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29章 墨魆、菡尘相继出生

在菡尘与墨魆这两位仙人先后下凡之后，谷柔上神所居住的神宫瞬间变得宁静了许多。曾经，这里充满着他们三人相处时的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谷柔上神独自徘徊于宫殿之中。

有时，谷柔上神会情不自禁地呼唤起菡尘或是墨魆的名字，然而每次回应她的只有仙婢们恭敬而又略带惋惜的声音：“回禀上神，二位上仙已然下凡历劫去了。”尽管如此，谷柔上神还是难以改变这个习惯，仿佛只要多叫几次他们的名字，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就能立刻出现在眼前。

时光荏苒，终于迎来了菡尘和墨魆正式降生人间的重要时刻。对于谷柔上神来说，这一天无疑是期待已久的。无需言语交流，她便与好友星溪、花神以及月老不约而同地一同前往司命阁，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菡尘和墨魆在凡间的具体情况。一路上，众人心中皆是忐忑不安，既担心二人在凡尘中遭遇磨难，又满怀希望地期盼着他们能够顺利完成轮回历练，早日回归天庭。

在广袤无垠的凡间大地上，此刻正值隆冬时节。屋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着，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嘎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寒冬的冷酷无情。

而屋内，则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断从房间里传出，让人听了不禁心惊胆战。原来，这间屋子里正有一名孕妇在艰难地分娩。那痛苦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宅院里，每一声都揪动着人们的心弦。

说起这名孕妇，她乃是周家的儿媳。周家，可是赫赫有名的武学世家，家族中的子弟个个武艺高强，声名远扬。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由于周家人多习武，且实力强大，渐渐地引起了帝王的猜疑和忌惮。为了消除这种疑虑，周家的家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迎娶一位来自书香世家的女子为媳。

经过一番精心的筛选和考察，周家最终选定了苏家的千金小姐——苏婉如。苏家世代以诗书传家，其家族成员皆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更为关键的是，苏家在朝堂之上一直保持中立立场，不偏不倚，这使得他们成为了周家联姻的理想对象。

如今，苏婉如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周家上下都紧张万分，期盼着新生命的降临能够为这个家族带来更多的希望和转机。

这场周苏两家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各方利益之后所决定的联姻，在外人的眼中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仿佛是上天特意恩赐的美好姻缘。然而，对于这桩婚事的核心人物之一——周家的嫡长子周子轩而言，这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却并非理想中的良配。尽管如此，为了家族子孙的绵延不绝，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周子轩还是毫无怨言地承担下来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他们成婚的第五个年头。就在今年的季春时节，众人期盼已久的好消息终于传来——主母有喜了！这个喜讯让整个周家都沉浸在喜悦与期待之中。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玄冬之际，也就是主母的预产期。

此时此刻，产房内气氛异常凝重。产妇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周家上下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揪在一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家愈发感到焦虑不安。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未能听见婴儿清脆的啼哭声。而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更是令在场之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突然，产房内传出主母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紧接着，只见产婆面色惨白、双手沾满鲜血地冲了出来，她惊恐万分地喊道：“不好啦！主母……主母血崩啦！”这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氛围，周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产婆的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划破了产房外原本紧张而又凝重的空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从产房内传出了苏婉如竭尽全力、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声：“父亲！母亲！孩儿尽孝了。”她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无奈。

然而，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啼哭声骤然响起，犹如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穿透层层迷雾，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此时，只见苏婉如的贴身婢女怀抱着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婴儿，脚步踉跄地冲出产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如今周家的家主周子轩面前。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泣不成声地说道：“老爷，不好了……夫人她……她已经不幸亡故了……”那悲恸欲绝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闻之落泪。

就在此刻，当周子轩听闻那句话后，内心深处涌动的情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复杂难辨。尽管苏婉如并非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人选，然而毕竟他们已经共同走过了长达五个春秋的婚姻岁月，且苏婉如是他明媒正娶、相伴多年的结发之妻。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作为一名贤惠的妻子，亦或是担当起一家主母的重任，苏婉如都表现得极为出色。特别是她那细腻入微的心性以及聪慧过人的头脑，使得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洞察到周子轩心中所想所思。这段婚姻自起始之际，便不过是两家人相互斟酌利益得失后的一场交易罢了。可即便如此，苏婉如依旧不遗余力地履行好自己身为妻子所应尽的本分和义务。

一时之间，种种思绪涌上心头的周子轩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纠结之中。对于苏婉如，他究竟是心怀亏欠之情，还是充斥着满心的愧疚之意？又或者是因为她终于得以摆脱这桩无爱婚姻的束缚而感到些许欣慰与欢喜呢？或许，以上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皆各占一半比例吧！

