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野心不可控。
苏祥育背靠苏家和胡家,还有他的恩师。任职以来,整个人威风凛凛,人前万人拥戴,人后处处拥护。
可这次,恩师觉得被背刺了,在苏祥育被抓后,就及时出来澄清了他和苏祥育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他居然瞒着犯了那么多滔天大罪!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只知道他为了大家鞠躬尽瘁,在公务上也是积极的,没想到啊~太让我失望了。”
这番言论一出,也是变相地告知有心人,他对苏祥育的事情不知情,也不想干涉。
树倒猢狲散,苏祥育这块盾牌被粉碎后,胡家和苏家也跟着坍塌了,一整个都乱套了。
胡丽娜想捞人,整天以泪洗面,和孩子们视频的时候哭,看到父母的愁容也会哭,可奈何没有半点法子。
胡家也不是没想过再上诉,可他罪行别翻得太彻底了,一丁点余地都没有,而且,是即刻就执行死刑,就算想把人劫走都不够时间。因为法院的旁边就是刑场,走路不到十分钟。法警重重把关,根本没机会。
胡通平看着自己女儿那副憔悴的样子,心疼归心疼,但也是恨。
苏家前后也跑了好几趟想让他想办法,他能有什么法子?
“别嚎了!事已成定局,他也算本事了,能藏了那么多年,孩子们也都成年了,你以后心思该换一换了,分个轻重。”
胡母看不得女儿这样哭,也跟着哭,只是,是无声地,听到胡通平这番说话,也是清醒了些,抹了抹眼泪,把胡丽娜的也抹了抹,“娜娜,别哭了,你爸说的对,你还有孩子们呢,他们没了爸爸,以后就靠你了。你得振作起来。”
可抹去了眼泪,又被新的覆盖。
“妈,我好怕,万一我也不在了,我孩子,你和爸爸多照顾点。”
“你瞎说什么呢?”
胡母听她这么说,内心颤了下,立马呵斥了她一声。
“你别乱想,给我振作起来,苏祥育没了,你还有我们,还有孩子,那些事,有你爸顶着,不会牵扯到你的。”
话说是这么说,但架不住胡丽娜心慌,如果此刻有心率测速表,她心率铁定跳到200以上了。
胡通平也不是很明白她那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止不住怀疑,“你别乱来,我跟你妈老了,能照顾好你孩子吗?过两年我们也都见阎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好。”
他们都怕胡丽娜会一时想不开,随了苏祥育去了,纷纷劝导她。
然而,胡丽娜怕的根本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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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查隆同样也心慌慌。生怕,还有什么更大的圈套在等着。
“这几天,天气压抑得很,让人很是心里不安。”
大家看了眼窗外,阴天,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色下面,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气氛有些低沉,尼克看了看颜泽,率先打破局面:“总归是毒品那案子结了,又挖出了那么多坏根,好事一桩桩。一件件来嘛。呵呵。”
可没人回应他,大家都只是憋着看着他尴尬不说话。
查隆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这段时间,你们安排好手下的人,多加巡逻,还有,注意着胡家和苏家的动静,以及,和苏祥育来往密切的同僚之类的。”
查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的不安减少一点,可颜泽的一番话,又把他的心给揪了起来。
“苏祥育死了,各方势力都会重新洗牌,如果苏祥育是枚棋子,这个棋子下了,那么真正要下的子,要么直接摆上去,要么是暗棋。”颜泽开口道。
查隆苦笑:“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苏祥育这个位置,怎么说都是一方霸主的头衔和权力,其实,他这么多年,这把剑用得还是不错的。”
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了。
尼克点了点头,回顾下苏祥育任职这些年,那些表面功夫,不全是虚的,虽然自己受益面更大,但,对于他管辖的范围,确实是比以前的经济条件和各方贸易都有所改善,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查隆忧心忡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个空缺必定多方人马觊觎的,我担心的是,我们警局会不会被针对。”
尼克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不会吧,我们只是提供了线索,少部分证据,检察院那边也有份的,不能全赖我们吧?”
颜泽却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有人想趁机除掉苏祥育,我们是帮了对方;就算对方没有这个想法,我们也是善举一件,他们没道理怪警局,倒是要小心苏胡两家。他们的主心骨没了,肯定是心里不好受的。”
查隆揉了揉太阳穴,“颜泽说得对,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先派人暗中监视苏胡两家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人员的调动。”众人点头称是。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神秘人站在阴影中冷笑:“苏祥育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他们还真以为事情就这样简单结束了?”
身边的手下恭敬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这些消息放出去,让他们乱一乱,然后我们再慢慢布局。”他示意了旁边桌面上的U盘。
手下立刻上前拿了起来收进裤兜,“好,我去办。只是,那位...能行么?”
男人冷冷一笑,“我选的人,不行也得行,而且,选择权在我,不在他,明白?”
“明白!”手下意识到自己的越矩了,赶紧低下了头。
顺便,他又交代了下别的,“查下这个人的资料。”
男人拉开抽屉,拿了一张照片出来扔桌上,手下凑近去看,待看清后,有些许惧怕,“老板,这人我们动不了,至少在这边动不了。”
男人质疑地看向他,“怎么就动不了?”
“他身份比较特殊,老板,您要他资料做什么呢?”
男人却没有正面回复,“我自有用处,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