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飞快步去了他家门口,大门虚掩着,抬脚就踹开个缝,“陈方,欺负我老娘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啊!”
“现在真是牛逼不得了了,老百姓都随你欺负是吧!”
开口就是一件大高帽。
趾高气昂的扬着下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领导视察工作。
咔嚓咔嚓。
蓦地,陈龙飞脸上得意的神情一顿。
这才看见陈方正冷冷的磨着刀。
那锋锐的刀尖能轻松把骨头剁断!
陈方唇角勾着一丝笑,“你怎么知道我磨好刀了,想来试试手?”
说完就起身,将薄如蝉翼的刀片在指腹弹响。
吓得陈龙飞后背发凉,梗着脖子说道:“你、你凭啥动手打我娘,我他妈跟你拼了!”
抄起墙角一根木棍就打了上来。
棍子在他手里耍的赫赫生风,看得出,确实有几分力道。
陈方鸟都不鸟他,抬腿照着他那张狗脸就是一脚。
砰!
最近好不容易才长回来几两肉的陈龙飞,直接被踹飞出去。
狠狠砸在对面又冷又硬的墙上。
陈龙飞捂着肩膀疼的龇牙咧嘴,“你,你欺负老百姓算啥本事!”
“我要到大队去告你!”
泥马,疼得他骨头渣子都好像扎进肉里了。
陈方站在院中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主动送上门来,还带着家伙先动手,我顶多算个自我防卫。”
“别说告到大队部,就是告到城里警局也没人帮你说话。”
坚硬的皮革靴子踩上陈龙飞的腰腹,狠狠碾动。
陈龙飞叫的比过年案板子上的猪还尖锐凄厉,“啊啊啊!疼!”
见他在地上疼得面孔扭曲,陈方才懒懒的收回了脚。
锋锐的脸庞上满是狠厉,“你这正式工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不用我多说吧。”
“要是想保证你这吃饭的狗碗,就少来老子跟前晃!”
话落,陈方直接一脚送他出了门。
多待一秒,陈方都嫌他污了自家院里的空气。
完全冷下来的天,地面被冻的邦硬。
陈龙飞被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吗的!”
暗骂一声,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疼,拔腿就跑回家里。
而秦碧云正在炕头给自己做衣裳,她听见动静扭过来看时,瞬间被吓了一跳,“你这是被谁打了?”
等不及话落,她连忙从衣柜里翻出了一瓶药油。
就还剩个底了。
陈龙飞骂骂咧咧的坐在炕头,“陈方空有一把子力气,不就是个只知道挥锄头的泥腿子么!”
药油抹上身体青紫淤青时,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口!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都快把陈方恨死了,“狗杂种,占着护卫队队长的位置不放!还不如让给老子。”
他红了眼似的死死抓着底下褥子。
秦碧云叹了口气,“谁让人家陈方有打猎的本事?你现在这工作不错,只要稳定点,咱家还愁过不好日子啊?”
好不容易花了那么多钱托上去的,可不能白打水漂。
李菊花的银首饰没少卖钱,她又添上了点私房钱。
眼瞧着就要发第一个月工资了,再扛一扛就成!
陈龙飞听了这话,嗤笑出声,“陈方哪有那本事,还不是指着村里这几个身手利索的猎户。”
“只要我当了这个队长和守山人,到时候猎物都得孝敬给咱家,村长也得看咱们脸色!”
“到时候再跟派出所一搭线,还不是要啥有啥?
旁边一直细致给他擦药油的秦碧云却有些犯愁了,“但陈方可是个硬茬,只怕没那么好说话。”
“要是没点儿错失把柄,村长也不好帮着咱说话。”
说完又是一顿,眉头拧的更紧了,“咱家哪还有多余的钱去给村长送呀,一家子全等着你这个月厂里的开支呢。”
想起这事儿,她心里就很的呀痒痒。
李菊花居然还好意思让她朝娘家张口!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日子过的不好,还和娘家伸手要,那她成啥了!
十里八村都得把她笑话扁了。
夫妻俩又是一顿沉默。
陈龙飞却忽然脑筋一转,顿时搂过了秦碧云的腰,捏了一把,猥琐的邪笑了两声,“我媳妇这么漂亮,陈方那小子肯定念念不忘。”
“风骚又勾魂儿,不必比那城里娘们儿会管男人?”
秦碧云没好气的掐上了他的腰,“你啥意思,还想让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不成!”
随后便偏过头去,也不再给他抹药油。
陈龙飞赶忙追过去哄,扳过她的肩膀,赔着笑脸说道:“我哪舍得让这么漂亮的老婆给那泥腿子用。”
“这可是美人计,他肯定对你旧情难忘,到时候只要你……”
两人低头耳语一番。
秦碧云那美艳的脸上浮现几分心动之色。
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泛痒。
就算不指望跟陈方回归旧好,从他那里得些粮票或者几百块钱也行!
还能一箭双雕,让陈龙飞得到护卫队队长的位置。
到时候自己把粮票和钱昧下来,谁也不知道。
秦碧云心里都琢磨好了,转头娇嗔道:“为了你,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被权力和**冲昏头脑的陈龙飞连忙点头,“嘿嘿媳妇儿小手给我搓的药油真热乎……”
看着女人那美艳妩媚的脸蛋儿,压着她就在炕上一顿忙活。
殊不知,被人惦记上的陈方还在家里忙活毛线和布料的烫染。
安江柔下班后给他打下手,“这些草料能行吗?”
她并不知道还有草药能防腐。
陈方挽起的袖口下,露出壮实的臂膀,扭过头来调侃道:“还不相信你爷们?”
惹得安江柔笑的不行。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陈方把铁锅里煮好的药水,全都浸泡到毛线和布料上。
放下手里针线活儿的尹红霞连忙过来,“你丈母娘那边儿咋样了?还缺啥少啥不。”
陈方抬手把线全搭到晒条上,“已经差不多了,小柔照顾的很仔细。”
被关心到的安江柔也说了几句母亲近况。
一家子很快就把几麻袋的布料和毛线全都规整好了。
晒在院里头,泛着一股子好闻的药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