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宗见状道:“小妹,你和李郎君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
“哥哥,就你那水性还不如我呢,还是我去吧。”
谢幽怜话说完,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海面泛起阵阵涟漪,须臾谢幽怜又浮了上来。
谢昭宗急忙问道:“怎么样,海中的是不是海王星石斑?”
谢幽怜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傲娇道:“我说李观棋,你是怎么垂钓的,鱼钩都甩到石头上了。”
李观棋皱了皱眉:“石头?”
“没错。”谢幽怜声音清脆道,“这海底有一块褐色巨石,石身布满巴掌大小的青斑,一半都嵌进了泥沙中,你能拽起来才有鬼嘞!”
“小妹,李郎君深夜垂钓是为了救母亲的性命,你说话客气点。”谢昭宗板着脸道,“还有,既然看清是石头,不赶紧把鱼钩摘出来。”
“哼!”
谢幽怜轻哼一声,正要扎进海中。
忽听李观棋叫停道:“先等等!”
他总觉得此事颇有不同寻常的地方,若是鱼钩缠在巨石,为什么漂子还有向下沉去的力道,他问道:“海王星石斑是什么颜色?”
谢昭宗想了想:“褐色。”
李观棋又问:“是不是和龙胆石斑一样,周身布满斑块。”
“是——”
话未说完,谢昭宗蓦然惊醒,大声道,“小妹,这块巨石就是海王星石斑,只是为了在海中蛰伏,特意将鱼身扎进了泥沙中。”
“想不到这些海鱼竟然如此聪慧。”
谢幽怜后知后觉,也顾不得深想,赶紧调转方向,翻入海面。
正在这时,深色海域内,忽然闪现出一条细长的黑影,在海中快速潜行,而且直奔海王星石斑咬钩的地界。
谢昭宗讶然道:“李郎君你快看,又有条大鱼过来了!”
李观棋瞥了一眼,缓缓道:“那不是海鱼,而是,人。”
伴随着黑影的快速游动,谢昭宗已能瞧清这物什的轮廓,惊声道:“竟然是谢威,他不是被关在彻王行辕之内吗,怎么跑出来了!”
但现在情势危急,也来不及细想,赶紧示警道:“妹妹小心!”
此时谢幽怜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海王星石斑上,再加上到了夜晚海风更加肆虐,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根本没听到这预警之声。
“太好了,娘终于有救了!”
谢幽怜面露喜色,正要用鱼线将此巨鱼捆个结实。
忽见一道寒光从身侧掠出。
她一转身,正好撞上了谢威那双阴险恶毒的双眼,脸庞带着狡黠笑容,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前方。
砰!
闷声响起。
一颗石子迅速破海而入,不偏不倚地打在谢威的手腕。
“哎哟!”
谢威吃痛大叫,海水灌入喉腔,坠下三分。
谢幽怜则是瞅准机会,赶紧向岸边游去。
“谢威,幽怜也是你的妹妹,你竟敢下此毒手,还是个人吗!”
谢昭宗厉声道。
谢威调整身姿,浮到海面换气,冷笑道:“老子沦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全都是被你们这群狗杂种害的,我就算死也得先拉上两个垫背再说!”
他面目狰狞,呲牙咧嘴地咆哮道:“大哥,你娘那个贱人的病,不是需要活的海王星石斑当药引吗,老子就先杀了这条臭鱼,看那个贱人还能不能活得成!”
谢威急切道:“三弟不要!”
“我的鱼!”
谢幽怜看谢威直奔海底巨鱼,情急之下,只能折回去阻止。
但殊不知这正是谢威的奸计,只要谢幽怜一靠近,他绝不会再给任何活路。
“小妹,先回来!”
谢昭宗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抓住。”
李观棋将鱼竿交到谢昭宗手中,“扑通”一声跳入海面。
“呵呵,去死吧!”
谢威佯装刺鱼,等到谢幽怜的身躯近在咫尺,骤然转身,寒光径直刺向谢幽怜心脏的位置。
此时谢幽怜还是进行着向前潜行的动作,这充满杀机的一刀是无论如何都闪避不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如鬼魅的残影突至身前,闪电般地钳住谢威手腕。
噗呲!
匕首刺进小腹,血雨从海底迸发而出。
“什么声音!”
“谢郎君,你们在这干什么?”
听到动静的众人闻声赶来。
谢昭宗言简意赅道:“谢威不知怎么地跑了出来,正在海底。”
“什么,这个狗杂种又来寻死了?”
“走走走,先把这小子抓上来!”
“……”
扑通扑通!
孙绍王权等皆已跳入海面。
这谢威腹部中了一刀,已经构不成威胁。
李观棋索性不再理会,转身扑向海底的那条巨鱼。
不知是不是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这条海王星石斑,李观棋才刚靠近,巨石般的鱼身便骤然晃动,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撕咬。
“又是这招?”
自从上次和龙胆石斑交过手以后,李观棋知道近身缠斗,迟早被巨鱼猛烈的死亡翻滚给拖入海底。
趁着它撕咬的瞬间,一把抓住鱼线,绕着它的血口向后腾挪。
巨鱼扑腾着身躯,调转方向再咬。
李观棋迅捷躲过,又缠两圈,死死勒住鱼线。
这条海王星石斑始终保持着张大血口的姿势,只消得半炷香的功夫,便已筋疲力尽,攻势越来越慢。
李观棋满意地点点头,浮出海面道:“这条巨鱼没力气了,可以向上拽钩!”
闻言,苏云雪等快速收杆,拽上来以后,立即将它放置到事先准备好的水桶。
“我去,海王星石斑个头这么大吗!”
“有了此鱼,治好母亲的病有着落了!”
谢昭宗长舒口气,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李观棋眼疾手快,一把将膝盖拖住:“谢兄若是真把我当朋友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必做。”
“好好好。”
谢昭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感动的是稀里哗啦。
“观棋,我们已经将谢威抓住带了上来,这小子怎么处理?”
孙绍王权两人架着脸色煞白的谢威,如同丢野狗般扔在了地上。
李观棋若有所思,淡淡道:“谢兄,此人是你们谢家的人,交给你来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