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那,您就等着呗,”张铁军冲贾部长挑了挑眉毛:“我早晚肯定请。”
贾部长笑着伸手捶了张铁军一下,扭头看了看,几个副部长都已经走了,这才凑近了低声说:“二一二那事儿,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张铁军看了看贾部长:“这个也轮不到我说什么吧?”
贾部长用手指点了点办公桌:“你可是常务副部长,和我一样的衔儿,怎么轮?和谁轮?还等谁请你怎么的?”
“关键是,我真没有这个资格呀,我才几岁?这方面我也就是跟着你们好好学习的份儿,我敢说啥?胡言乱语呀?”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我现在为了这事儿头都要炸了,你小子别藏私啊,有什么说什么,给我出出主意总行吧?”
“这事儿怎么压到咱们这边来了?”
“废话,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你以为外交就只有外交部和外委中联办哪?咱们也是里面很重要的一环好不?
你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不明白吗?还是在这和我装象?”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琢磨了一下,看了看贾部长:“咱们是拿主意还是提建议?”
“都行,有主意拿主意,没主意提建议,一切以解决局面为准。算你立功。”
张铁军撇了撇嘴:“这个功我可不敢要,我就不信有你们这些大佬在还用我这个小年轻的拿什么意见,说的我心里直突突。”
“让你说你就说。”贾部长抬脚虚踢了一下:“怎么还拿上乔了呢?”
“真不是。”张铁军抓了抓头皮:“我就是感觉我自己没这本事,你要说挣点钱搞点什么工业这一块我还凑合。
以我有限的知识和常识来看吧,这事儿,其实咱们不管怎么做都有点亏。”
“你仔细说说。”贾部长拉着张铁军坐回到沙发上。
“其实这事儿让他们弄的挺恶心的,”张铁军给贾部长递了根烟,用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特别恶心人。
我其实根本不信这是灵机一动临时的决定,我宁愿相信这是他在小本子的时候,小本子那边给他出的主意。”
张铁军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摇摇头:“小本子阴哪,这是一箭多少雕?
北边的事儿咱们先不说,小太阳暴怒这是肯定的,咱就说咱们。
我也是自己胡思乱想顺嘴瞎说哈,没有任何的证据和把握,都是猜测,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
这一次他冷不丁的这么一下子,棒子那边是最大的受益者,对吧?不管是民间还是国际上都能露一波脸,宣传上有东西说了。
但是实际上,这事儿影响最大的,或者说受益最大的还真不是他们,而是小本子和美国人。
经过这事儿,就小太阳那个性子,肯定是得恨上咱们的,你信不信?
你看,不废吹灰之力,就给咱们和小太阳之间嘎了一刀,还是愈合不了的那种,这刺儿拔不出来,小太阳死了这根剌儿都消不了。
而且经过这事儿,美国人能拿过来找茬的理由就多了无数条,或者说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手划脚。
而这事儿一出,小本子和美国人就能利用起来分析东亚这一片儿,给后面的行为做理论指导。
这是外面,咱们自己这边,这次就太被动了,完全是给人家背锅顶缸还一点辙没有,一个处理不好就能得罪一片。
这事儿我感觉咱们也别掺合,干脆让他们把人弄出去送走,但是不能直接到韩国,最后是送到小本子去。
不过我琢磨小本子肯定是不能同意,估计还得是美国人出面给找地方。”
张铁军嘘了口长气,摇了摇头:“没招儿,除非咱们直接把人抢出来弄死,小太阳这边儿肯定是没解了,得拿个主意才行。”
“你感觉他们能把人送到哪?”
