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竹急得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半晌,还是付了过去。
司机大哥心满意足启动车。
还贴心问陈星竹,要不要放首歌听。
陈星竹哪还有那个心情,拒绝了。
司机翻个白眼,点了首刘德华的《算什么男人!》
音响开到最大,震天响。
陈星竹脸色黑如锅底。
没关系。
他安慰自己。
这次人才选拔,第一名有五十万奖金。
他闭上眼睛,用十万积分向系统兑换‘学术光环’!
-
元幼在维多利亚门口被保安拦住。
“我找周季远。”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是什么东西?周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
保安一早被经理吩咐过,记住元幼那张脸。
维多利亚会所,元幼与狗不得入内。
说这话的时候,经理正陪着周季远包扎伤口,恨不能在门口立个牌子。
顾忌着生意,和周季远阴沉的脸色,硬生生忍住了!
却知会维多利亚所有员工,只要看见元幼,就必须把人赶出去。
办得好,工资翻倍!
元幼看了看眼前两个彪形大汉,刚想转身离开。
里头走出来一行人。
元幼第一眼看见裹着纱布的手掌。
然后就是周季远微顿的脚步,可不过半秒,便恢复如初,快得让人看不清。
经理开路,保镖环簇。
韩遂青在他旁边,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十分苦恼,像是合作出了问题。
男人从元幼面前三米经过,一个眼神不给她。
真当看不见她这个人。
转眼间,一行人进了一辆黑色宾利。
经理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韩遂青这才注意到元幼,投来一个眼神,然后就是不屑的冷笑。
元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静静看着。
直到宾利驶出停车场。
她突然跑向单行道,站在路口,拦车。
司机看向后排气压瘆人的周季远。
男人没有任何指示。
司机硬着头皮开,以为元幼会躲。
然而女人一丝未动。
“绕开她。”快撞上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
司机做好了心理建设,猛打方向盘。
却被副驾的韩遂青阻止。
电光火石间——
宾利以六十迈的速度撞上元幼。
天旋地转。
元幼被撞飞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昏迷前。
她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奔来。
-
医院。
元幼在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把手臂处的擦伤处理完。
护士嘱咐完不要沾水不要喝酒后,端着医药水离开。
元幼半卧在病床上。
被车撞飞那么好几米,全身上下检查个遍,竟然只是擦伤。
她望向站在窗边,淡淡审视她的男人。
对上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
她抬手捂住心口,“我感觉心脏特别难受。”
“捂错了。”他语调不带一丝波澜,“心脏在左边。”
元幼嘴角一抽。
“胃也不舒服。”
“肾也不太好。”
“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
她佯装疼痛。
男人的目光却越发不耐,直接越过病床走人。
元幼爬到床尾,眼疾手快拉住他手腕。
他垂眸。
眼神压迫。
元幼乖巧抬头,神情认真:“我这算不算,死过一次?”
他放的狠话,死都别再见面。
-
元幼盯着周季远看,想从他脸上看到几分松动。
可惜,并没有!
看来那天晚上她的话,伤他很深。
她垂下眸,握着周季远手腕的手,逐渐用力。
男人没走,也没跟她说话。
护士在这时走进来,来给元幼输液。
见状,忍不住调侃——
“知道你们小情侣感情深,但这是医院,小姑娘你是伤患,赶紧躺好!”
元幼看她一眼,没动。
周季远在这时用力,将手腕抽出。
元幼不满的嘤咛,“你不能走!”
周季远看着她固执的脸蛋,眉头紧拧,轻轻点了下头。
脸色并不好看。
元幼确实有点低血糖,护士看向周季远,训斥他这个当男朋友的不称职。
连女朋友低血糖都没注意到!
周季远转过身,不接这一茬。
元幼注视着他冷漠的背影,拒绝了护士给她扎针。
“我晕针!”
她一头闷进被子里面,耍无赖。
“你让他哄我,我才敢扎针!”
周季远背脊一僵,目光幽深的回过头。
摸不清元幼这是又闹哪一出。
护士一听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可周季远明显不配合。
元幼就那么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装。
她知道他知道她在装。
两个人僵持着不动。
某一瞬间,元幼听见周季远嗤笑一声,眼底染上点戏谑,走过来,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元幼一愣。
护士找准时机捉过她的手,把针头推进去。
元幼疼得抽气。
“针扎好了,别乱动。输完这瓶,去护士站叫人来拔针!”
护士叮嘱了两句,又看一眼周季远俊逸的面庞,依依不舍离开。
元幼看了几眼手背上的针头,才抬头,对上周季远幽深的目光。
“我想吃我们学校门口小摊上的馄饨!”
他眸子微眯,盯着她,不说话。
“我现在是病人,对病人有点耐心,可以吗?”元幼看出他眼底压抑的恼怒。
“你又想干什么?”他终于开口,语气却冷清。
“我惨不惨?”
元幼盯着他看,其实想说,你爽不爽。
周季远,看我这么惨,你爽不爽?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周季远!”
“我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