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看到李清婉惨白着小脸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主子,您这是做了什么梦,吓成这个样子?”
李清婉自是不会说的,玛雅虽然待她很好,但是玛雅毕竟是耶律烈的人,她说了什么,很快就会飘到耶律烈的耳朵里。
昨夜耶律烈之所以那样反常,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而这个刺激必定跟她有关,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关于魏如歌的盘算?
可是她分明还没有开始行动,他怎么就察觉了呢?又或者是因为旁的什么事情?
李清婉细细回想昨日发生的事情,思来想去,应该是她从关押父皇和弟弟的营房里出来,心情不好,有人告诉了耶律烈。
看来以后她要更加谨言慎行。
关于她心情不好的事情,耶律烈应该会派人调查,但是还不至于因此迁怒她的父皇和弟弟。
见李清婉挣扎着要坐起来,玛雅赶忙将她扶了起来,李清婉身上的衣衫滑落,脂白的香肩上有玫瑰花瓣状的痕迹,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留下的。
玛雅看得清楚,方才她收拾桌案是还发现了主子撕破了衣衫,元帅这是得有多火急火燎,连主子睡觉的衣衫都撕裂了好几处,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李清婉拢起衣衫,“昨夜元帅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玛雅将床帘挂在金钩上,“昨夜巴特尔来过,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禀报。”
“除此之外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吗?”
“没有。”清晨,元帅走的时候,特意嘱咐她,不要将魏如歌拿他披风的事情告诉李清婉,她实在想不明白,元帅为什么要隐瞒此事,让主子知道魏如歌图谋不轨,不是更好吗?但是既然元帅这样吩咐了,她又怎敢违背。
李清婉心中更加疑惑,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耶律烈为什么忽然那么生气。不过,耶律烈素来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她也懒得再猜他的心思,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清婉看着外面,“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元帅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能打搅您休息。”若不是听到李清婉撕心裂肺地喊叫,玛雅也不敢贸然闯进来,“您饿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元帅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让多准备一些您喜欢的吃食。”
李清婉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到关于耶律烈的事情,可是玛雅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从桌案上拿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价格不菲的首饰,“主子,元帅本来想亲自送给您的,但是看您没有醒,便让奴婢拿给您。”
李清婉瞥了一眼,“知道了,放起来吧。”
玛雅见李清婉兴致缺缺,只好将盒子关上,看来元帅的礼物又要被束之高阁了。
“质古公主来了,得知您还在睡,就先去了老祖宗那里,等会儿再来看您。”
“好。”李清婉下床穿衣,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睛比昨日还要红肿,一双眸子水汪汪的,跟泡过水一样。脸也有些肿胀的感觉,这副样子是不能去见父皇和弟弟了,省得让他们担心。
李清婉洗漱梳妆过后,便来到用饭的厅堂,刚坐下,耶律质古便带着侍女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李清婉说。
耶律质古坐在李清婉旁边,“给我也准备一副碗筷,我都要饿死了。你们别在这儿侍候了,我们自己吃,用着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耶律质古的侍女倒是很痛快地退下了,只是玛雅给耶律质古放完碗筷后却不愿意退下,上次公主带着主子去了春华馆,元帅很生气,后来不知怎么的被主子给哄好了,他们这些下人也因此躲过一劫。
若是公主再撺掇主子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难辞其咎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们主子?”
“那倒不是,只是元帅吩咐过,让奴婢小心侍候着主子,要寸步不离。”
“少拿二哥压我,我可不怕,赶紧下去,二哥怪罪你,你全推到我身上。”况且二哥有多宠爱李清婉,她是看在眼里的,有李清婉当靠山,二哥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玛雅闻言,只好退了下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李清婉和耶律质古。
李清婉正好想知道小世子的情况,只是不待她问,耶律质古便凑到李清婉身边。
“婉婉,昨夜有侍女要害小世子,被当场抓住了,据她招供,要害小世子的是大王妃。大王子宠幸侧妃,她嫉恨在心,想要通过小世子生病来引起大王子的关注,谁知道药量没把握好,差点害死世子。”
她满腔愤怒和不理解,“婉婉,你说世间怎么有这样狠心的母亲,为了邀宠居然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李清婉想告诉她,历朝历代都有这种被权欲蒙了心智,想要通过加害自己的骨肉来达到某种目的的人存在,是她被耶律烈保护得太好,太单纯了。
昨日在宫中,大王子是非不分,睚眦必较,李清婉对他实在没有好印象,而且她还特意留意了大王子和大王妃的反应,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若说大王子没有参与其中实在不可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王子应该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只是事情败露,大王子把大王妃给推了出去,让她承担了所有,实实在在应证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大王妃被抓起来了吗?”
“可汗命人去抓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畏罪自尽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大王子呢?”
“小世子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虚弱,大王妃又自缢身亡,可汗体恤大王子多灾多难,免除了他的禁足,恢复了他的官职,让他在家休养几日,就可以入朝参政了。”
李清婉眼波流转,这恐怕就是大王子的目的吧。残害幼子,坑杀发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耶律质古这才看到李清婉的异样,“婉婉,你的眼睛怎么比昨日还肿,哭了吗?”
李清婉揉揉眼睛,“没有,就是睡得太久,把眼睛睡肿了。”
耶律质古一副很懂的模样,嘴角含笑,“二哥天天早晨天不亮就起来练剑,风雨不辍,对自己那么狠心,倒是知道心疼你,竟允许你睡到这么晚。”
她来找李清婉,四次有三次李清婉都是睡着的,今日得知李清婉还在睡,她本身想要进内室的,但是被玛雅那个死丫头拦住了,她又想起上次搅扰李清婉睡觉,二哥一脸不悦,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所以便去了老祖宗那里。