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以为他即将要做的应该也是颜泽那样的‘工作’,毕竟一起上了五楼。
只是,不等陆琰看个清楚,管事就喝了一声:“看什么呢?赶紧跟上!”
陆琰看了看舞台,大家都因为舞台的表演而尖叫不断,加上音乐,能掀翻屋顶,他就算想说什么,哪怕是大喊,他的声音估计也传不到舞台上。
尖叫?
陆琰扫视了一圈,然后抬手,两根手指伸入口中,舌头一卷,一声声有节奏又嘹亮。
口哨声穿过层层人潮,蹿进了颜泽的耳朵里。
凝神听了一会,颜泽视线顺着声音追了过去,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陆琰的身影。
他欲撩起的衣摆,随着音乐在陆琰的注视下,缓缓地放了下去。
颜泽以为今天就他会被提溜上台表演,没想到陆琰还是逃不过。
两个人隔空对视,陆琰眼睛眯了眯, 颜泽看在眼里,不自在地移开了下视线,但就是这一移开,他看到了陆琰旁身后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虽然人群周围都有,可那两个明显是防着陆琰的。
因为他们的视线都在陆琰身上,旁人的状态,根本不放在眼里。
于是,他也吹了声口哨,同时扭得更骚了,像是回应刚才口哨的撩拨。
陆琰听完那一声绵延的口哨声,勾了勾唇。
两个人利用口哨声向彼此传递信息,陆琰传递的是:“我被抓壮丁了,10分钟内脱身来救我。”
而颜泽回应的是:“以后你听话,我救。”
陆琰无语,意思还在对他这次擅自参与行动而不满呗。
听,他听还不行吗?
正当陆琰准备给颜泽回应的时候,身后的管事又催促了一声,“人家等着呢,快点走!”
陆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颜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管事眼神突然一凛,看向那两个保镖。
保镖身形一动,陆琰知道这只能见机行事了,或者,看颜泽和自己的默契了。
舞台上,颜泽一边应付着台下观众的要求,一边留意着二层陆琰那边的动静,只是人实在太多了。
人潮涌动,大家身体的扭动外,兴致起来,手舞足蹈的,他看陆琰,看的不是很清楚。
“hey,you! take it off!”
“脱掉!脱掉!脱掉!”
“看腹肌!show me!”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让颜泽脱掉上衣,接着就引发了大家争相附和。开始整齐划一的呼叫。
一旁的男模,很识时务,也不介意是不是叫的自己,先脱为敬。
也因此一打岔,颜泽没听到口哨声再次响起,人群中陆琰的身影也看不见了,眨眼间的空档,他视线就跟丢了。
他犹豫间,保镖上前欲亲自押送,可陆琰自己掌握了主权,自己先向他们走了过去。
什么人等着他这个被‘卖’过来的人啊?
陆琰跟在管事后面,试图套话:“什么大人物啊,还催这么急。”
管事瞪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这可轻易说不得,没把人送到之前,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他可没命偿。
哪位大人物?他也想知道,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拐了两个弯,管事在一个门前停下了,这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恭敬地颔首敲了敲门。
这同样是厚重的门,可即便管事轻敲了,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声音,“进来。”
陆琰抬了眼,对上了门上面的猫眼,心中便了然。
推开门,管事领着人进去,保镖没有把守在门口,反而也跟了进去。
盯这么紧?
陆琰扭头扫了眼身后的保镖,确定是紧跟自己身后的,连进了门都没放松,那必定是危险且不容拒绝和反抗的。
房间内是正中间是胡光明,怀里女人坐在他腿上举着酒杯,正欲往他唇边送,胡光明不推不拒,一边和女人逗趣,一边得意地看着旁人的状况。
而旁边的人则是瘫坐在沙发上,或整个上半身都趴低在矮几上,或舔,或鼻吸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整个房间估计得有两百平米,地上,沙发上都躺下了姿态各异的男男女女。一些声色,暧昧的声音也此起彼伏。也有痛苦哀嚎,和呆滞僵硬,情况比外面还要香艳、刺激。
陆琰瞳孔有瞬间的收缩。
这些人,怕是都有长时间的吸|毒史了。
角落里,藏在阴影下,还有一个人在裸露地胳膊上扎着针。
不停闪耀的射灯,从一扫而过的光亮里,陆琰看到他整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被针扎过而留下的淤青。
那是长期扎针,又因为毒品的副作用而反馈的伤口恶化,质变的痕迹。
为了一时的欢愉,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胡光明嘴角挂着一抹笑,阴森可怖。
他享受着大家对他的奉承和追随,更享受着他们坠入深渊的样子。
那是绝对统治的愉悦。
陆琰不愿看着那些苟延残喘,精神和**都已经死亡的人,他低下头,眼神敛在他额前发梢下,让人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于是,胡光明也觉得他是在害怕,笑了两声,嗓音都捏了一把:“不怕,过来我这儿。”
陆琰听到他自以为温和的嗓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时僵住无法动弹。
管事看他一动不动,竟敢忽视胡光明,便沉了脸,上前来到他身边将他往胡光明跟前推了推。
力道不小,不过陆琰潜意识地对抗了他的推搡,楞是没让管事的推成功。
但,陆琰也拎起了精神:“不知道胡总找我来做什么?”
陆琰主动往前,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尽可能地远离那些人,和胡光明。
胡光明把怀里的女人推开,笑了笑:“也没别的事,你刚来,对这里不熟悉。今天就带你了解下我们的业务。”
说完,他扫了一圈全场。
那些人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和愉悦中,哪里还知道别人做什么,说什么。
但胡光明并不恼,反而笑的更欢畅了:“皮塔,教下新人。”
“是。”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原来是管事。很快,他就到了陆琰面前,同样到达的还有那两个保镖。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保镖盯他盯得那么死了。
看着越逼近的三人,陆琰想,不知道颜泽现在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