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城低头看自己的卷子,字迹歪歪扭扭,笔画像被打乱的拼图,毫无章法地堆叠在一起,有些地方墨水还晕染开来,黑糊糊的一片,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再看看,我上课没劲,等我会了我再跟你讲。”杨佳城说。
可是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里,这张卷子是他们在学校里做的,她根本就没做。
老师讲的时候她也在那睡觉,根本就没听,一道大题那么长,还是沉淀溶解的题。
本来这一块知识就是在网课上学的,根本就不扎实,杨佳城盯着自己的卷子看了好一半天了。
“我不是很会这种题,要不你让夏常乐跟你讲?”杨佳城有些害怕,她生怕自己的推脱被杨乐呆误认为是自己想不想给他讲题。
“以后有啥题不会先问我,我先跟你讲。杨佳城,啥也不会。”夏常乐积极的转过头来为杨乐呆答疑解惑。
“你能好到哪儿去。”杨佳城说他。
“最起码我现在上课不睡觉了。”夏常乐说。
“你把你们这几天做的卷子都拿出来给我看看,我都做做笔记。”杨佳城说。
“哦。”
夏常乐从自己的书桌里掏出了最近刷的一些卷子给了杨佳城,然后转头去跟身后的杨乐呆讲题。
杨佳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常乐递过来的这堆试卷。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滞地在试卷上扫来扫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试卷的边缘来回翻页。
“怎么回事啊?”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我就请了几天假,怎么他们做了这么多套卷子?”
“夏常乐不会把以前的卷子也给我了吧。”杨佳城心里想。
杨佳城站在座位旁,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那堆卷子上。
她缓缓抽出最上面的一张,逐行扫视着题目,看完后,顺手将它搁在一旁,接着拿起下一张。
随着卷子越翻越多,她的动作从最初的不紧不慢变得急切起来,眉头也越皱越紧,嘴里还不时发出“啧”的声音。
一番忙碌后,她把卷子整理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神情有些沮丧,心里想着:“确实没有之前做过的,这可麻烦了。”
翻腾了半天卷子,夏常乐这边的题也已经讲完了。
“干什么呢?怎么来回翻卷子,有啥不会的直接问我,我跟你讲。”夏常乐拍拍胸脯。
“我就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几天,你们怎么学了这么多东西啊?”杨佳城一会的问他。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刷大卷,二模了之后咱们基本上一天一科就要做一套卷子。简单的就给咱发个答案,让咱们自己对对答案,自己看着解析,修改修改;难的卷子老师才讲,还有一些难的题,老师也讲一讲。反正现在基本上就是做卷,自己对答案,老师讲课。”夏常乐说。
“我的妈呀,这堆卷子简直要比咱们高三以前做的卷子还要多。”杨佳城有些欲哭无泪了。
本来她是想趁着他们讨论的时间补一补之前的内容的,这么一堆卷子,她什么时候补啊?
更何况这只是化学一科,还有其他科呢。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时间,也不会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杨乐呆对杨佳城说。
“哎呀,有什么事情嘛。我稍微占我的课下时间补一补就行了,我还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不会耽误我这么长时间。”杨佳城说。
“就是啊,你不会的也可以问我们啊,我们都可以给你讲,虽然也不一定完全会吧。但是会的肯定会给你讲的。”林淼淼说道。
“得了吧,还是靠我们两个吧。你俩整天黏黏糊糊的能靠上你俩什么。”夏常乐指着和扬说。
“哪有啊,夏常乐,你能不能别乱说?”林淼淼有些脸红。
“我上次看见你俩拉着手上课了。”夏常乐直截了当的说。
“我靠,你俩有点雷人了。”杨佳城说话更直接。
“学什么学啊!这点都听不懂,还能干个什么事啊!”隔壁班的老师还在大吼。
“隔壁班是代课老师吗?怎么脾气这么大?”杨佳城听了会门外的动静转身问夏常乐。
“他们又换了一个新的英语老师。”
“不是吧,马上就高考了,他们还换新的英语老师?”杨佳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校长呗,看着咱们隔壁班成绩也不咋理想了,就想着给他们换老师,然后就换了。”夏常乐说。
“那也要考虑一下学生到底能不能很快的适应啊,马上就高考了,不管老师教的怎么样了,就这么教呗。适应老师还得费多长时间啊。”
“得了,你也别说了,咱们班也差点换老师。咱们语文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班主任跟咱说来着,咱们班的同学都表示抗议,班主任后来才去校长那边求情才求回来。”夏常乐说。
“当咱们班的班主任还真是辛苦啊。”杨佳城感慨道。
突然教室的前门开了,是被什么东西砸开的。
东西从前面班级的后门摔出来的。
“这个力气也是没谁了,碎片把咱的门给撬开了。”杨佳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又去前面关前门了。
“学个鸡是吧?学个头,就你们这脑子考个什么高考!”隔壁班的英语老师已经从班里出来了,生气的甩门而去。
“脾气这么大吗……”杨佳城在门口望了望。
“杨佳城,回来上课,你在那站着看什么呢。”化学老师说她。
“没啥。”杨佳城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啧啧,名不虚传。”林淼淼说。
“什么名不虚传,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杨佳城问她。
“你知道这个老师的外号叫什么吗?‘爆裂酒精灯。’”林淼淼说。
“?”几个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诶呀,迟到早退易燃易爆。”林淼淼说“我听我的同学说她,脾气大的不行,就像进入了更年期一样。上班打卡的时候天天迟到,但是因为家里有人,学校也扣不了他工资。下班的时间一到比咱们还积极,马上就溜。这不假装生气,自己去办公室拿东西开溜了。”
“而且她自己高兴的时候,她就给他们讲会课,聊会儿八卦;她不高兴的时候他就找个借口骂他们。”
“这也太没师德了吧。”夏常乐说。
“还好咱们班没有这样的老师。”杨佳城感慨道。
“我听别人说的,如果咱们班语文老师要是换了的话,就只能换一个跟隔壁英语老师差不多的老师。咱语文老师虽然喜欢阴阳怪气吧,但是人也挺好的,最起码挺负责的。而且她平常训人也挺好玩的,有点被骂的舍不得。”林淼淼说。
“这都招的啥人了,怎么这样的老师这么多啊。占着茅坑不拉屎,应聘教师岗的人那么多,不缺她这一个两个,她不想当就别等了呗,能不能多找点有师德的人当老师啊。”杨佳城不忍吐槽。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响了。
“下课吧。”化学老师从讲台上拿着自己的东西推门而去。
“你把你的卷子给我,我用中午的时间补一补。”杨佳城说。
“不懂的问我。”夏常乐说。
“那我走喽。”林淼淼被和扬拉着离开了。
“咦,腻歪死了。”杨佳城说。
“去不去小卖铺?”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