身时又一个踉跄,钻进了李观棋怀中。
幽香袭来,李观棋只是低头一瞥,正好瞧见谢幽怜衣领里的大片软白。
她年纪虽小,但身材却是出奇的好,该丰满的地方前凸后翘,该平坦的地方也没有一丝的多余赘肉。
“不许看!”
谢幽怜脸色羞红,纤纤玉指捂在胸口,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感。
李观棋收回目光,将她送了出去,问道:“你来干什么?”
谢幽怜轻哼道:“本小姐担心你被两天后的决战吓死,好心过来瞧瞧,没想到你这登徒子竟敢趁机占我便宜。”
这说的是人话?
李观棋冷淡道:“你该庆幸我刚才劈你的那掌瞄准的不是太阳穴,否则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吗?”
“哼!”
谢幽怜双手环胸。
“李郎君。”
又一雄浑的声音响起,是谢昭宗寻了过来,“书信已经发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忽地又愣住,看了看神色冷漠的李观棋,又看了看衣衫凌乱的谢幽怜,板着脸道:“小妹,你是不是又来招惹李郎君了?”
“胡说,明明是他欺负——”
“咳咳。”
李观棋咳嗽两声打断,他刚才是无心之举,也并未做出什么逾越举动。
但这谢幽怜性情乖张,口无遮拦,保不齐会说出什么逆天言辞,转移话题道,“谢兄有事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师父已经答应前来助阵,后天便能抵达。”
谢昭宗微微笑道,打量了李观棋一眼,“这深更半夜的,李郎君要出去?”
李观棋道:“我正打算去寻找海王星石斑。”
闻言,谢昭宗一怔,想他和雷潜龙的大战在即,竟然还挂念这自己母亲的药引,神色动容道:“李郎君此般恩德,在下无以为报,我和小妹随你一同前去!”
……
数里外,彻王行辕。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难道真要把我移交官府?”
谢威被锁在笼子里,歇斯底里地求饶道。
“住口!”谢宁冷声道,“为父我一生清廉,没做过任何徇私枉法之事,不曾想快辞官归老之际,竟被你这个逆子坏了名声!”
听闻此话。
谢威急得如坐针毡,自己若是真被官府判了罪,后半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但偏偏这位朝珠使父亲刚正不阿,半点情面都不会将。
他眼珠提溜打转,似是想起了什么,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事已至此,儿子也没甚么好说的,只求爹答应儿子最后一件事。”
谢宁严肃道:“如果还是求我放你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谢威道:“儿子确有此意,不过是为了救大娘的病!”
“哦?”
谢宁沉吟一声。
谢威继续道:“父亲,儿子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海王星石斑,你虽然把我放出去,但我只要找到了此鱼,立刻就会折回来,绝不潜逃!”
“爹,儿子是真的知道错了,请您给儿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情之深,意之切,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话当真?”
谢宁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谢幽怜承诺过,李观棋能找到海王星石斑。
但时间已过去了三日,仍是没有什么下落。
谢威举起手掌:“儿子愿发下毒誓,若说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也罢,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谢宁叹了口气,将笼子的铁索打开,“无论找不找得到,天亮之前务必回来!”
“是!”
伴随着铁笼开合,谢威快速冲将出去。
……
“李郎君,这地方能找到海王星石斑吗?”
谢昭宗见李观棋带他们来的地方乃是初次相遇时的峭壁,问道。
李观棋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在此地钓上过一条龙胆石斑,二者乃是同一鱼种,或许还会有收获。”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竟敢使唤本小姐去挖蚯蚓!”
谢幽怜双手扶柳腰,心有不满道。
李观棋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挖,耽误了钓这海王星石斑,可别来怪我。”
“你!”
“小妹,还不照做?”
谢昭宗呵斥一声,将谢幽怜拉到旁边,一齐挖着蚯蚓。
出来之前,李观棋已重新研制好了打窝用的诱饵,虽然没有隔夜浸泡,但也能凑活着用。
他抓出一团酒米,在茫茫海面抛洒了起来。
然后将红蚯蚓挂在鱼竿上,用力一抛,漂子扶起,李观棋坐在石头上,耐心的等待着。
“快看,有鱼咬钩了!”
刚甩下去没多久,漂子便开始剧烈颤动。
李观棋登时收杆,钓上来的乃是一条鲇鱼。
“该死的臭鱼,什么时候咬杆不好,偏偏选在这时候!”
谢幽怜冷哼道。
谢昭宗道:“安静点!”
接连又收了几次杆,但钓上来都并非海王星石斑。
而且李观棋此次垂钓只是为了找到药引,便将钓上来的海鱼换个地方又放了回去。
斗转星移。
也不至等了多久,谢幽怜已经是哈气连连,正准备说要不要换个地方时。
鱼钩在此剧烈颤动。
李观棋向上一拉,竟然没有拉动,而且鱼竿还有向下坠去的意味。
“奇怪,怎么好像沉在海里了。”
李观棋又尝试着提了两下,依旧没能拽出,也不敢卯足劲力,避免鱼竿被外力掰折。
谢幽怜早就见识过李观棋的惊人臂力。
连他一时都未能提起,可见咬钩的海鱼力量不弱。
面露兴奋地指着前方:“大鱼,这次咬钩的一定是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