“东南亚呗,那几个跳的最欢实的小东西,菲马印泰都有可能,不过我感觉菲猴的可能性最大,毕竟美国人也要考虑小本子的想法。”
贾部长点了点头琢磨起来。
张铁军说:“对了,今天李副审计长去我那边坐了一会儿。”
他把和李副审计长聊天的过程简略的学了一遍:“我感觉他说的这些有搞头,也符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想问问你的意见。”
贾部长靠在沙发上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看了张铁军一眼:“这事儿你们合作更合适吧?你拉我干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干什么呀?咱俩这都合适,都有合作的出发点,我觉得是好事儿,完全可以联合起来。”
贾部长勾了勾嘴角:“啧,行吧,你感觉合适就搞吧,不用问我的意见,我没有约束你们行动局的权力。”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可是一家人,亲的,你这话外道了不?再说我可能什么事儿不和你商量就干了?瞧不起谁呢?”
“你能解决办公问题?”贾部长换了个话题:“全部,我是说全部。”
“暂时可以,以后还是得有个具体的说法。”
“那肯定的,只要给时间就行。”贾部长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你通知,你这边弄好了我这边就安排分家。
你那头都分完了吗?弄到哪个地步了?”
“快了,三月下旬应该能弄利索,然后人员上再调配一下,估计五月就能正常开展工作了。”
“年轻人做事速度就是快,行,那就三月,我这边搬出来以后人员上也打算动动……你人员从哪补充?”
“嘿嘿,就是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想对了。”
“草。给我准备点儿,一个市三十人吧,先,后面看实际情况再调整。”
“三十人到是小事儿,”张铁军看了看他:“要这么多吗?还有文职这一块你怎么打算?”
贾部长挠了挠头皮:“先这样吧,我也得再琢磨琢磨,先出来再说,和你这边在一起总归应该更方便一些。”
“行吧,那我回了,”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李副审计长那边我就直接回复他了呗?”
“行,你看着办吧,这事儿就算下来也是以你为主。”
张铁军点点头摆摆手出来下楼,让小武赶紧开车去机场。
小武打着火排上档把车开出院子:“不是,部长,哪个机场啊?我这是往哪开?”
“京城京城,天竺院儿。”张铁军动了动拽了拽裤腿儿:“黄文芳从新加坡过来,现在只能飞到这边儿,咱们那没国际航线。”
“那怎么不开通呢?我看都不着急似的。”
“你说开通就开通啦?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本来也不复杂呀,有什么难的?”
“到也不是,民航这一块本来我也没想掺合,都是后来总局通过空总那边给咱们添的麻烦,咱们着什么急?等他们自己安排呗。”
“不是,那反正不也是开通了嘛,为啥不弄啊?咱们自己飞也方便哪。”
“飞哪?你一个汽车司机还想去飞呀?我有出国的需要吗?”
“那不对,反正我感觉你这么考虑不对劲儿。”小武一边开车一边晃脑袋:“那么大个机场呢,不利用起来多亏呀。”
“利用了呀,咱们刚开始考虑的就是物流运输,这边开通了呀,能飞好几十个国家呢,我说的是民航这边儿。”
“我也说的是民航啊,你不出国别人还不出啊?你看这黄助理回来一趟多麻烦。”
黄文芳是张铁军的私人财务官,虽然管着东方投资和一堆的产业,但是她仍然还是那个财务官,也叫财务助理,所以大家都叫她黄助理。
“开通几条主要的国外航线确实要方便一些,”蒋卫红说:“我这边有这个需要。”
“那就开呗,”张铁军还真没把这个当成什么大事儿:“等下叫文芳通知国泰和华民过来驻场,建个代表处就行了,航线他们都有。”
“国泰那边儿……”蒋卫红想了想:“能控制住吗?”
