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松手了吗?”
进了拍卖大厅,沈幼鱼忙不迭地挣脱。
“沈幼鱼,你这多少有点过河拆桥啊,这才刚让我给你做挡箭牌,现在就要一脚把我踢开了?你这样人家可是会伤心的。”楚骁撒娇道。
呕……
沈幼鱼有点想吐。
“你也有心吗?”沈幼鱼挖苦道。
“这话说的。要不你摸摸,我的心都裂开了。”楚骁抓起沈幼鱼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贴去。
沈幼鱼连忙挣脱,只觉得胸口宛如小鹿乱撞。
气氛,有点暧昧。
沈幼鱼慌忙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要去给丈母娘拜寿,怎么能不准备点礼物。想来想去,这里应该能淘到点好宝贝。”楚骁说道,“对了,你好像很讨厌那个赵景琛。”
“长着一张贱人的脸,却还总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就像你说的,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却是肮脏不堪。”沈幼鱼满脸的厌恶之情。
二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第一件古董,是一件元青花瓷瓶。
随着主持人介绍完毕,众人纷纷举牌叫价,价格也很快从十几万,飙升到一百万。可热情却没丝毫减退,最后成交价定格在两百三十万。
“你不是要送礼吗?怎么不叫价?放心,今天你买的东西我付款。”沈幼鱼说道。
“这玩意是假的。”楚骁说道。
“假的?”沈幼鱼愣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懂还是故意装懂?
这次的拍卖会可是由赵家举办的。赵家是靠着古董发家的,怎么会弄一些假货拍卖?这要是被揭穿的话,以后江城的这些豪门望族,还会有谁相信赵家?只怕都会远远地避之而不及吧?
“你说这件青花瓷是假的?”
不远处,赵景琛闻言“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刚才被楚骁奚落挖苦,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现在楚骁送上门,他又岂能错过?一个穿着如此普通的土鳖,怎么可能会懂古董?
“今天所拍卖的每一件物品那都是经过龙国最顶尖的古董大师鉴定,绝不可能有假。你这么说,岂非是败坏我赵家的名声?”
“你既然说这件青花瓷是假的,那你必须说出个理由;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楚骁撇了撇嘴,说道:“傻逼,我为什么要说理由?你相信是真的你买就是,我就说它是假的,不行吗?”
“你……”赵景琛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
沈幼鱼忍俊不禁。
他这副无赖的嘴脸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深深地吸了口气,赵景琛压住心头的怒火,说道:“我赵家从事古董一行上百年,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不过,古董这行,谁也不敢说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只要你能说出这件青花瓷哪里假,我愿意给你当场赔礼道歉。”
“你的赔礼道歉值几个钱?”楚骁不屑的说道。
“只要你说的理由可以让在场的人信服,我愿意以十倍的价格赔偿给你。可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必须当场给我下跪道歉,挽回我赵家的声誉。你敢吗?”赵景琛挑衅道。
“这土老帽谁啊?竟然敢在赵家的地盘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嘘,小声点,他可得罪不起。知道谢墨阳是怎么死的,谢家是怎么垮台的吗?就是因为得罪了他。”
“他是谁啊,竟然连谢家都不是他对手?”
“他可是咱江城的地下皇帝,褚怀南褚老的接班人。而且,麒麟集团跟他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他跟赵家的事,咱们可别掺和,小心惹祸上身。”
一旁的人窃窃私语,看楚骁的眼神满是惊恐,就仿佛是看见瘟神似的。他们,可不想做第二个谢墨阳。
“他是故意找你麻烦呢,你别上当。”沈幼鱼拉了拉楚骁,劝阻道。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楚骁咧嘴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沈幼鱼无奈地摇了摇头,有点后悔刚才拿楚骁做挡箭牌。否则,他也不会招惹赵景琛,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古董的水很深,这家伙就是一个纨绔,哪里懂什么古董?
楚骁径直走到台前,拿起青花瓷瓶,淡淡地说道:“元青花最大的特点就是胎体厚重,构图丰满,青花纹饰层次多而不乱,釉面莹润透亮,白中微闪青,积釉处呈水绿色。这件青花瓷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就只是现代仿制品而已。”
说着,楚骁手一松,青花瓷瓶摔在了地上。
啪!
顿时,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你以为胡乱说几句,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赵景琛脸色一沉,厉声道,“沈小姐,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像这样的男人你还是远远的离开比较好,免得日后给你沈家招来什么麻烦。”
“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沈幼鱼冷冷的说道。
赵景琛愤愤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楚骁一眼,说道:“现在,你给我跪下道歉,否则的话,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我赵家的声誉,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不就是一件青花瓷嘛,我们赔偿就是。”沈幼鱼说道。
“赔偿?哼,区区两百多万我还不在乎,可是,我赵家的声誉你赔得起吗?沈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天的事他必须下跪道歉。”赵景琛冷声说道。
“傻逼。”
楚骁翻了个白眼,“之前还夸你眼光不错,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你就是个睁眼瞎。”
一边说,楚骁一边捡起地上青花瓷的瓶底。
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一只喜羊羊。
“这……”赵景琛哑口无言,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承惠,两千三百万。”楚骁手一伸,笑道。
赵景琛尴尬地笑了笑,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我们赵家也是被人给骗了,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也揭露了我们鉴定的漏洞,以后我们拍卖的古董会多找一些鉴定师鉴定,以确保每一件古董都是真品。”
“好了,拍卖继续!”
楚骁也没纠缠,重新走回座位。
“这不像你风格,就这么算了?”沈幼鱼好奇地问道。
“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吧?”楚骁耸耸肩。
“也是。”沈幼鱼应了一声。
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