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冬柏有一些意外三朝的做法。
三朝:“请不要用你毫无依据的指控来侮辱东朗先生。已经有数不胜数的人们通过这项技术从危及生命的状况中痊愈。我自己也曾接受过注射。我曾经在跳水时折断了脖子,在死亡边缘被再生安瓿救了回来。这也是我一成年就来到K公司应聘的原因,但这不是重点。”
林渊:“喂喂喂,你干什么?没有上过化学课吗?没听过化学老师说过不看剂量论毒素都是耍流氓吗?”
三朝去意已决:“我童年的梦想就是成为巢中的跳水冠军。这种程度的高度没有问题。”
“上次不说是都市棒球选手吗…”
东朗也上来劝阻:“哈哈,三朝先生,你这也太夸张了。那是什么活受罪啊。没关系的,你就呆在那儿吧。”
“这根本算不上受罪。这是东朗先生改进的再生安瓿。”三朝依旧不为所动,“这是东朗先生和阿方索女士…以及无数其他研究人员多年来一直在研究的K公司再生安瓿。对这项技术的信任与自豪便是我置身于此的理由。我很快就会回来。”
“等一下,三朝先生?”
三朝摘下眼镜,一头扎进盛泪水的容器里。从他潜下去的地方冒上来了一些小气泡,但数秒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
林渊:“10分。欸?你怎么似啦(电棍音)?不过…我尊重他的选择。”
“啊…这可真是,难办起来了啊。三朝先生一直没能知晓眼泪原液的内情。”东朗苦笑一声,“尸体应该是捞不到了。但是…谢天谢地,他直到最后一刻都为我们感到骄傲。”
辛克莱:“您说什么?”
“三朝先生就是那种所谓的寒门贵子。我还挺喜欢他这种人的。那些尽管远未达到翼的要求却被翼录取的朋友们,一般都会对他们的雇主忠心耿耿呢。”
希斯克利夫:“啥?他不是出生在巢里…”
东朗好像意有所指:“啊,大家应该知道出身于巢并不意味着能轻松被翼录取吧?”
辛克莱趴在边上,想要借助阴暗的光线来看到眼泪里面三朝的踪影:“到底怎样了?为什么三朝先生还不出来?”
李箱:“原液有何作用,东朗?”
“眼泪的作用是把事物恢复到它原来的模样。”东朗解释道,“现在的再生安瓿便是眼泪经过诸多提炼流程的产物。当一个失去手臂的人使用再生安瓿,有手臂的模样就是他认知中自身原本的模样;如果一个头上有坑的人使用了再生安瓿,就会把头部完好无损的模样认为是原本的模样。”
格里高尔:“那么在脑叶公司支部…以虫子的形象死去的人们…”
李箱:“可以这么说,那些人都处于一种被催眠的状态。如果在一个封闭、安静的地方反复听着一个声音说“你是一只虫子”…我们的潜意识中就会被灌输进一只虫子的形象。”
“确实如此。只有以“人类”这个观念进行提炼和稀释之后,它才会变得有效。”东朗继续道,“但是,如果接触没有进行任何“解释”的眼泪本身的话…它就会把人带回到根源…人类最初的形态。”
格里高尔:“最初的…形态?”
林渊面对这奇点也是十分好奇:“也就是说,现在的三朝可能已经被回溯到了一个单细胞生物?”
浮士德:“按照东朗先生所述,极有这个可能。”
“准确来说应该是能够帮助你回到那种状态?不过…尽管如此,好像还是无法达到那个最初的形态。因此,它虽然能够消除痛苦,但是…”东朗看向了冬柏,“所以,冬柏,你满意了吗?你是正确的,而三朝应该在眼泪中变成了人类最初的形态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东西了吧。恭喜你。现在,你究竟想要什么?”
“奇点。并且通过使用概念焚化炉来永久地摧毁奇点和所有与它相关的东西。”冬柏缓缓道。
“概念焚化炉么。这次也要用那个?所以呢,冬柏…如果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时代…然后呢?刀耕火种、茹毛饮血…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然后去哀悼那些被砍伐的树木和死去的动物?你瞧,冬柏…以这样的心态…只能活成原始人。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你…总是在提出些愚蠢的问题呢。不论是现在,还是那时。”冬柏并没有因为东朗的话语而动容,“为了消灭丑恶的你们,我们决定将丑恶的技术作为武器进行对抗。因此,在我们设想的未来,将不会有任何人存留。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能够从对生存的迷恋中解脱出来。”
“哈哈,你在说什么?看来你并非在构想一个未来,只是放不下过去罢了。”
“你们俩…都停下。”李箱加入了二人的争辩,“我不希望看到旧有的争论在我面前重演。”
“李箱,你看起来还好好的嘛。”冬柏讥讽道。
格里高尔:“说得好像是解脱了一样。你是想让李箱…”
“嗯。我想让他去死。但我确信他也希望如此。在我刺穿他的心脏时,他都没有一点反抗。这反倒让我感到不快,感觉像是我在满足你的愿望。”
“看起来你俩的想法都多少有点扭曲。把一个在悬崖边犹豫着的人推下去会让这件事变得合理吗?”
“犹豫了——哈,能不能让本人亲口说一说?”冬柏看着沉默的李箱。
“我没什么可说的。”
“那么,对话结束。坦率地说,很好。”冬柏脱下了最外面的白大褂,而里面的则是有一些破旧的雨衣,“我要借此机会亲手杀掉曾为老友的两位。然后,我将取回奇点并将它烧毁。”
“那么我也只有一个选择。”李箱摸向了他腰间的匕首,挡下了冬柏迎面打来的雨伞。
这场战斗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说到底就是一对一群,之间有的也只有**之间纯粹的碰撞以及决斗。
“咳…”冬柏被击退,咳出出了一抹殷红的鲜血,对她造成损伤的不只是因为罪人们刚刚的攻击,更是因为她在短时间内频繁使用ego。
“无论再怎么用逆卡巴拉抑制反复训练,滥用ego也只会把使用者的身体逼到极限。”浮士德看着不断咳血的冬柏。
“你现在能把金枝还回来了吗,冬柏?”东朗也是上前道,“我应该把它交给在这里的客人们,毕竟签了份复杂的合同,还在上面盖了好几个印章…所以我可不能食言了。”
“还是在…自满地…夸耀自己的…无知…”冬柏又是咳嗽几声,林渊生怕她把自己的会厌软骨给咳出来。
“而你很弱。一如既往。即使使用了来自脑叶公司的ego,这也低于我的预期,冬柏。此外…我还没有向你介绍我开发的技术呢。对了,要不举行久别的技术朗术会吧?”
伴随着灯光亮起,众人才看清楚那眼泪池上面的东西,那是酷似巨型眼睛的生物,眼皮正在紧闭着。不过就算是林渊还是浮士德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个眼睛状的生物还是从某个生物身上剥离而下的某个部位。
“今日视听资料已传送完毕。”伴随着播报员的话音落下,眼睛旁边的一个个电子屏幕也是随之开启。
眼睛睁开,看着上面一个个画面,碧蓝的眼泪顺着眼球流下,池子里面的的管子也是在将这些眼泪运送到其他地方。
“所以,告诉我,冬柏…你的绝望能膨胀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