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体堆积在小镇的角落里,宛如一个垃圾填埋场,其中似乎有人还保留了一丝意识,正在痛苦地呻吟着。然而,远处的审判官们仍在毫不留情地用钉子贯穿着人们的胸膛。
某异端审判官:“即使贯穿了心脏,却还是能感受到他们体内的搏动。”
一旁的异端审判官开口道:“他们的心脏是被钢铁改造过了吧,生而为人的部分已经被异端给污染了。真是晦气。这对骨肉是何等的亵渎。”
就像是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样,审判官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瓶子,然后虔诚地泼洒起瓶中之物。从远远飘来的恶臭味来判断,应该是燃油。
“尽情吸收人类的油脂吧,异端之躯,无法回归大地之人啊,至少化作烟尘散去吧。”点燃的火柴落在堆积的义体上,一瞬间,火光冲天。与响起的火花迸进声一同,烟尘的味道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闻起来和烧焦的**似乎有些不同。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义体上闪烁的微光逐渐熄灭,最终由夜色覆盖了一切。而14位罪人同时接近了他们。
(北渊:“加上林渊罪人有14位,但丁虽然是经理但是同时也是10号罪人。”)
众人又一次击败了驻守在这片街道的审判官,以实玛利望着还在燃烧的火堆,开口道:“嘴上说着要净化,却创造出了一个地狱呢。”
“钉与锤总是埋头于分析何为人类。”默尔索在一旁不带任何感情得开口说道,“他们中的有些人认为人类生来就应当经受苦难,因此对于那些接受了义体改造的人会加以指责。不过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激进到付诸实践。也许这就和副经理所说的那样,钉这一派的成员更加偏向极端。”
林渊:“的确,不过他们看上去比“钉”这一派的普通人更加疯狂,感觉这次来的完全就是疯子中的疯子。”
格里高尔:“从刚才起我就在想…默尔索你为什么对N公司这么熟悉?”
默尔索:“因我曾是N公司的员工。”
“啊……?你竟然和他们一起工作过?”
“虽然没有一起共事过,但从所属公司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为什么之前不早说啊?那,你也佩戴过那种奇怪的武器么?”
“有何提及的必要吗?”
希斯克利夫:“什…喂,那我怎么知道你和那群疯子是不是一伙的啊?我呢……虽然喊经理那家伙‘时钟头’,但我可不认为他的生命就廉价到可以被砍掉脑袋、丢进火里烤。那些混蛋虽然嘴上说得漂亮,要搞什么净化,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群为了杀人而套了个借口的疯子罢了,不是吗?快说。你是不是也和那帮家伙一样?”
“曾有一段时间,我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我终究没有决定是否要和他们做出同样的回答。”
“那么,现在就回答我!如果经理那家伙命令你杀光镇上的居民,你会不会服从?”
“一定要我给出答案吗?这对我们目前的工作毫无帮助。下属服从上级命令本来就是规矩。维吉里乌斯他所出具的从业规范中应该已经写明了。如果经理这么命令了,那我就会去执行。如果要求我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就会说。但我并没有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就高谈阔论的兴趣。”
“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和那些把自己的脑袋换成铁罐头的家伙有什么区别啊?”
“我由16%的蛋白质、60%的水分、以及7%的无机物等构成。这明确显示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同,另外,构成我的成分中并不含有多余的重金属,这又是一处不同。”
北渊和阿哈:“理·魅·时。不会迎合他人,也不会阿谀奉承,不会撒谎,与社会格格不入,这就是默尔索口牙!这就是《局外人》口牙!”
而在听了默尔索的一番希斯克利夫的表情明显扭曲了。
林渊:“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以偏概全,希斯克利夫。其实那些裁决使对于N公司来说是比较边缘的组织。”
鸿璐:“不过我呢,之前就很在意一件事了,我们真的应该把但丁经理作为‘人类’来看待吗。”
奥提斯皱了皱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鸿璐脸上还是挂着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微笑:“所以说…如果说话的其实不是但丁经理本人,而是那个时钟头呢?”
希斯克利夫:“啊?你是在说,我们真的在被一面钟牵着鼻子走?”
以实玛利对这个问题十分无语,他望向林渊,好像就后者和她是这伙团队唯二的正常人:“唉…净是些蠢话。让人完全没有反驳的**。”
鸿璐:“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很喜欢现在的这个时钟头但丁经理。”
罗佳:“我也是。但丁~要不就别去找原来的那个头了,一生都保持现在这样吧?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啦,但如果取回了原本的头后,但丁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怎么办?”
格里高尔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浮士德:“哎,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了解经理兄的过去啊…”
浮士德:“有关这一部分的信息是机密事项。而且是最高机密。”
但丁:“<……而且,应该连我也无法阅览吧。谁知道呢。等找回了我自己的头后,要不就把这面钟挂到墙上去吧。>”
以实玛利向但丁投来了责备的眼神,仿佛在质问道“你真的就打算这样蒙混过去吗?”,而林渊则是投去了有一些同情的目光。
…
又是一次战斗(我一个个写你们又要说我啰嗦了,所以就一些比较有看头的对战会写)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只要在移动时保持安静,我们就可以在不惊动其他审判官的情况下通过这里。”以实玛利望着时不时走过的审判官们。
而唯一的答案很明确,那就是继续战斗,就算倒地身亡也会被但丁复活,而林渊还是一副看戏的态度,看样子除非遇到什么棘手的敌人他是不会出手的,而罪人们也是没说什么,况且这些审判官也不是他们完全没法对付。
“但丁经理…那个…我想提前先道个歉。”辛克莱突然开口道“您也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所以,我可能会被那些家伙一次又一次地刺穿心脏…您…能够撑下去吗?”
辛克莱的全身都在颤抖,那副姿态足以令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心生怜悯,能切实地感受到,他正在拼尽全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翻涌而出的恐惧。
虽然曾经辛克莱也被杀死过,但是现在,他却第一次向但丁乞求宽恕。而林渊和后者都能从中感受到他不惜反复跨越死亡也要前进下去的意志。
与平日里在战斗前心生畏惧的他不同…如今的他,或许在恐惧之中,又怀抱着勇气。
“〈你害怕吗,辛克莱?〉”辛克莱突然抬起头,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但丁,“<唔?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我只是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个朋友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在沉默了片刻后,辛克莱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同意希斯克利夫先生的话。即使把头换成了义肢,但丁经理就是但丁经理,我想,我的家人也是一样的吧。”
“<谢谢你,辛克莱。>”
“别。我马上就要让你和我一起反反复复死到吐了,你要感谢我的话反倒会让我心里过不去。啊哈哈。”
“去吧,辛克莱,放心去做,好歹也有我呢。”林渊摸了摸辛克莱的头,他的头发很顺,手感很好,“我相信你的决心可以跨过恐惧。”
“谢谢你,林渊副经理。”辛克莱对于林渊这零帧起手的摸头没有丝毫的反应机会,但是在感受到林渊话语里面字里行间的鼓励的意思也是坚定得点了点头。
当但丁意识到他还没有问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朋友的时候…辛克莱已经加入了战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