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城救人的事情传到父母耳中,他们瞬间慌了神,满心都是担忧,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一直守在他身边,片刻都不敢离开。
好在医生再三检查后,告知他们并无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就能康复。
听到这话,父母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在医院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后,杨佳城的身体逐渐恢复。
不久,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背着书包又回学校了。
……
看见杨佳城回来,大家都围了上去跟她打招呼。
夏常乐从厕所回来,看见杨佳城站在教室里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哎哟我,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学校要孤单死了。”夏常乐上去给她一个熊抱。
“嘶,你是诚心要害我呀,你不知道我的右胳膊受伤了吗?”杨佳城对他说。“再说我不在学校也没有多长时间吧。”
“对不起嘛,我太激动了。”夏常乐撇撇嘴说。
“什么意思啊?祁泽航没有回学校吗?”杨佳城小声的问夏常乐。
当那次杨佳城知道祁泽航打工的事暴露了之后,杨佳城笃定祁阿姨肯定会心急如焚地让祁泽航回学校继续读书。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家长会轻易放任孩子放弃学业,更何况祁阿姨一直对祁泽航寄予厚望。
但是夏常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祁泽航并没有回学校。
杨佳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祁阿姨真的同意他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了?
这和她预想的情况大相径庭,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他脑海里翻涌,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重视教育的祁阿姨,这次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
“我用咱们学校的座机电话给他打电话来着,但是他这次好像不在网吧,应该是在工厂里吧。”夏常乐凑在杨佳城耳边小声说。
“我当时正跟他说这话呢,突然听见说什么‘工位多少多少号,要把什么什么弄完’,所以我大概觉得他应该是又去工厂里打工了。”
“我还以为他打工的事情败露之后,阿姨会让他回来上课呢。看来他是说服阿姨了,临时工变成长期的了。”杨佳城小声嘟囔道。
“不过我真的……也许人家有什么难处吧,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让他先来上学,等高考完了之后,他想打工再去打工去。”杨佳城有些感慨道。
“说不定是祁泽航闹小性子,阿姨说不过他。就他那性格啊,他人家的事不让他干,他在闹脾气呢,到时候再偷偷翻墙跑出来,安全更是个问题。”夏常乐说。
“你说的对,反正我也带手机了,我晚上的时候再详细的问问他。”杨佳城说。
“拜托,都要高考了,天天玩什么手机啊?我现在都已经不看小说了。”夏常乐洋洋自得道“我现在可是天天不睡觉,天天跟你学习。”
“谁跟你说带手机去学校就一定要玩的,我就是跟我父母平常联系而已。毕竟这个胳膊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杨佳城解释道“而且我这一段时间也要好好学呀,你以为我回家就在家里打游戏啊。”
“不过,杨乐呆没事情吧。”夏常乐问。
“我……没事。”
一道声音从人们身后传来。
杨乐呆的身影刚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还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同学们从四面八方迅速围拢过来,将他紧紧地簇拥在中间。
随之而来的是班里同学们各种各样的关心。
有的在问他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有的在鼓励他好好活着;有的在安慰他,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做傻事,放弃自己的生命……
当他迈进教室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
在回来之前,无数种场景在他脑海中预演过。
他想象着,自己走进教室,同学们或是冷漠地抬眼瞥一下,随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无人在意他的死活;又或者,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些压低的窃窃私语就会响起,话语如针,刺向他那颗脆弱的心,说着他不懂珍惜生命,轻易放弃自己。
为了这一刻,他在心里给自己鼓了无数次劲,才终于鼓起勇气回到学校。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象的天差地别。
同学们那关切的目光、热情的话语,像冬日里的暖阳,一下子驱散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原来,等待他的是如此真挚的关怀。
他看了看杨佳城,杨佳城回以他微笑。
如果他真的死了,根本就不会看到这幅场景。
没有人是生活中的小透明,只是你不自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