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紧张,周围有茂密的丛林遮挡,光线不算很明朗,衬得这一方天地有种超脱尘世的安静。
傅砚辞脸色愠怒,眼里写满执拗,一只手钳着对方的胳膊。
林书晚被对方的力道抓的皱眉,不懂傅砚辞怎么总是扰乱她的计划。
他就像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让林书晚本该如一潭死水的海市生活,搅成一团乱麻。
“你只是我的甲方,无权插手我的生活!”
林书晚不知道自己内心莫名的烦躁是因何而起,但每次都和眼前的男人有关。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在海市生活,等林家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后,最好可以离开这里。
但傅砚辞总是带她走向不可控的发展,这些前所未有的感受,让她莫名慌张。
傅砚辞只觉得这人怎么总和他对着干,每次好心都被错付。
大少爷发善心的时候本来就少,结果每次还好心当做驴肝肺,心气更加不顺。
“周子琅不是什么好人,手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这是为你好!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但离他远一点!”
林书晚拧着眉,眼里不可置信,发出一声冷笑。
“不敢劳烦二位少爷,要什么东西我会自己争取,你们俩最好都离我远一点!”
林书晚带着怒气甩上车门,大步往回走。
原来自己在对方眼中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择手段耍尽心机的私生女,她还以为,至少傅砚辞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们都一样,她真是讨厌透这个地方了!
见林书晚生气,傅砚辞内心烦躁。
但这股烦躁是针对自己,想不通到底该怎么和对方相处,怎么每次都能把人惹生气?
他大步追上去,拽住林书晚的胳膊,结果对方像是受惊的小猫,超级大力的挣扎,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傅砚辞没办法,弯腰扛起林书晚往回走。
“放开我!傅砚辞!你混蛋!”
把人放在车前盖上坐着,傅砚辞胳膊支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林书晚,微微弯腰同对方平视,姿态放低,那双深邃的眼眸虔诚认真。
“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林书晚冷着脸,“傅少爷还是离我远一点,不怕我对你不怀好意图谋不轨?”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傅砚辞语气认真,见林书晚板着小脸不看他,似乎十分委屈,弄得傅砚辞心里也不舒服。
他拽过林书晚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几下出气?”
林书晚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手,语气又惊又娇气,“你干嘛呀!”
见对方没那么抗拒,傅砚辞也没松开,把玩着对方柔软的小手。
“我是说真的,周子琅这个人没有下限,手段残忍又猖狂,你别和他接触,这两天就待在我身边。”
他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语气低沉而认真,弄的林书晚格外不适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树林太安静的原因,林书晚感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低垂着眉眼,看起来乖顺可爱,让人心口发软。
“我没招惹他。”
傅砚辞轻轻一笑,眼里含着宠溺,“我知道,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林书晚低着头,视线在自己的鞋面上,她今天上半身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冲锋衣,和傅砚辞很搭。
下半身穿了一件藏蓝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纤细的长腿,脚下一双帅气的马丁靴。
许是傅砚辞的认错让她想到了刚才的委屈,抬起小腿轻轻踢了对方一脚,在对方的裤子上留下一个鞋印。
嘟嘟囔囔的抱怨,“你们都不是好人!”
那力道都称不上踢人,就像是小猫蹭了一下。
傅砚辞被踢了也不生气,笑着应和,“嗯,我是坏人。”
车子回到山上酒店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
没看到人的贺云琢像个老妈子似的着急,等傅砚辞驾着车回来,急匆匆跑过去。
“怎么回事?你跑哪去了?先走的怎么还最后到的?”
傅砚辞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厌世脸,回答吝啬,“走错路了。”
“那还开那么快!就这一条大路你都能走错!”贺云琢忍不住教训。
林书晚下了车,眉眼低垂,一副单纯可欺小白兔的样子。
贺云琢眼睛一眯,觉得俩人这气氛不太对,指着他们,“你俩——”
林书晚内心一惊,害怕贺云琢看出来什么。
虽然她和傅砚辞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清白。
紧张的等待贺云琢的审判,脑子里疯狂思考对策。
贺云琢十分笃定的开口,“你是不是欺负小书晚了?!”
贺云琢像是教训败家孩子一样,拍了傅砚辞后背一巴掌,“都说了,这是妹妹,你别冷脸吓唬人,你看把小书晚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然后又揽着林书晚安慰她,“别看砚辞一张冰山脸,他不是针对你,只是平等的讨厌所有人。”
林书晚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山上住的是民宿,环境幽雅,房间装修高级,都是智能设备。
一群人放好行李,开始准备晚餐——烧烤。
一群少爷小姐没几个真正干活的,都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玩游戏聊天。
林书晚本来就是后加入的,再加上林玉瑶的关系,和这些人都不亲近。
她也不可能真的待在傅砚辞身边,那估计背后骂她什么的都有,难听的不堪入目。
索性躲到一边烧烤,有人干活,一群少爷小姐图省事,把民宿已经串好的签子放到她面前,理所应当颐指气使的命令:
“林书晚,把这些都烤了,快点啊,一堆人等着吃呢。”
好几盘烤串就放在了林书晚旁边,那人开心的跑到林玉瑶身边玩游戏去了。
林书晚冷漠的扫了一眼,拿起烤串放在了烤炉上。
“书晚,原来你在这,让我好找。”
周子琅坏笑着走过来,看到她的动作,语气暧昧,“怎么这么贤惠,这么多你忙的过来吗?不如我帮你。”
说着,他就要握住林书晚的手。
林书晚动作迅速,向后一躲,手中的签子直指对方,锋利的铁签距离周子琅的咽喉只有分毫。
冷声警告,“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