“能,没什么问题,好歹我也是最大的股东,他不听话就出局呗,我还折腾不过他们?你记着,在外面钱才是最利的武器。
汇丰那边虽然总是苟苟且且的,但是他的本质是金融集团,或者叫财团,他的存在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其他只是附带。
而且他手里的很多资产都在股市,其实很好拿捏,他们也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到是太古那边儿,别看他股份少,但是这家伙反而比汇丰更不好谈弄,得花些力气才行,他的主体不好抓。
没啥大事儿。”
太古这个从申城起家的财团底子是死硬的肤色主义分子,他手里控制的资产大多都是盈利相当高的非上市产业或者股权,不大好对付。
汇丰虽然也是财团,但是是以自身实体为主的上市资产。
不用提房地产这一块,这一块拿捏不到他们,就算项目垮了黄了对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他们的操作模式和咱们不一样。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咱们都是和人家学的,然后还没学会。
你看国外的房地产爆雷,破产的都是银行,那些实际操控的财团哪个受影响了?
“其实我感觉可以把国泰和华民合并成一个公司,”蒋卫红说:“这么的是不是更有利?而且香港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也没必要搞好几家。”
“哥,华民是航空货运公司,合也得是和咱们冠军合,但是没必要。”
蒋卫红笑起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以为它也经营客运呢。”
“国际航空货运公司。”
“首长,我有个问题问一下你呗?”小武说:“首都机场这为什么叫天竺院儿啊?天竺不是三哥家吗?”
“并不是,天竺是古印度,和现在的印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地方叫天竺镇,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应该和当年丝绸之路的国际贸易有关。”
其实是天柱,康熙年间改为天竺,至于改名的原因就真的是谁也不知道了,总不能把康熙挖出来问问。
黄文芳是七点半到的,她坐的这架航班不是直达,中间在申城转停耽误了一个小时。
从新加坡到国内的航班大部分都有转停。
有的是在国外转,有的是在国内其他城市转,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大概是客源的问题。
“饿了不?”
“候机的时候吃了,还没饿。”
“那得六七个小时了吧?还不饿?”
“没,我说的是转机候机的时候,在机场吃了东西的。我又不傻。”黄文芳皱了皱鼻子,冲蒋卫红点了点头打招呼。
自从有了通透的关系以后,黄文芳和张铁军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张铁军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黄文芳披上:“行吧,那赶紧回家,你也不多穿点儿,真当这边也是夏天呐?”
“我还穿的厚衣服,”黄文芳悄悄吐了吐舌头:“以为不会很冷。我这边有衣服的。”
新加坡二月份这会儿算是雨季,气温有二十五度以上,还是穿夏装呢,虽然十一月到三月是雨季,但二月相对雨要少一些。
那边就没有冬天。
那边十一月到一月叫凉爽季节,其他月份是热和炎热季节,人家就是这么分的。
几个人上车回家。
其实黄文芳更想张铁军能去她那边儿,她会感觉很舒服很安心,但她没坚持,也是蛮开心的。
回到家,张铁军亲自下厨给黄文芳做饭,黄文芳就站在一边看着学一边陪他聊天儿。
新加坡主要也是吃中餐的,毕竟中国人占了近八成,不过那边的中餐早就已经变化了,和咱们这边可以说只有名字一样。
那边的中餐是以福建,广东和海南的饮食为主,或者说为骨架,然后融合,里面还包含了马来印尼泰国等地的东西。
还有印度。
那边的西餐也和其他地方的西餐厅不一样,是把东南亚饮食融进了日法意西,也是个大杂烩。
反正你说他没有吧,他啥都有,你说他有吧,又好像啥也不是。
就挺一言难尽的。语言其实也是。
“宝贝,你那些安排确定是认真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资金调动有些大。”
“嗯,放心吧,在这方面你应该相信我,要百分百的相信我。都安排好了?凯瑟琳那边你怎么说的?”
“没有说,她也不会问,我们在工作上是很独立的,你放心好了。”
“嗯,外围随便你们,但核心这一块你要把握好,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当然我也非常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谢谢。”黄文芳凑过来亲了张铁军一下。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着迷了,现在一段时间见不到就会很想念,但她不想改。
“宝贝,星洲有可能避免吗?”
“不可能,你什么都不要做,按我的要求就好,后面再说。”
“好,我听你的。”
“这么乖呀?”
“嗯,人家本来就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