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琅最近倒是很安静。
不是因为学乖了,而是因为上次贺云琢生日宴上那件事,被傅砚辞教训的鼻青脸肿,一条胳膊骨折,一直卧病在床休息。
再加上他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他父亲被纪委叫去谈话,还是他爷爷亲自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子琅胳膊上固定着夹板,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不过腿上被林书晚用碎酒瓶扎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酒瓶直接扎进肉里,好几个血窟窿。
妈的,臭女人倒是够狠!
想到这,周子琅就忍不住动气,脸上染上一层阴郁的怒色。
周父沉稳的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看不出神色,似乎最近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一般。
还没等他说话,周夫人拧着眉张口,眼里满是刻薄。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段时间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我们周家?傅家小子也太嚣张了!”
周夫人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没吃过苦,更没低过头。
从小众星捧月,长大后嫁给一个让她家族荣光的丈夫,一生都高高在上的站在金字塔顶端,千人敬仰,万人敬慕,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
“傅家不好动。”
周父这才缓缓睁眼,语气慢吞吞的陈述这个事实。
就像他们家有他父亲,一般人动不了,即便是傅家,也不行。
而傅家也一样,无论是傅司令,还是他的外交官妻子,亦或是将门虎子傅砚辞,都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人物。
周夫人:“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别人怎么看我们周家?!”
周子琅也不服气,他最看不上傅砚辞,一定要他吃到苦头才行。
“就是啊,爸,你看他都把你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周父一记凛冽的眼神扫过去,周子琅顿时老实了。
周父:“要不是你不成器,能被傅家小子欺负成这样?”
从小到大,每次和傅砚辞对上,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没讨到好处!
周子琅不服气的小声嘟囔,“我遗传的你的基因,也是你惯出的臭毛病,现在骂我有什么用?!”
周夫人贯会宠儿子,从不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偏心道,“你说他做什么?还不是傅砚辞欺人太甚!”
自小就是这样,即便周子琅在学校欺负了别人,最后也是对方家长压着孩子,态度谦卑讨好的过来道歉。
他们周家,永远都是对的。
周父深吸一口气吐出来,面目沉静,“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曾被评为“最温和接地气的市长”,新闻报道称他扎根群众,平易近人,慷慨热心。
可实际上,他沿袭周家的血统,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傅砚辞当众给他难堪,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爸,还有林书晚!你不是说她是个可以利用的筹码,那绝不能给傅家!你快和林家说,让林若海把女儿送过来!”周子琅语气十分不客气。
他虽然没有脑子,但足够贪婪,什么都想要。
“林家那小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周夫人刻薄评价。
她不是很喜欢林书晚,接触几次都没有好印象。
傲慢无礼,一点都不尊重她!
一个女孩子,那么有想法做什么?她能做得了主?一身反骨,一看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周夫人看着自己色令智昏的儿子,眼神不满又无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她还不了解她儿子的德行吗?想的哪里是什么利益筹码,不过是见林家小丫头漂亮,想和人家上床!
她警告道,“林家那小丫头,你随便玩玩或是睡个觉,我都不管,但不能把她领进家门!”
不然她要头疼死!肯定处处和她作对!
周子琅管不了那么多,特窝囊的靠在沙发里,“你先把她送到我床上再说吧。”
好几次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越是得不到,周子琅越惦记。
他非要尝尝林书晚的滋味!能让傅砚辞都心甘情愿低头采撷的,味道绝对甜美!
不过前段时间林玉瑶给他发消息,说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林家辗转找到我,给了我两张邀请函。”
林书晚回来,从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丢到茶几上。
上面写着“诚邀您参加林小姐的生日宴”。
傅砚辞靠在沙发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女朋友,抬起手,等对方把手搭上来,他轻轻一拽,将人抱在怀里。
“林家真是舍本求末第一人,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蠢。”
林玉瑶是代替林书晚出现在林家的,她的生日都是林书晚赋予的。
可现在,林家居然只为林玉瑶举办生日宴,忽视了林书晚不说,还把邀请函送到她面前,真不怕亲生女儿伤心?
他们不怕,但傅砚辞心疼。
林书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让他放心,“这样也好,我也没打算再做林家人。”
这样互不考虑,做的越绝越好。
因为不在意,所以对方做什么,都不会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因为不在意,对方所有绞尽脑汁的行为,在她看来都像是一场滑稽的笑话。
“不过林家既然这么宝贝林玉瑶,怎么才选了这么小的一个厅?”林书晚有点纳闷。
邀请函上的地址是海市有名的承办宴会的酒店,价格昂贵,彰显排面。
林家不至于拿不出钱,怎么选了一个任谁看了,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的宴会厅?
傅砚辞眼里闪过狡黠,把邀请函丢的更远了一些,“可能林家学会了低调吧,不管他,反正那天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林家当然订不了更好的厅,因为他没有选择。
海市所有的宴会酒店都被他打点过了。
没有傅少爷的允许,那一天谁也不敢把宴会厅订给林家人。
他就是要林家好好看看,他们遗弃的是一颗璀璨珍贵的明珠。
他的宝贝,必须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待遇。
“我会送你一场盛大的宴会。”傅砚辞低声开口,深邃的眼里脉脉真情。
林书晚内心颤动,是心动的声音。
她搂紧男人,主动亲吻,直到被吻的嘴唇发麻,饱含水光,才喘息着开口。
“只要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礼物。”
生日宴什么的,程家低调,她之前也没举办过,并不在意,只要亲近的人都在身边就好。
这次全权交给傅砚辞,还不知道他会弄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