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抬眼看了眼天上正好的日头,“正好这药水还能防蚊虫,到时候给商场送货的时候,我再和老胡叔说一声。”
纯天然无污染,而且一点化学药品都没有。
这玩意起码用个几年!
买了包不亏的。
正当陈方想去洗把脸时,安江柔从旁边走了上来,娴静的脸蛋上满是贴心,“瞧你这一脸的汗,这几日辛苦你了。”
她知道,要不是暗中有陈方安排,张晚虞也不会有农具库那里管账的轻松活计。
而且这些日子,他明里暗里送了不少钱和肉粮。
乌黑柔顺的头发被女人心灵手巧的变成两个麻花辫,用来系头发的,还是陈方买来的头花。
婉丽的垂在肩膀下面,尽显温柔。
巴掌大的小脸儿,娇俏又白皙。
陈方看了一阵心痒痒,由衷的夸赞道:“我媳妇儿长得真漂亮,再辛苦也是高兴的。”
那双漆黑明亮的眼里,满是笑意与快要把人溺死的爱意。
安江柔脸上飞速闪过红霞,娇嗔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油嘴滑舌,快些擦擦脸,我去屋里做饭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
两人结婚已经有几个月了,还和大姑娘一样害臊。
陈方龇牙在院里乐呵的不行。
陈菲两姐妹在小矮桌上写字,似懂非懂的看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哥哥估计是生病了,咋看着嫂子的背影傻笑?”
陈方听了这话,脸色一黑。
刚才扬起的笑模样顿时敛去,“罚你们俩再多写十个字。”
陈雅苦着小脸儿撇了撇嘴,“哥哥坏,嫂子才不舍得惩罚我们!”
家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家里囤着的肉,一波比一波多。
有不少肥肉都被尹红霞炼成了油装在罐子里,一滴也没浪费。
这个冬天能过的丰衣足食。
再也不用跟往年似的冒雪上山,要么就是在湖面破冰去抓鱼了。
尹红霞感慨,眼角都挂上了眼泪珠子。
天色逐渐晚了,所有人都躺到炕头上逐渐睡着时,一到矫健颀长的人影摸黑出了村。
肩上背着加兰德,腰后别着锋利直泛寒光的刀子。
一双漆黑如鹰的锐利眼神,紧锁前头路径。
此人正是陈方!
他要亲自去找刀哥算账。
陈宗祖和他拉上线,又获得了这些枪械。
这背后没有刀哥的推动,打死陈方也不信。
而且听当时陈宗祖的意思,是打算去边境的。
陈方目光沉了又沉,脚下速度一点没减。
个把时辰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破砖窑内。
砰——
守门的瘦猴直接被一脚踹了进来,木门都被砸的稀巴烂。
里头瞬间站出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谁!”
“不要命了,敢来我们这砸场子!”
坐在后面最中间沙发上的刀哥,阴沉的眼抬起。
一眼就看见了背光而来的陈方。
他身姿挺拔高大,周身一股子煞气,“刀哥,好久不见啊。”
刀哥冷笑道:“倒是挺有胆子,敢单枪匹马闯进老子的地盘。”
陈方慵懒的侧过头,松了松筋骨,“好汉被逼上梁山也得成了土匪,这不都是刀哥逼的么。”
凉薄的唇角勾起的那丝冷意,让人看了直心底发麻。
刀哥眼中神色赫然沉下,“看来你都知道了,那老子也没必要跟你废话。”
“来都来了,不打算留下点什么?”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个壮汉立时上前一步。
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血气,这是手上沾了血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陈方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胆怯,甚至神情都是说不出的玩味,“刀哥这意思,是看上我的胳膊了?”
坐在沙发上,看似掌握全局的刀哥把玩着手里两颗古玩狮子头,“废他两条腿,挑了脚筋断只手,跟死狗一样扔回他家门口。”
“让他那老娘和城里媳妇看看,得罪不该惹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中的狠辣阴毒,让整个破窑内的人都兴奋的高声震吼。
这全都是些亡命之徒。
跟着刀哥干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陈方深潭般的眸底冷光如箭,冷陟视线紧锁在这些壮汉后面的刀哥。
“呵,我也正有此意。”
“只不过该被断手脚的,是你!”
不等话音落下,陈方矫健如电的身姿迅猛如豹!
直直的窜了出去。
“握草,这小子速度好快!”
几乎是霎时间,原地就没了陈方的身影。
其中一个刀疤脸壮汉拧紧眉头,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
旁边几人更是抄起砍刀和家伙,“这可不是你个毛头小子撒野的地方,看老子不断了你生路!”
赫赫生风的砍刀直朝着陈方砍去。
昏暗破败的砖窑内挤满了彪形大汉,他们都是刀哥的手下。
出手狠辣果决,刀刀直奔人命!
陈方转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把刀,“做你姥姥的梦!”
唰!
锐利寒芒猛地一闪而过,那率先朝着陈方胳膊砍来的男人登时血雾飞溅!
要不是他及时被旁边人拉了一把,现在断了胳膊的就是他!
几人看向陈方的视线,满是忌惮与惊恐。
这小子身手这么好?
刀哥在后头看着,波澜不惊,阴险的眼神却更重几分,“一群废物,干不死他,出去就别说跟着我刀哥混!”
一日不除陈方,始终是他的心头刺!
他不知道掌握了自己多少东西。
上次那句警告,刀哥在心里记了很久。
自己手里这些线,绝对不能被陈方捅出去。
一旦被条子盯上,全都玩完!
站在刀哥右手位的男人,裸露在外的脖颈满是肌肉。
他也是给人危险感最浓的一个,眯着眼睛直接端枪,“看看是你两条腿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陈方那边身手狠辣的踹翻几个人,一拳轰烂了刀疤脸的鼻梁骨。
谁知这几人倒在地下却反抓住了他的腿脚,动弹不得!
刀疤脸嘴里溢满鲜血,猖狂狠劲儿的大笑道:“哈哈哈有种你再跑啊!”
“敢只身一人来这儿挑衅,老子让你进医院都治不了!”
陈方目光凛冽,剑眉霎时皱紧。
踏马这些杂碎是真麻烦!
砰——
枪响,子弹已经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