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苏仔细回忆,确定傅西烬没说过。
她打开微博,果见私信都要炸了。
热搜的词条点进去,为首点赞最多的是鲸业官方号发布的航拍视频。
成群的大厦,灯光在黑夜中飞舞,这是一场独属于越苏一人的舞台。
【呜呜呜这该死的有钱人,都是金钱的味道啊!】
【这难道不是品牌方大手笔吗?你们不会以为是哪个霸总投放的吧?】
【服了,哪个品牌方对越苏说我爱你啊。】
【冷知识,鲸业大楼的楼体大屏幕广告位20秒起租,价格在5到10万不等。】
【只有我觉得这是傅总对越苏的告白吗?嘤嘤嘤好浪漫!】
【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我也想看啊!】
【鲸业官博有通知啊,但只说是灯光秀。】
【最新消息!灯光秀为期三天,明晚和后天还有,大家冲!】
大家都以为挂一晚上已经顶天了,没想到还是连着三晚。
他们好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了。
这么大手笔的礼物,极大满足了越苏的虚荣心,她捂着不断加速跳动的心口,好似血液都在翻涌。
她趴在床上刷手机,继续往下滑。
基本都是和灯光秀相关的视频,网友自己拍的,远不如鲸业官博发的清晰。
但站在观众的角度,周边高楼林立,五彩的灯光环绕着越苏的照片,视觉更加壮观。
比航拍的视频冲击力更强,更惹眼。
这时,傅西烬从外面走进来。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转头看他。
“要要睡了?”
“睡了。”
傅西烬才洗完澡,没来得及擦头发。
越苏翻身坐起,随手抽出干燥的帕子,招招手。
“过来。”
傅西烬眉梢扬起,今晚待遇这么好?
他坐在床边,漠然的棱角被昏暗的灯光柔和了不少。
肌肤冷白,剑眉星目,脱下西装的他,还真叫人分辨不清真实年纪。
越苏跪在他身后,给他擦着头发。
指腹轻柔,室内一片静谧。
擦得头发半干,傅西烬握住她的手腕,把手帕拿下来。
越苏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脸。
“今晚有灯光秀,你怎么不告诉我?”
傅西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然而他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一茬,都交代给下面的人去做。
“喜欢?”
越苏双目晶亮,“很难不喜欢吧!”
整栋大楼都是她,满城的人都看见了。
何止喜欢,简直爱死了!
傅西烬心情复杂,“爷爷买的,原本打算放傅同严的结婚照。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越苏心里的高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消散。
“那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是我的!”
傅西烬笑了起来,偏头亲吻她。
“你喜欢,我让他们挂个十天半个月。”
越苏立马摇头,“那不要,太贵了,你直接把钱给我更好。”
傅西烬:“……我送你钻石,都没见你这么高兴。”
他还觉得委屈。
越苏滴溜溜转着大眼睛,“我高兴呀,但这个,我更高兴!”
她点了点屏幕上的视频。
傅西烬把她抱在大腿上,面对面坐着。
室内开了暖气,越苏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裙。
他穿的是白T,发丝没有打理,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少年感。
越苏勾着唇角,双臂环绕上他的颈项。
“傅总这样看着好年轻,像弟弟。”
傅西烬的手不安分,摸到了裙边,继续往上,眸色愈发深邃,嗓音低哑。
“那姐姐,喜欢这样吗?”
越苏抬手捂住他的眼,吮着他的唇珠。
“喜欢,用力点。”
隔天是周末,要要不用去幼儿园,但傅国华和谢帆想带着她回老宅住一晚。
越苏没有不同意,只让他们询问要要。
要要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愿意和他们回去玩一天,但前提是要越苏跟着。
“妈妈不去,我会害怕。”
越苏捏捏她的鼻子,“那我们就不住那边,晚上回外公外婆家里住,可以吗?”
谢帆本来还心生期待,盼着越苏能来老宅住一晚。
听见她的话,止不住的失望。
要要觉得这样也行,便答应陪谢帆和傅国华回去吃午饭,晚上回去陪梅真和越穹生。
“哎呀,我真忙呀。”
看她小大人一般摇头叹气,众人忍俊不禁。
这是越苏头一回踏进傅家的老宅的,偌大的新式四合院,古色古香中,又融合了新中式的风格。
“这么大一个院子,只有你爷爷奶奶住?”
傅西烬点头,“以前还有傅云炲。”
本来傅家三房也都住在一起,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会有矛盾。
谢帆不耐烦,便把他们都分出去自立门户。
后来傅云炲没了,便只剩下两位老人,还有一些在老宅帮佣的人。
“好多茶花。”
主院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茶花,如今正是盛开的季节,特别美。
傅西烬神色淡淡,点了下头。
“傅云炲喜欢茶花。”
越苏一路走到主院,不经意问起的很多细节,结果都和傅云炲有关。
四合院很大,处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
“那你呢?你住哪个院子?”
傅西烬捏捏她的手心,“我不住这边。”
越苏不解,“不住这边,就没有你的院子吗?”
傅家三房都搬出去了,他们的院子也还留着。
傅云炲已经过世多年,他住的院子原封不动。
唯有傅西烬,连一间房都没有?
“我不住这里,自然不需要。”
越苏沉默下来,对这里的一切,兴趣消散了不少。
她这才重新审视傅家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果傅云炲还在,傅西烬此刻兴许还在部队,在不知名的地方,完成着不能对外说的秘密任务。
在孤独的岁月中,燃烧着热血,奔赴信仰。
傅西烬不是他们最疼爱的孙子,只是因为傅云炲不在了,他成了他们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那些浮于表面的关心和纵容,有多少是源于爱,又有多少是源于愧疚?
答案显而易见。
燕城步入秋冬后,天气晴朗,几乎没有下过雨。
她抬头望着蓝天,“我们明天去爬长城吧。”
秋天的长城,也很漂亮。
傅西烬牵着她的手,莞尔。
“回头爬不上去,还得我背你。”
越苏勾着唇角,“这回我们坐缆车上去吧。”
他们在四合院中慢悠悠转着,忽而看到谢帆折返回来。
“你们走得忒慢,要要以为你们走丢了,让我回来找。”
越苏眸光微闪,“我在找傅西烬的院子呢,才知道原来这里没有他住的地方啊。”
谢帆忍俊不禁,哪里会听不出她话中的责怪埋怨。
还说不喜欢呢,这么点小事就忙不迭护上了。
“谁说没有的?主院旁边有个月亮门,进去就是阿烬住的。但他从未在老宅留宿过,院子收拾好后,就没人住过,一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