恰在此时，管家周伯走上前来，轻声劝慰道：“老爷，请您务必保重身体，莫要过于哀伤。至于这个刚刚诞生于世的孩子，还烦请家主赐予其一个名字。”

周子轩强忍着内心翻涌的诸般情绪，缓缓将目光投向此刻仍安睡于婢女怀中那个娇小柔弱的婴儿身上。沉默片刻之后，他沉声说道：“此子，就取名为周玄雩吧。”

管家闻言，略作思忖，而后开口询问道：“莫非是因为这孩子生于玄冬时节，又是雩月之时才有，并以此为名吗？”

“没错！这个孩子就继续交由婉如的贴身婢女来悉心照料吧，至于乳娘嘛……”周子轩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声音平稳而又低沉。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见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连忙回应道：“老爷，您放心好了，小人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然而，一想到苏婉如的丧事，周子轩原本打算亲力亲为、一手操办的。可是当他开始整理苏婉如留下的那些遗物时，却意外地发现了这整整五年里，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无尽苦楚。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承载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辛酸故事和难言的心伤。看着这些遗物，周子轩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愧疚之情。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周子轩最终还是决定前往苏府一趟，恳请大舅哥——苏瑾轩一同前来商议如何妥善处理苏婉如的后事。毕竟，对于苏婉如来说，娘家亲人的意见也是至关重要的。而且，周子轩也希望能够借助这次机会，好好弥补自己对苏婉如生前未能尽到的关怀和照顾之责。

待苏瑾轩踏入前厅之后，周子轩便挥手示意左右侍从全部退下，同时严肃地嘱咐管家道：“不论待会儿听见何种声响，都绝对不可擅自闯入！”

苏瑾轩站定在前厅中央，目光缓缓落在桌上摆放着的那些属于他亲妹妹的遗物之上。这些遗物仿佛承载着妹妹生前的点点滴滴，让他心头一阵酸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之久，苏瑾轩突然转过身来，毫无征兆地朝着周子轩挥出一拳。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周子轩竟然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原来，周子轩身为武将，身手不凡，苏瑾轩这几拳对他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一般，完全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苏瑾轩并未就此罢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拳脚相加。而周子轩则始终站立原地，动也不动，任由苏瑾轩发泄心中的怒火。又过去了一刻钟，苏瑾轩终于因为体力耗尽而停了下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凭自己这点功夫，根本难以撼动周子轩分毫。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为自己那被周子轩辜负、如今已香消玉殒的亲妹妹出一口恶气。

稍稍喘息片刻之后，苏瑾轩强压下内心的悲愤，用冰冷至极的语气对周子轩说道：“今日，我定要将我妹妹的遗体带回苏府安葬。还有我妹妹的孩子，如果你们周家并非真心诚意想要将其抚养成人，那么还请你将孩子也交由我们苏府来教养。”

当听到苏瑾轩提及孩子之时，周子轩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紧张。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反驳道：“此事绝无可能！这孩子乃是我周家目前唯一的男丁，关乎家族香火传承，周家上下无论如何都绝不会答应将其交给你们苏家抚养的！”

“那好！乳娘这个人选必须由我苏家来选，这一点没得商量！而且，每逢沐休之日，你务必将孩子送到苏家来让我们探视。倘若有朝一日你胆敢续弦，或是在外偷偷养起外室，再或者你们府上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下人敢在我的外甥面前胡言乱语、不尽心照料，只要出现以上任何一种情况，我妹妹留下的这个孩子就必须交由我们苏家抚养，从此以后，你便再也没有资格插手过问孩子的任何事宜！”苏瑾轩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周子轩，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这些话深深地刻进对方的心里。

面对苏瑾轩如此强硬的态度和条件，周子轩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咬着牙冷冷地应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然而，苏瑾轩显然并不满足于仅仅得到一个口头承诺，只见他面色一沉，再次开口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方可作数！不仅如此，这份字据上还需加盖你的官印，否则难以令人信服。”

听到这话，周子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于是，他迅速从桌案上拿起纸笔，按照苏瑾轩提出的要求，一条一款地仔细书写起来。不多时，两份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字据便呈现在两人面前。周子轩先是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的官印，重重地盖在了上面。然后，他将其中一份递给了苏瑾轩。

苏瑾轩接过字据，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里面的内容与他们之前商定的毫无出入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他看向周子轩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冷哼一声道：“周家向来以武立身，声名赫赫，希望你们不要做出有辱门风、令天下武将都为之不耻的事情来！”

对于苏瑾轩这番略带讥讽的话语，周子轩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应道：“那是自然。周某虽不敢自诩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起码的道义廉耻还是知晓的，请苏兄放心就是。”

