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光明让管事的教一下陆琰,无非就是想利用这个事拿捏陆琰,把他控在手里。
说白了,这是试探陆琰的底细,也是试探他的投诚度。
控制人心,胡光明不走心理那一套,直接就上强度,简单粗暴的方式,更能体现效果,也是他比较喜欢的方式。
可为什么他被选中了用毒品来做试探呢?
陆琰没时间想那么多,管事和那两个保镖箭步上前来把住了他的肩膀和胳膊。
管事沉郁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小剂量,不用怕,主要胡总高兴,收了你们两个新人,前面那个已经上台了,你不得表个态?”
说完,示意保镖动手,保镖看了眼管事又看了看胡光明,都没说话,但态度表在那里了保镖也就没顾忌了,直接就把陆琰往下一压。
陆琰顺着他们的劲儿蹲了下去,保镖看他如此识时务的乖顺就松开了手。
没想到陆琰的反骨在后头。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把胡光明身边那女的给扒拉开,然后自己坐了过去,淡然地将桌上的空酒杯往里倒入酒,“来,我敬胡总一杯,中国有句俗语——既来之则安之,相信胡总能带我们赚大钱,如胡总名字一样,前路一片光明。”
说完,陆琰碰了下胡光明酒杯,先干为敬了。
胡光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一脸好戏地看着陆琰,“好酒量,但,光有好酒量可不够。”
他知道陆琰在避轻就重,只是,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胡光明这种老狐狸呢。
胡光明没有戳穿他,但是点到这个程度,陆琰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只是在拖时间,等颜泽的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表面淡然,心里却第一次对自己没信心。
那口哨声,哪怕颜泽明白,但是时间紧迫,且,这里面人这么多,不光防着他的两个保镖,也有胡光明的5个保镖,加上房间内的十几二十多号人,在药物和酒精的刺激下,只怕他们的行为会更加过激。
陆琰此刻有点不想颜泽懂他的口哨声的意思了,颜泽突破了重围进来,也很难再从这里面突围出去。
早知道多打听下颜泽他有多少人可用了,自相遇后,那些时间大部分都用来放大情绪了。
情报局受训时,不管任何环境下都不得掺杂个人情绪,他这是犯了大忌。
整理思绪,陆琰堆起了笑容,“胡总,我下定了决心就很难改变,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有别的办法,但是我还是想靠脸吃饭,那些东西会把我变丑,我不喜欢。”
陆琰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语气坚定又带了些许软糯和娇气,像极了女人的撒娇。
胡光明眯了眯眼,看着他那种干净,年轻的脸,剑眉星眸,脸上是刚沾上成熟气息的英气,确实能迷倒不少人。
管事也看出他想耍花招,为了不扫胡光明的兴,他佝着腰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锡纸给移到了陆琰面前,同时还有一个针管。“别扫了胡总兴致。”
陆琰看了看那锡纸上的粉末,还有针管里面的液体,低下了眼睑。
二选一,好一个‘兴致’。
陆琰沉默半晌,忽然也来了兴致:“我有个好办法!”
说着他快快拿起那针管将针帽拔开,他要把那些粉末吸进去。
“胡总,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个流入c国的那些新型兴奋剂,但是,不管什么,这样混合起来的话,效果应该是加倍吧。 ”
粉末进入针管,不同的两种形态的东西,融合没那么快,陆琰把着针管摇晃着让它们加速融合。
可不知道是不是各自药性的化学反应都比较强烈,它们融合得比较慢,这也正好给了陆琰时间,只是,有人着急呀。
管事一直提防着他,看他迟迟没有动作,怕临到头还是没能成功,不由急躁了起来,“赶紧的,一针下去完事。磨磨唧唧的。”
陆琰看了看针管里的状态,还是没有完全融合,估计是药性对抗得太厉害了。他摇晃了下,往前递了递,“要不,你先试试,它还没融合呢,那药效怎么会加倍?”
胡光明伸手过来握住了陆琰的手腕,略施力气,陆琰第一下还无法挣开,不过他还有另一只手。
他比胡光明更快地把那针管给拿到了手里。
千钧一发,陆琰笑了笑,对胡光明说,“我来就好。”
而后,他用了点力气挣脱了被胡光明把着的手,往后靠向沙发,然后将手臂内臂显露,他那个举着针管的手挤了挤管内空气,液体随着喷了点出来。
陆琰下针前,还是问了句,“是打进血管的吧?”
即将挨针的手,陆琰握了握找血管,手臂内壁,青色的血管因用力而浮现凸起,在昏暗交错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胡光明瞟了眼,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拖延,磨蹭。
他知道他年轻,害怕,但是,他就是想看着赶紧的人慢慢陷入这恶臭的淤泥,慢慢变得肮脏。
他没有过于强硬的阻止,他有的是时间和他磨,因为他坚信,没人能轻易逃脱他的掌控,除非是他丢弃的。
管事想上前替陆琰动手,但是被胡光明手一拦给阻止了,“第一次得他自己来,那样才比较印象深刻。”
杀人诛心。
这里不少人都是被拐,比强硬绑来的,每个人都有一些入门的控制方法,多少人心理脆弱的都变成了心魔。
并不是每一个第一次都是美好的。
何况,这里,很多人的很多个第一次都被胡光明剥夺了。
有了心魔的人,也更好掌控。
所以,胡光明才懒得阻止这些,磨人的方法他有千万种,今天不行,还有以后的365天,和每一个365天。
陆琰想好了,这一针下去让胡光明信任了,之后没有他亲自盯着,他能避开打针和上瘾的机会。
但是,怎么说这都是危险的东西,要打进自己体内的,谁知道会不会延伸出什么其他的意外问题,他肯定是能拖就拖的久一点啊。
管事看胡光明并不太在意,这才退了回去,而后又看了看胡光明的脸色,只见他似笑非笑的,这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到底对这小子是个什么态度呢?
陆琰也不想磨蹭太久,避免胡光明耐心告罄,鼓了鼓血管,准备扎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
好大一声响,陆琰以为爆炸了,吓得身体一颤,手一抖,那针就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