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副市长和那个赵书记,就是纯粹的贪腐,问题都是摆在桌面上的,一查一个准儿,只是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想查。
这也算是自己跑过来撞树上了,怨不得别人。
你说张铁军就清早起来跑个步锻炼锻炼身体,招谁惹谁了?
再说你搭话就搭话,人家凭啥就得停下来搭理你?这不就是太特么自以为是过于猖狂了吗?
顺便还把赵红洪彦给扯出来了,没有他这一出张铁军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么个人。层次差的太多了。
至于顺着这么扯到田省长,又从田省长扯到国贸城,这就更不能怪别人了,想都想起来了,顺手的事儿。
其实这个事儿说起来也简单,而且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在九十年代这会儿来说,简直是稀松平常,老百姓都不爱听。
什么事情呢?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集体性的私销公费,给主管和相关领导送好处。
这算啥事儿?别说九十年代,就不用说这满打满算的几百万儿,就算到了二零二五年,这事儿不还是正常存在吗?
而且是不只是存在,还是普遍性的存在,谁当个事儿了?那家伙一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几百万都是在埋汰人。
这事儿要说起来,还是他们内部爆的雷,副总经理不甘于同流合污,直接实名举报了。
举报了咋整?这些人就开始想招。
有的说叫人去砍死他,有的人说叫些人去她家里把她吓住,有的人说多给她点钱把她嘴堵上。
说啥的都有。
最后还是当时的田书记给了指点:犯法的事儿不能干,让她发不出来声就完了。哦,就是现在的田省长。
于是大家齐心协力之下,于副总经理的位置就被拿掉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娘们特别刚,这一拿掉职务直接黑化了,魔化,直接把手里的证据全部给公开了。
你不是不让我出声了吗?我不出了,我直接掀桌子。
好嘛,把纪委和检察院查案的程序都给直接节省了。
但是张董事长是谁呀?那是董事长。
在九十年代以前这叫董事长的可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提得上来吗?那可都是市委任命的。
这不,方方面面的,都伸出了温暖的援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汤化原食,直接就把事情给化没了。啥事儿没有了,不予逮捕。
这事儿不管是以前还是这会儿或者是以后,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没人挑毛病。当然了,得给钱,给少了肯定是不能行的。
可是然后吧,这个被去了职务的于副总经理在回家的路上,就挨了好几刀。
得,又把事情给扯回来了。
这里面就不得不说一下关于国家纪委的工作了,在九六年这个时候,国家纪委牵头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叫反**协调小组。
这个小组的直管部门是国家纪委反**协调小组,小组设在省委,小组组长由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兼任,副部级单位。
反正,后来也说不清楚了,这事儿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捅到协调小组去了。
小组刚刚成立,正是兴奋劲儿没过打算创造辉煌的时候,一看,这是贪腐案啊,正对口,于是直接函调市纪委和市检察院,这案子得重办。
函件上直接就是必须要水落石出有确凿的结果。
张董事长是谁呀?对吧?那方方面面都不差事儿的人,这边公函一下,那边他就接到电话了,说这事儿怕是得重来一遍,原来的结果不行了。
张董事长一听,这咋整?于是方方面面又联系了一圈,大家又是纷纷的出主意想办法,最后决定去自首。
自首是自首,那是相当不一般的自首。
市纪委和检察院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在张大董事长眼里,直接就让他们撤,换你们领导来,我要见市级领导。
你们有啥资格和我谈话?我敢说你敢听吗?
调查组也没辙呀,再说人家说的确实也是实话,总不能审个案子把自己上级领导都给弄了吧?万一呢?啥事不都怕个万一嘛。
但是上级领导不见。这个时候谁愿意往上靠啊?是吧?
调查组一看,这不行啊,你们见不见的没啥,我们这边案子也查呀,要不然最后你们没事了我们吃瓜烙?
那就查吧。原来的副董事长辞职了,另外的副总经理跑了……哦,去旅游了。这事儿就凑巧了。
最后,还是从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小纳员身上找到的突破口。
要说这个出纳员啊,是真的不值一提,不管在哪。财务的老大除了财务经理就是会计,出纳是干什么的?
那是纯跑腿的小卡拉米,属于回头都记不住模样的角色。
哎,但就是这么个小卡拉米子,公司所有的进进出出,尤其是出这一块,一分一毛都得经过她的手,那就是一部活的明细表。
然后这事儿就这么翻了。
从董事长到副总经理,会计,从副市长到各行局以及市委市府的各处室,一下子干掉了小七十个人。这还只是刑事立案的。
厅局级七人,处级十三人。
里外里就田书记几个人没事儿,不但没事儿还生了。
朱副市长承担了所有,判的比当事人还重,当事人主犯这些人才判了几年十来年,这个朱副市长直接无期。
熬了五六年自杀了。反正说是自杀。那几年这边的监狱里总有自杀的,也不知道是冲着谁了。
张董事长不到十年就出来了,出来以后转身就成了企业家,身家几十亿,说是‘为国家做出了不可磨灭贡献的卓越企业家’。
靠,也不知道是谁去磨的,拿啥磨的。据说是个作家。
何小苗安排人员去按张铁军的要求拿人办事儿,张铁军背着走到马副市长面前,看了看他:“马德?”
他这名儿吧,喊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你有什么资格扣我?你知道我是来见谁的吗?你承担得起吗?赶紧把我放开我就当没事儿。”
“见谁?田省长?昨天晚上田省长就在这吃的晚饭,你不知道?”
“你是谁呀?”马副市长看了看张铁军:“你爸是谁?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乱用警卫人员的是什么错误?”
他是知道田省长他们昨晚在这吃了饭的,那会儿田省长没空搭理他,他也不敢硬去贴,就打算今天去办公室拜访。
在他心里,张铁军能知道田省长岳书记他们在这吃饭,那肯定就不是一般人,不过马副市长还是没往别的方面想。
他就感觉张铁军的爸爸肯定是个够级别的。
“我是张铁军,”张铁军背着手站到马副市长面前:“你是搞经济的副市长,那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虽然我只是个小人物。”
马副市长卡巴卡巴眼晴,仔细看了看张铁军,努力想了想,啥也没想起来:“你在哪个单位?”
张铁军略微有点尴尬。麻麻的,丢脸了。
“算了,那些不重要,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儿吧,说说你在倒卖工程收受贿赂的事儿。”
“这话可不兴乱说哈,我没有,我向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违法的事儿从来不沾。”
“你?我靠,你竟然脸都没红。”张铁军表示相当惊讶并相当敬佩,这特么不去演电影真的可惜了,反派角色那绝对是量身定做。
“我向你介绍一下。”张铁军掏出右边上口袋的工作证:“我是张铁军,国家反贪污贿赂局副局长,看清楚了吗?”
那清晰的照片,那照片上的肩章,那大钢印,那一看就知道高级的个位数警号。
马副市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操了。
(这两天要少些,在搬家,后面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