紧接着，苏瑾轩向周子轩提出想要看看孩子的愿望。面对这一请求，周子轩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当苏瑾轩缓缓走到床边，凝视着此刻正安静熟睡中的小外甥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小家伙那恬静的睡颜、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轻柔的呼吸声，仿佛让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苏瑾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可爱的婴儿竟与自己的妹妹苏婉如有几分相似之处。无论是那小巧的鼻子还是圆润的脸蛋，都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到此处，苏瑾轩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记忆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外甥，感受着怀中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和生命的重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孩子，过了好一会儿，苏瑾轩才轻轻地将其放回床上，并从身旁拿起一份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礼物。这份礼物承载着他对外甥满满的关爱和祝福，他轻轻地将它放进周玄雩的襁褓之中。

做完这些后，苏瑾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外甥，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向放置妹妹遗体的地方。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抱起妹妹的遗体。带着无尽的悲痛和对往昔的回忆，苏瑾轩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里，踏上了返回苏家的路途。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便过去了整整一年。终于，菡尘即将降临人世。此刻正值荔月时分，天气酷热难耐，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了一片炽热之中。

菡尘所在的家族，世代都是宫廷中的太医，并且专门侍奉帝王，其地位尊崇无比。平日里，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富商巨贾，都难以请动他们出山。唯有得到帝王亲口传下的谕令或是圣旨，这时才会应允前往诊治。

就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菡尘平安顺遂地来到了这个世间。当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杨太医激动得不能自已，心中满是欢喜和欣慰。要知道，他一直渴望着能拥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如今愿望成真，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呢？

由于菡尘恰好出生在荔月，而荔月又恰逢荷花盛开之际。那亭亭玉立、清新脱俗的荷花，给人以无尽的美好遐想。于是乎，杨太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自己的心爱女儿取名为“杨荔芙”。其中，“荔”字不仅代表了她出生的月份，更蕴含着生命如荔枝般甜美多汁之意；而“芙”字，则取自荷花之别称“芙蓉”，寓意着女儿将来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拥有高洁清雅的品质。

当杨荔芙到了能够被人抱出门玩耍的年纪时，杨太医便常常带着这个可爱的小宝贝前往太医院。每次他们父女俩出现在太医院门口，那里的太医们都会立刻注意到这个粉雕玉琢、白里透红的女娃娃。

这些太医们一见到杨荔芙那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和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喜爱之情。他们只要手头稍有空闲，就会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抱抱杨荔芙，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逗弄着她：“小荔芙呀，来给伯伯笑一个！”或者“哎呀呀，我们的小荔芙真是越长越漂亮啦！”

而杨荔芙呢，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被众人宠爱的感觉，总是咯咯咯地笑着回应大家的逗趣。有时候她还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太医们的胡须或衣角，惹得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听闻杨太医喜获爱女之后，也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这位帝王可是深知杨太医一直以来都特别喜爱女娃娃。于是，他特意下旨让杨太医将荔芙带进宫来给自己瞧瞧。接到圣旨后的杨太医自然不敢怠慢，赶忙精心打扮了一番小荔芙，然后抱着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皇宫。

当帝王小心翼翼地将杨荔芙抱入怀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女娃娃竟然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笑了起来。这可把帝王高兴坏了，然而，好景不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荔芙就如黄河决堤一般，直接在帝王身上尿了一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旁边的总管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而看到这一幕的杨太医，却如泰山般沉稳地跪下，恭声道：“微臣恭喜陛下龙体康健！陛下有所不知，这满月的孩童的尿犹如灵丹妙药，具有驱魔抗邪之神效，如今被这孩童一尿，陛下的龙体必定更加康健，同时也预示着咱们的国家将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帝王听闻杨太医的一番话语，心中虽如明镜般知晓这些不过是杨太医为免罪责而编织的言辞。然而，那话语如潺潺清泉，流淌进帝王的耳中，竟是如此悦耳动听。他低头凝视着怀中那正对着他展露笑颜、小手还紧紧握着他手指的小家伙，心中的怒气便如那被风吹散的云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宛如洪钟一般：“杨太医，日后得闲，便携你家小女常来宫中嬉戏吧！”

“遵命！陛下。”杨太医的回应声，犹如黄钟大吕，铿锵有力。

“来人！赐予杨太医之女一枚长命锁。”帝王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那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

随后，杨太医如获至宝般地捧着赏赐的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抱着荔枝谢恩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回太医院，给荔枝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然后像只欢快的鸟儿一样出宫回家。

在那之后，荔枝仿佛变成了宫中的宠儿，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有时，她还会与其他皇子及公主们一同嬉戏玩耍，宛如一群快乐的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